时间一晃,转眼过了半个月。
外面因为要下雨了,空气都带着闷热,还有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一扇窗户在这时被人推开,林锦兮靠在窗户边正闻着快要下雨的芬芳,还有吹来凉意的晚风,正惬意着呢。
那边就传来阿周的声音:“要下雨了,把窗户关上。”
“我看雨景不行吗?“
林锦兮和阿周相处的这半个月来,发现阿周还挺有当小老头的潜质。
阿周也知道林锦兮的性子,他那边没说话了。
林锦兮正托着腮呢,窗户外面就出现了一抹人影。
“阿周!”
“听话,关上窗。”阿周说着就要关上窗。
林锦兮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用手抵着窗户,说:“不许关,关了多热呀!”
“我去给你找扇子。”
“我不要!”
“林锦兮,你就非要和我作对吗?”
阿周变脸了,他表示很生气。
林锦兮瞬间心虚气短了,她说:“好啦,我就在吹一会儿,等屋里凉快了就关上。”
阿周就站在窗外,没动也没应。
就在前两天,林锦兮为了贪凉,一晚上没关窗,结果第二天光荣生病了。
其实就是个小感冒。
可是,阿周那人能念叨她一天。
直到她的鼻塞有所好转,阿周这才放心那么一丢丢。
“算了,不说了,你喜欢站那喂蚊子随便你。”
林锦兮走到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敲着桌子想着那人应该也快来了吧。
阿周见林锦兮背对着他,还以为林锦兮生气了,可是他是为了她好呀。
雨,哗啦一声就下起来了,噼里啪啦的打在屋顶上,树叶上,还有某人的身上。
林锦兮看了一眼阿周还站在窗外,都不想说他了,她才不会心疼。
不一会儿,院子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林锦兮勾起唇角,哟,人来了。
只是,她刚踏出屋子,阿周就已经过去开门了。
看着无视大雨走过去开门的阿周,林锦兮眨着眼把心中那点乱糟糟的情绪安抚住。
门,打开了。
门外站的人不知道和阿周说了什么,阿周站在那里僵持了好一会儿才让开。
进来的人是慕容蒂。
林锦兮拿出两个杯子,分别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慕容蒂放下油纸伞走了进来。
“你这个女帝还挺接地气的。”林锦兮示意慕容蒂椅子坐。
想来没有人见过有哪个女帝出门不带随从,还是自己打伞的。
慕容蒂从善如流地坐下,她说:“果然是这地方清净。”
“说吧,雨天过来,可是有什么问题?”
慕容蒂咬着下唇,见阿周没在,才勉强开口说:“这几次我试了,情况良好,可是有时候还是不受控制的让人……”
林锦兮摸着下巴,立即秒懂,“我懂了,看来那毒又变了。”
“变了?”
“是,这毒原本名叫女子香,是一种能让女子动情时那处自动紧实闭合,无法和人进行巫山云雨的。中此毒者,眼睛里面会有一个红点。“
“可我为何没能从我的眼中发现你说的红点?”
“这是因为你不是炼丹师。再加上那红点很隐秘,只有像我这样的炼丹师才会看到。”
林锦兮难得自满地说着,还往慕容蒂的眼中望去,说:“现在的红点已经浅淡,想来在经过一段时间就会自行淡化消失。可刚才你又说不受控制,那我还得重新开药给你。”
慕容蒂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我本不是重欲之人,这巫山云雨有也好没有也罢。只是,我喜欢的人全在后宫,我不能辜负他们。”
林锦兮点点头,说:“我懂,阴阳调和本就正常。”
慕容蒂笑了笑,突然就问着:“那你和阿周呢?”
林锦兮瞬间站起来,急吼吼地说:“别瞎打听,我和他,我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刚说完,她就发现换了一身衣服的阿周进来了。
阿周进来后直接就坐在林锦兮的旁边,微抬着头说:“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没让我知道的。”
林锦兮立马辩解:“我哪里有事瞒着你!”
“那她为何来此?”阿周冲慕容蒂那边扬了扬下巴。
慕容蒂冲林锦兮笑笑不说话,眼里却透出一种意思:这也是你说的,你们两个没情况?
林锦兮气呼呼地坐下,瞪着慕容蒂,“那我说了!”
“自便。”
慕容蒂从来就没有把阿周当成外人过。
林锦兮算是看透慕容蒂了,这人其实也看上阿周了,是吧是吧?!
阿周一见到林锦兮这会儿的神色,瞬间就明白她在想了些什么,抬手就给她一个脑瓜崩,“别给我想些乱七八糟的。”
“哦,你又知道了?”林锦兮不服气地捂着脑子瞪着阿周。
“你觉得呢?”
阿周哼了一声,手里却把林锦兮的杯子倒上茶水,“说吧。”
林锦兮拿起茶水就猛地一喝,喝完就把杯子拿在手里,对着阿周说着:“这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反正就是那次在客栈,她和那个青君易容来找我看病。然后我就发现病的人是她,那个青君就是无病呻吟。我就写了一张药方,给她拿去用,就这么简单。”
“你病了?”阿周看向了慕容蒂。
慕容蒂耳尖红了,这是女子的私密事,怎可在一个男子面前摊开说,就算她是女帝也是要面子的啊。
林锦兮不满地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阿周,说:“哪有你问得这么直白的?”
“她是我妹妹,我为何不能问得这么直白?”
“哦,你啥不说你是皇亲国戚,我还得给你下跪参拜呀,还妹妹,你一个水月城的……”小护卫?
等等,林锦兮闭上嘴了。
“怎么不说了?”
阿周带着笑意地望着林锦兮,这女人现在总算知道动脑子了吧。
“等会,让我静静。”
冷静了一会儿后,林锦兮抬眼看向慕容蒂,又看向阿周,这二人也不像呀。
“你真的是他妹妹?”
慕容蒂点头,说:“如假包换。”
“你还真是皇亲国戚呀,宇、文、周!”
林锦兮一字一顿地叫着阿周的全名,别欺负她没文化,这姓氏摆在这呢。
阿周忍不住扶额,他说:“我随父姓。”
“啊?”
林锦兮半张着嘴巴还没问呢,阿周就开始把他的身世娓娓道来。
她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因为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就会越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可是,林锦兮没有走,没有躲,就坐在椅子上,听着二十五年前凤籁国前任国主的风流韵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