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子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锦兮就当自己没发现,她在前世很少和男子相处过,所以不能确定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林子阳这样,不会生气不会发火,感觉性子很是温吞。
但这样也有好处,因为有他,所以她今天没有冲动地和人干上。
“林锦兮,我有话要和你说。”
来了来了,是不是要开始问我到底是谁,是不是要开始怀疑我了?
不行,不能让他问。
林锦兮忽然就捂着肚子,学着原主以往肚子饿饿的样子,说:“我很饿,我们快回去吃饭吧?”
林子阳抿着唇瓣把到口的疑问压下,从手里一直提着包袱里面拿出一个包子,说:“吃吧,吃完我再和你说。”
“嗯,好呀。”
林锦兮连忙接过,点着头。在低头吃包子的时候,她却在想着,要不就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熟悉原主的人很多,如果被人发现不同处,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林子阳不知道林锦兮在想什么,他摸了摸包袱,说着:“忘了带水,你吃慢点。”
林锦兮瞧了一眼林子阳,口里含糊不清地说着:“知道了。”
一路上清元宗的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很多,来来往往,时不时地就看向林锦兮。
林锦兮知道自己身上有多么狼狈,她也不在意,她吃着包子,说着:“好吃,林子阳,你不吃吗?”
林子阳想了想,拉着林锦兮坐在了道路旁的一个大石头上,他说:“坐这儿吃吧,走路吃东西不好。”
林锦兮从善如流地坐下,吃着手里的包子,背对着那些眼中有同情,有不屑,有嘲弄的人。
林子阳把包袱打开一些,拿出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林锦兮说:“你怎么吃的这么小气,又不是姑娘家。”当然,说完,她就觉得汗颜,因为一个包子她直接两三口搞定。
林子阳看着林锦兮,说:“你这吃东西的样子倒是没变。”
林锦兮差点捂脸,手却又伸进包袱里面,又拿出一个包子,说:“谁让你做的包子好吃。”
林子阳笑了,说:“知道你喜欢吃,就多做了些。”
林锦兮吃得满足,等吃完就躺在了这个石头上,头靠在林子阳的大腿上,她看着蓝蓝的天空,还有一两朵云彩,她开口说着:“林子阳,如果我要离开这里,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林子阳本来也在远眺,听到这里微微愣神,他说:“不知道,你要去哪里?”
“我没想好。”
林锦兮也不知道她现在会去哪,能去哪。
林子阳抬手摸着林锦兮的头发丝,说着:“你如果不喜欢清元宗,我们就离开,你如果想出去看看,那我就在家里等你。毕竟,爹娘还需要人在家照看。”
林锦兮听到这里不知道要作何感想,她咬着下唇,伸出手拉住林子阳的袖子,说:“那你就没有你喜欢做的事吗?”
林子阳垂目看向林锦兮,说:“还记得我来你家的时候吗?”
那时候,林子阳随着父母一起来清元宗,路上遇见了一批劫匪。劫匪杀人夺宝不说,还想把林子阳捉走。
林子阳的父母为了救他,母亲死了,父亲重伤。等把人送到林锦兮家里的时候,林子阳的父亲只留下一句话,“我不求他以后能有大出息,也不想让他为我们报仇,只希望他以后能够平安喜乐的过一生。”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听说那些劫匪全死了,林子阳的父亲为了给他母亲报仇,在最后爆体而亡,那些劫匪也因此全军覆没。
林锦兮从原主的记忆里面找出这一段,她伸出手摸着林子阳皱起的眉头,说:“那时候你来了都不说话,很安静,我就很不喜欢,我还想着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未婚夫。”
不过还别说,这人的眉毛摸起来挺舒服的,而且眉型也很好看。
林子阳捉住林锦兮作乱的手,说:“这些不重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林锦兮脸上一红,坐起身来,却在林子阳没看见的地方,摸着自己的心口,奇怪地自问着: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认识了很久,这些话语还有动作间都很自然,我不是应该是一个外来者吗?
或许是她想多了,毕竟原主跟他相处很久,这身体总会保留一些记忆。
突然,一把青剑从远处疾射而来,直接刺向林锦兮。
林锦兮连忙拽着林子阳的手就往旁边跳去,刚才他们所坐着的大石头不但被剑穿了一个孔,当剑被主人召回去的时候,大石头一息之间就碎了。
林子阳骇然,连忙对着林锦兮说:“等下有事我来,你莫冲动。”
林锦兮刚想问是谁,一道白衣飘飘的人影就落在他们的面前。
“秦熙,你这是做什么,是想内斗吗?”林子阳站在林锦兮的身前,对着眼前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问着。
清元宗里面是禁止宗门内的弟子互斗,除非是切磋。
秦熙眉心一点朱红,她随手挽了个剑花,对着林子阳说:“我找林锦兮,与你无关,你让开!”
“我是林锦兮的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锦兮一手把林子阳扒拉开,她直接站出来,“我就是林锦兮,你是谁!”
“呵,果然还是疯的,连我是谁都忘记了。”
秦熙说着,就握着青剑剑柄,“把解药交出来。”
林锦兮盯着秦熙的眉心朱红,立即就从记忆扒出,这人是秦熊的姐姐,还是梅长老的亲传弟子。
“原来是你,看样子是弟弟不行,姐姐就要出头!果然是蛇鼠一窝,垃圾。”林锦兮现在根本就不怕得罪人,她都不想留在清元宗了。
“林锦兮!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你耳背,没听清,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林锦兮冷笑着看着秦熙,刚才在她弟弟身上试了痒痒粉,现在轮到她,我该用些什么好呢?
林子阳在一边连忙拉住林锦兮,说:“林锦兮,她现在是筑基八重的人,你要小心。”
“我知道,我会小心,倒是你站远一些。”
林锦兮拍了拍林子阳的手,然后靠近他的耳边说着:“我已经想好要离开清元宗,如果你不想离开,你等下就不要随我一起,快些离去。”
林子阳瞳孔颤动着,然后紧扣住林锦兮的手腕,有些委屈地说:“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是你的夫君呀。”
林锦兮看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酸,张口就是一句,“夫君。”
“你们够了!”秦熙没想到林锦兮和林子阳在这关头还亲亲我我,互诉衷情,直接一剑刺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