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兮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头,对着郭秀说:“你过来,我就偷偷说给你一个人听。”
郭秀连忙就想迈着步子过去,可是阿周直接拦住他,说:“小心有诈。”
“嘁,假正经。不想听就算了,我先走了。“林锦兮说着就要转身就走。
郭秀连忙把阿周往旁边推了推,然后走到林锦兮的身边,说着:“我过来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林锦兮这才满意地点着头,还得意地朝阿周那边挑了一下眉,接着就一手搭在郭秀的肩膀上,低声说着:“因为梅长老死了。”
郭秀听到这里直接僵住了,“这、这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信就在这里守着,想来过不了几天这护宗大阵就关了,然后就要开始到处缉拿凶手了。”
林锦兮一副哥俩好用肩膀往郭秀身上撞了撞,随后就往后退了两步,说:“事不宜迟,我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了。”
林锦兮说完就飞奔着离开,然后往后面看了看,就瞧见郭秀还站在原地还没消化完梅长老凉凉的这个消息。
林锦兮想也不知道这个人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问他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会掩饰。如果是真性情,交他这个朋友倒也无妨。如果是装出来的,那以后就远着点,不能再产生交集了。
另一边,阿周往郭秀的身边走来,郭秀磕磕巴巴地说着:“你听见了吗?她说梅长老死了?”
“嗯,听见了。”凭阿周如今的修为,林锦兮刚才说话的声音无论多小,他都能听见。
郭秀吸了吸鼻头,然后望向眼天上,眼中有着雾气,他说:“好兄弟,你听到了吗?那老女人死了!她终于得到报应!死了!”
只是,为了真正确认梅长老是否死了,郭秀和阿周以及几个护卫就在离清元宗不远的一处小镇落脚,等着清元宗的消息传出来。
五年前,郭秀的好兄弟梅卿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那一年,他和郭秀来清元宗看热闹,瞧清元宗是如何招收弟子的。
哪里知道热闹才看一半,梅长老突然就出现,还当场掳走梅卿,说梅卿身上有魔气,她要带去盘问。
那时候,郭秀担心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会被自己的父亲责骂。因为他们是偷偷跑到天罗城这边的。
再加上,梅卿的修为不是梅长老的对手,两人就被梅长老带回她所在的傲雪峰。
那时,郭秀可以肯定梅卿身上根本没有所谓的魔气。可是梅长老根本不听,反而把梅卿单独捉去审问。
这个审问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是过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梅卿被放回来了。只是他整个人都瘦脱相了,那样子就像被女鬼吸走了精气一般。
郭秀那时候还不知道梅卿身上发生了什么,直到阿周来救他们的时候,他才知道梅长老就是一个败类,她借着审问的名头,强行侵犯了梅卿。
梅卿那时候才十三岁呀!
梅卿被救回去后,一心想要报仇,想要亲手杀了梅长老。可是,修仙者最是忌惮执念,执念一生就会成为心魔。心魔一生,哪里还能控制得住,梅卿最后疯魔了。
结果,他依旧没能亲手杀了梅长老,反而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围剿了。
梅卿死前是自爆的,他那时难得清明,他对郭秀说:“我觉得自己很脏,这样的我还留在这个世上做什么呀!”
“不要!梅卿,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老女人的错!我帮你一起报仇,你不要放弃你自己!”郭秀那时候一直在哭喊着,他不想要梅卿死去,他是他唯一的知己也是好友。
“没机会了……”
郭秀还记得梅卿最后留下的那滴血泪,他有时候还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去清元宗,没有去瞧那个热闹,那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亦或许,他如果当初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么梅卿是不是就不会被那老女人明为带去审问,暗地里却是侮辱。
郭秀想了很多很多的如果,可是……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梅卿死了。
也因此,郭秀修炼时总是念着这些。
等有了心魔,只能废掉多年修为,沦为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
可是,郭秀不悔,他只是不甘,他还没为梅卿复仇!
郭秀也经过多年的明察暗访,知道清元宗的梅长老不止一次强抢美男,她的关门弟子中就有大半是她的男宠,还有男宠助纣为虐,帮着掳人上山。
当郭秀知道的时候,他认为是多么的可笑,明为师徒,结果背地里却是如此。清元宗也妄称名门正派,还天罗城第一宗门,事实上也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然而,林锦兮不知道有梅卿这个人,也不知道梅长老的所作所为,她只是为了帮原主出一口气,也为了杜绝往后的日子中给自己留下一个隐患。
等林锦兮到了天罗城和水月城的交界处时,她发现林子阳他们还没到。
林锦兮心神不宁,她想要去找林子阳,又担心在路上错过。她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她再等等……
百无聊赖间,林锦兮只能到处去寻草药。虽说她的储物空间里面不缺药材,也不缺药丸,可是多了也不占地,她觉得还是多多益善的好。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林锦兮又制作了许多药丸,有生生不息丸,能够帮人恢复灵力。
还有放屁丸,吃了以后会不受控制地放出气体。还有掉发丸,护发丸,浑身长痘丸等,都是为了整人弄出来的。
林锦兮还给自己搭了一个小木屋,就在大树上,她看着天罗城的方向,等着林子阳他们。
直到看见一辆马车从远到近慢慢驶来……
是林子阳吗?
林锦兮已经期待很久了,她站在树干上,看着那辆眼熟的马车。
等马车近了,停下来了,然后车上的人跳下马车。
林锦兮第一时间就注意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只是他更成熟了,好像经历了好多事,让他不再像当初那样温润如君子般。
“林锦兮?”
树下的人抬起头看着树上的人,风一吹,树枝上的树叶飘飘荡荡地就随风摆动,落在树下那人的头上。
林锦兮张开双臂跳下树,然后落入林子阳的怀中,她想:或许她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他,所以他对她终究是不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