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岐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
“我要去找哥哥!你们都是笨蛋!这么久都找不到哥哥!”
付垣拉着他的衣领子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他心中自然忧虑,可那些人都是皇上的人,说皇上的人是笨蛋不就等于说皇上无能?
付岐被打了,突然不哭了,转过头死死的等着永胜侯,忽然猛的从身后侍卫腰间抽出匕首将自己的衣领子划破冲着神祈之森的方向就跑了。
“我当你只是不喜欢我!原来哥哥在你心中也不重要!你根本不配当我们的爹!”
皇上如今也是焦头烂额,两位重臣的嫡长子失踪,这小的又与老的闹起来,他纵使方才不满意付岐的话还能在这个时候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不成?
付岐的小短腿自然跑不了多远,很快被人抓回来了,谢玄站在一旁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
哥哥临走的时候,说,让自己等着,所以,自己不可以胡闹。
“两位爱卿,天色已晚,不如先回府上休息,朕自会再加强人手去寻他二人。”
秋射已经耽误了,五十人回来四十八个,原本实力最强的两人却没有回来。
谢缪之与付垣都点头称是,带着自己的儿子和下人动身要回府。付岐被打晕了,纵使是想哭想跑想做什么也不成了,谢玄乖巧的跟在谢缪之身后。
一刻钟后,按理说应该到了朱雀街的,秋射这一天集市很热闹怎么这么安静呢?谢玄纵使没有出去过也趴在墙头看过秋射的热闹,此刻周围却异常安静。
谢玄偷偷从车帘的缝隙向外看,却发现外面到处都是树,阴森的很。
又走了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他听到车外有人在说话。
“父亲,儿子办事不利,没能取得付霖的颈上人头,还请父亲责罚。”
谢玄一听是哥哥的声音,眸色亮了起来,可是哥哥为什么要取付霖的头呢?不过没关系,他觉得自己比付岐幸福的多,因为自己的哥哥找到了!
前面一辆马车的谢缪之下了车,谢玄在后面的马车上偷偷探出头,却看到哥哥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无妨,鬼面已经在林中完成了任务。”
谢延心中一惊,他早该想到,谢缪之既然在峭壁埋伏了死士那便是备着自己完不成任务的。
他不敢去想付霖还在阴冷森林中躺着的尸体,心中是一阵绞痛,勉强维持自己的表情。
“啊,那真是恭喜父亲除掉心头之患。”
“你也辛苦了啊。”
一个下人将茶水端到谢延面前,谢延一饮而尽,并未觉得身体不适。
“他们呢?”
“谁?”
“本相在峭壁处埋伏了杀手,你若是在峭壁处取他性命不成,本相的人自然会出手相助。”
“儿子偷袭被发现,并未在峭壁处动手。”
那些人,早就被谢延杀死了。
他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却听见谢缪之冷哼一声。
“谢延,你胆子不小啊,阳奉阴违的事做的可还顺手?”
“父亲?!”
被发现了?怎么可能?!
“拿本相的宝剑来,今日本相便要清理门户!”
谢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却又想反抗,拿出业火冰雷弓却发现体内的雷灵像是熄灭了一样。
“那水!”
谢缪之一把将千斤重的玄铁弓挑开,一剑刺进谢延的腹部。
“为什么?我以为我在你眼中总还是有些价值的!”
一口血沫子吐出来,谢延眼中的只有恨,他若是早对谢缪之不抱希望,哪还有今日的事?!
“不听话的棋子于本相无用!付霖都死了,你若还活着不是让本相与付垣为敌吗?
本相如今势力不够,你的天赋太过于显露锋芒,也容易让皇上对我疑心。
谢延,你作为本相的嫡长子去换付垣的嫡长子,值!”
谢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纵使再天赋异禀也只有十二岁,也只是元婴境后期,方才的茶水封了他的灵脉,如今又被谢缪之一剑穿透脏腑,生命的最后也不过只剩下几个喘息了。
谢玄瞪大眼睛,一切都刻在他的脑子里,他不受控制地冲出去往谢延身上扑。
他不哭也不喊,只是一个劲儿的想要堵住谢延不停流血的伤口。谢缪之无比嫌恶的撇了一眼,挥手叫身边的人动手。
一刀一刀一人一刀刺在谢延身上,谢玄的眼泪不停,堵了这个另外的几个都在流血。小小的手上满满的血污,却感觉身后有人抱着自己的腰要将自己拉开,他拼命的想抓住哥哥的手却抓到了业火冰雷弓。
谢缪之看着不大点的谢玄竟然能将上千斤的玄铁弓箭提起来挑了挑眉。示意抱着谢玄的鬼面将谢玄抱到自己面前,伸手去摸谢玄的头。
“从今往后,你哥哥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要听话,不然就会和你哥哥一样,明白吗?”
谢玄的泪珠不停的滚落,满脑子都是哥哥流血的样子,都是眼前这人将剑刺在哥哥身上的样子,他好想让手中这把弓燃烧起来让这人尝尝痛的滋味。
他好狠,狠自己太弱小,然而,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所会的东西,尤其是父亲。玄儿,你要学会藏拙,你要隐藏自己的本领,你要隐藏自己的情绪,一直等到这些藏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多到你可以独立面对世界的时候,离开这里。”
谢玄抬起头,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懵懂,对着谢缪之点了点头。对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挥手示意鬼面将谢玄放进自己的马车。
谢玄想最后看哥哥一眼,却只看见抱着自己的人并不存在,再往上看只有一个狰狞的青铜面具。他记住了,付霖是这个叫做鬼面的人杀死的,哥哥谁都没有杀死。
谢缪之吩咐人处理谢延和付霖的尸体,进了马车,谢玄紧紧的抱着那把弓看到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小怪兽吊坠,那是从前没有的。
“怎么?你喜欢这把弓吗?”
“喜欢。”
谢玄点头,那是他哥哥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他如何能不喜欢?
谢缪之只当谢玄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看着他乖巧,又能徒手拿起千金将来会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到谢玄长大养成的时候,正好是自己羽翼丰满有能力夺权的日子,谢延,只能怪自己生不逢时。
“既然喜欢,就是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