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梦境
‘’姐姐你怎么老让我送信啊,这天神山可多妖兽了,我若是被抓了去,你就没有我这么可爱听话的小狐狸啦。‘’
水汐儿悠闲地坐在软榻上,取下眉心坠,把那些个炼化的水精华注入进去,并不理睬趴在她腿上长得俏生生的小狐狸。
这两百年来,她用空间阵训练他的逃生技能以求自保,而并未教他任何法术,本以为这样弱小的他能安分些,却不曾想到小小年纪的九尾,不是个省油的灯,天天打架生事,给她惹了多少麻烦。
‘’姐姐,狸狸又跑不快,又不会法术,出去送信很危险的。‘’小狐狸嘟着嘴,撒娇耍赖的扯着水汐儿的袖衫,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
水汐儿被他吵得头疼,曲起手指,低语:‘’空~间……‘’
‘’姐姐,狸狸这就送信去。‘’小狐狸拿起书箱里的信一阵风似的跑了。
他一边走一边翻看手中的信,心想着,姐姐写的什么啊?一天天的,有那么多信需要送?终是压制不住好奇心,他躲到一颗大树下,悄悄打开信一看。
——不思路远,不念时长,唯恐不坚不笃而不能相守于朝暮;不可期之相遇,不可测之未来,不能明语于人而不能耽忘于己;然虽路漫漫而修远,相携之幸,心照不宣。
原来姐姐写的是情书,小狐狸有些失落的把信装好,重新封上了书信。姐姐好像离他远去了,他闷闷不乐的来到花伴山,收信的是只蜜蜂精灵。这天他在老地方等啊等,蜜蜂精灵没等来,却等来个戴面具的男子,男子身上有很强的魔气,小狐狸后怕地转身便逃。
‘’九尾狐?那魂力难得一见~‘’
男子二话不说,追上狐狸,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捏着一封信,信纸上有淡淡的芳香,那种美妙的香味,他从未闻到过,一时兴起抢过书信,饶有兴致的打开一看,没想到是封情书……他勾起嘴角,幻化出信纸,洋洋洒洒的回了一封信,递给九尾狐。
‘’把这封信送给写信的人,我可以饶你一命。‘’
小狐狸心想,这年头能追上他的人不多了,这个面具男不好惹,便赶紧应到:‘’我一定送到。‘’
说完打算溜,面具男伸手揪住九尾毛领,凭空幻化出一支玉壶,他捏开小狐狸的嘴巴,把酒灌了进去。
‘’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吗?‘’
小九尾害怕的摇摇头。
‘’世间最难解的毒药——情毒,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不会毒发哟。‘’面具男子说完就消失了,空中还飘着一句:‘’我等着你再送信来。‘’
小狐狸看着五彩缤纷的花海,仿佛做了一场梦。
姐姐说修仙之人不可动情,没说不可中毒。
他捏着信纸,匆匆赶了回去。乖乖巧巧地把信交给姐姐。
水汐儿闻到纸上一股胭脂俗粉味,她把信一揉,扔进了废纸框里。
小狐狸看了,吞了吞口水,嘀咕着:‘’不知道这算不算完成了面具男交代的任务,应该不会毒发吧。‘’
风平浪静的过了数月,小狐狸一厢情愿的认为毒药那事是面具男吓唬他的,不必庸人自扰,他一如既往地做姐姐的专属信使。
每天不是给这棵树送信,就是给那只妖送信,信上的内容小狐狸全看了,都是姐姐写的情诗,他由开始的难过转变到根本不在乎了。
他家半山腰的信箱里,塞满了回信,他抱着书信交给姐姐过目,姐姐看到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全交给他毁尸灭迹。
他不懂,姐姐怎会那么痴迷于写情书。而且从不留署名,留个地址也是模糊不清的,估计这三界内都有她表达过的爱慕对象。若是送完信回来的早,他也会陪着姐姐到处瞎逛,偷偷去看什么蝴蝶精灵啊,花精灵的爱恨情仇,每每看到动情之处,水汐儿抱着小狐狸哭得稀里哗啦,小狐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不明白啊,这种打情骂俏有什么值得感动的。
‘’姐姐你若是喜欢那个精灵,我们抓来便是。‘’
水汐儿捏着狐狸的小耳朵:‘’姐姐是圣女,只是看看热闹。‘’
小狐狸心里诽谤:明明很喜欢,还死不承认。
随着时间推移,收集的情书堆积如山,起初小狐狸还很听话天天销毁,时间久了,他懒散了,改成一个月,然后变成一年……直到某天有只妖兽找他帮忙,请他代写情书,他大方的给了人家一框,那小妖欢喜不已,这一来二往,小狐狸跟他熟了,便做起了买卖,把情书高价卖给小妖,没想到小妖把情书全买了去,久而久之慕名前来寻他写诗的人越来越多,他还被三界冠上了情圣的称号,早把面具男忘得一干二净。
长大一些的九尾,更加痴迷于武术,他天天跑去青丘偷学。然后找些高阶妖兽切磋。
每每回去,一身是伤,他怕姐姐责怪,灵机一动,扑到圣女怀里,声泪俱下诉说着谁谁谁如何如何欺负他。
起初圣女亲自上阵收拾那些小妖,时间久了,圣女有些动摇,她不教九尾法术,是因为他爹参与了神魔大战,小狐狸身上有很强的戾气,怕他坠入魔道,她不想让灵域再卷入战争,九尾天生灵力强大,稍加修炼,便可称王称霸,如果勤加修炼,足以羽化成仙,也正是这样,他的灵力被很多人觊觎。
圣女常常看到小狐狸被欺负得鼻青脸肿的小模样又于心不忍,开始手把手教他法术,小狐狸进步神速,那些中低级精灵和妖兽对他已够不成任何威胁。
两百年后,小狐狸已经长成长身玉立的少年,他一出山,灵域妖兽聚散,所到之处,必引得那些小精灵趋之若鹜。
‘’小狸狸过来伺候姐姐沐浴。‘’
九尾屁颠屁颠的跑去淋浴房,用姐姐的话说,这是在考验他有没有动情,推门而入,花香四溢,浴室中间有浴帘隔着,九尾只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那些热气朦朦胧胧,让他有些想入非非。
‘’姐姐,水温合适吗?‘’
九尾小心的加着热水,那水顺着竹管缓慢的流入浴盆,他很清楚,水太热姐姐会消失,小时候可把他吓坏了,坐在桶边哭了一晚上,隔天姐姐又在晨雾中出现,就那么光着身子静静地躺在浴桶里。吓得他一愣一愣的。
‘’小狸狸,我刚刚闻到了你身上非同一般的情~欲,你去招惹谁了?‘’
九尾吓得手一抖,心想:情~欲?这么说他不能修仙了?
他还想着报完仇,修成仙后跟着姐姐双宿双飞呢……为此他痴迷于修仙,为了快些升仙,跑去御云宫偷走了他父王封印的八卦阵法,这是他们九尾狐族传家之宝。
灵界就是这么怪,魔对魔,仙对仙,精灵对精灵,妖对妖,不能跨物种,否则违背常伦必有一死。
‘’姐姐可有解法?‘’
‘’世间最难解的就是情毒~‘’
九尾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面具男,或许他能解。
隔天九尾收拾好行李,飞到了花伴山,他在那里等那个男人。
几日后,面具男果真出现了,手里还拎着橡皮袋,鼓鼓的一包。
里面有女精灵在求救:‘’放我们出去……‘’
九尾追上面具男子拦住他去路:‘’放了她们。‘’
面具男瞅着眼前容光焕发的小伙,称赞道:‘’我好些年没有看到这么美的皮囊了,可惜啊可惜,怎么就长在了你身上~
当初瞧你年幼,骨骼清奇,舍不得杀你,又不想将来你成为我魔族的心腹大患,赏了你一口清酒,让你加入魔道……
没成想,你如今修得仙气飘然,这不是越修越回去了么?
小郎君魔道才是你的正道啊~你这一生修不了仙了。‘’
‘’交出解药,饶你不死。‘’九尾听得怒火攻心。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面具男把橡皮袋系在腰间,幻化出玉壶悠闲的喝了一口酒水。
‘’管你是谁?今日你必须交出解药!‘’九尾不废话,使出八卦阵困住面具男。
面具男在阵中频频碰壁,怎么也逃脱不掉。他突然摇动手中玉壶,那白色的壶瓶变成了血红,嘴里振振有词,九尾感觉身体燥热,血脉膨胀,脑子里涌现出姐姐洗浴的画面,那光洁的臂偶,修长的脖颈……
八卦阵不攻自破,面具男从袋里放出几只小精灵,给她们喂了口酒,将之扔了出去,自己则飞到花朵上,悠哉地躺下欣赏着这一出动人画面。
只见美丽的花精灵充满情~欲地向九尾走去,九尾有种强烈的冲动想扑倒她们,眼见快要控制不住。
此时圣女匆匆飞来,瞬时,天地间花容失色,面具男看呆了,那花容月貌般的女子飘荡不定如流风吹起了回旋的雪花,就那么轻轻落落的飞到九尾身旁。
‘’姐姐,快走……‘’九尾痛苦地推着圣女,不让她靠近。
圣女取下眉心坠,滴了一滴水精华在九尾的嘴里,九尾瞬间凝结成冰塑。
她抬眸一看那几个中了情毒的精灵,眉心抽抽。
一掌过去将她们打成花草原型:‘’中毒太深,重新修炼吧。‘’
说完便带着九尾飞走了。空中悠扬的飘着一句话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的人,定让你有来无回。‘’
‘’那么在乎他么?‘’面具男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忧忧的回道。
有些羡慕那只小狐狸呢。
不久后,魔域传来消息,银惑为魔族培育了大批死士,被封新任魔王。
此消息一出,三界皆震!
面具男银惑自从回到魔域,可谓是茶不思饭不想,一闭眼,那冰清玉洁的美人就在他脑子里转啊转,他唤休一去查过九尾狐身世,得知九尾是圣女收养的小狐狸,与妖王有恩怨,平日里九尾喜欢帮各路小妖精写情书赚点银纹,也常四处拈花惹草。不过他清楚四处沾花惹草的不是九尾,而是圣女,想到这,他更加按耐不住,怎么才能接近天神山,怎么能见到那位圣女啊……
后来他去拜访相柳,讨了个休身之处,妖王知道银惑魔王擅长控制心智,早有结交之心。此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为一睹圣女风采,银惑常常在天神山下徘徊,而天神山仙气太盛,银惑的魔力削减了许多,魔气也冲淡了,他随便取几株闭幽草就能把身上的魔气隐藏起来……
这样等下去恐会魔力消尽,银惑决定上山,他每上前一步,魔力就消减一分,走到半山腰上,他看到仙鹤童子来送信,那堆积如山的信封把他吓到了,他实在走不动了,捡起草地上掉落的信,一封封拆开来看,语种虽多,但内容单一,多是思念成伤,爱而不得……陈词滥调,看得他甚是疲乏~
‘’何方小妖,敢在我的地盘儿偷东西?‘’
银惑听到那悦耳的声音,喜不自胜,这定是位美人吧。
他背对着美人站起来:‘’这位仙子,小生没有偷东西,路经此地,看到散落一地的信件,擅自帮忙收拾一番。‘’
他转身,把整理好的信件递给她……一抬眼,目光被那女子牢牢锁住。
银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他痴痴的望着她……
圣女见到他面容的时候,很是震惊,她从没见过长得如此奇怪的妖兽,下半身人形挺中看的,这头怎么就没修整好呢?往常见到的妖兽头正常,下半身还是兽的形态。估摸着这些低阶的妖兽连简单的幻容术都学不会吧。
就这样两人相视很久,也不知谁先清醒过来,他们尴尬笑笑。
‘’你这妖怪灵力低下还敢上天神山,不想活了吗?‘’
‘’小生是因为收到了一封慕名的爱慕情书,千里迢迢赶来回信。‘’
‘’说谎,信上可有地址?‘’圣女有些心慌,莫不是被人发现了端倪,她不记得跟这样的小妖写过情书啊。
银惑嘴角上扬,如此笃定自己说谎,看来眼前的这位必定是圣女了。
‘’信上未有地址,只是那信上有一种淡然的香味,小生识百草,却从不知这香味来自何处。‘’
‘’不知来自何处?你找到了这里?‘’
‘’是啊,只有这天神山小生没有来了,冒犯了仙子,还请仙子赎罪。‘’
圣女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痴情郎,说道:‘’罢了,你回去吧。天神山你上不去的。‘’
银惑好不容易见到圣女,不想就此回去,他故意装作灵力透支晕了过去。
圣女无语的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小妖,她叹了口气,曲起指尖弹了一滴水珠出去,水滴幻化成一朵水莲,她把痴情男子扶上去,送他下山。
银惑睁开眼,幻化出玉壶滴了一滴酒在圣女的衣袖上。
圣女把男子放到山下便独自离去……
银惑清楚自己不宜久居天神山,必须速战速决,他回去便开始搜集各路情报,走上他慢慢追妻之路。
接着银惑通过情毒之气,找到冰封在山洞里的九尾,他解除了九尾的冰封术,并承诺给他解药,要求是让他帮忙约见圣女,九尾不同意,心想如此坏人,怎么能让他接近姐姐。银惑开出更诱人的条件,帮他夺回妖王之位,九尾有些心动了。
两人冰释前嫌,开始谋划,银惑告诉九尾妖王的计谋,帮九尾布局,并告知控制死士的心法,而他只有一个要求,要九尾想法让圣女跟他保持书信来往。
就这样他们各怀鬼胎,达成共识。
九尾并未回天神山,他担心回去姐姐将他关起来,便留在山洞里勤加修炼。至于银惑写的那些信他统统交给仙鹤童子放在老地方。他是了解姐姐的,那些回信她从来不看。
银惑带上面具,频繁出入妖族的御云宫,更是跟妖王称兄道弟,妖王为了得到控制心神的魔药,对银惑有求必应,而银惑最喜欢的还是美人儿,为此,妖族中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被源源不断的送入魔域,连那些已婚的妇女也不曾放过,导致妖怨四起,好多孤儿流离失所,年幼的女妖呢卖到歌技楼里,男妖呢抓去培养成死士……
可以说暗无天日。
连住在天神山上的圣女都怒了,圣女下山为妖除害,几次三番的战斗,让她灵力消耗严重,伤重回山上养伤……
她也算闲下来了,经过上次妖怪男上山寻人之事,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事迹败露,她一个需要终生守身如玉的圣女,给四海八荒的神魔精怪都写了爱慕信,传出去,该多伤面子啊~
她拿起书信打算全销毁,准备金盆洗手,无意中看到有几封一样但别致的信封,她好奇的打开一瞧,立刻被那流畅真挚的行文吸引了,一封封看完,让她深深触动了,有这么美的文采,那么深沉的爱意,那么渊博的学识……
他是怎样一个人呢?圣女第一次产生想认识一个人的想法。忽而,又因这种陌生的情愫感到有些害怕……她犹豫着该不该回。想着想着独自神伤。
另一边,银惑因为得到妖族大量美人,他给美人儿们灌了厌魔气,美人们失去自己的意识,没日没夜伺~候着那些魔人,魔人慢慢堕落,他吸取魔人身上的魂力炼化成独有的情毒,把情毒和厌魔气混合,便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奇毒——失心封。
银惑把练好的毒药交给了妖王相柳,并告知他,此毒吃下便会听话。妖王喜不自胜,拿着它放到各大妖臣的井里,时机成熟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攻打天神山,找圣女报仇。
银惑去找九尾,问送信的事,九尾也不是吃素的,他知道银惑的目的,跑回去偷了几张姐姐的信纸,学着姐姐的字迹,随便找了几封她亲笔写的情诗,东拼西凑了封情书交给了银惑,银惑闻了闻信纸,发现有圣女的香气,喜不自胜,他把一个金铃扔给了九尾,并告之了他控制毒人的咒语。
九尾在心里叹息道:这么容易就上当的面具男,还真够蠢的。
银惑急不可耐的拆开信一看,虽文字不太流畅,但他还是欢喜的,笑盈盈的回去了。
几个月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九尾摇着金铃独闯御云宫。
妖王喜不自胜,还有这样自投罗网的,他召集属下出来应战。谁料九尾摇动金铃,那些中毒的妖臣不听妖王的命令,经过一夜的浴血奋战,相柳重伤逃亡,其他妖臣全军覆没,大仇终于得报,他第一次掉下了眼泪。
‘’母后你可以安息了!‘’
而他九尾的名字——喻清,震慑了整个灵域。
九尾喻清开心的回到天神山,圣女得知此事,大为恼怒,说他戾气太重,恐入魔道,用空间阵把他困在了天神山,而仙鹤带来的书信一封接一封,全是银惑的单相思,喻清觉得人家帮了自己,得回报回报,就代笔继续回信。他也不是每次都回,心情好的时候不回,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回。只有无聊的时候,才会回个只言片语。
那边的银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天天伸直脖子期盼着圣女的回信。
相柳重伤后,捕杀低阶妖兽吸取妖力,他势必要找到银惑报仇~所幸银惑并没有回魔族,还留在他安排的住所。
银惑察觉相柳到来,开门迎接。
相柳郁闷的看着他:‘’你为何出尔反尔?‘’
‘’圣女对我来说太重要了。‘’银惑摇着手里的玉壶,神情恍惚的说道:‘’谁帮我得到圣女,我就帮谁。‘’
‘’你!?‘’相柳气愤地破口大骂:‘’简直丧心病狂!
——我要杀了你!‘’
‘’你不敢杀我……‘’银惑喝了一口酒:‘’在我开门的瞬间,你就清楚杀不了我。
我们第一次喝酒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下了毒。
所以我还在这里。‘’
‘’你……你实在可恨。‘’相柳气愤地坐在椅子上:‘’你要圣女,我可以帮你抢来啊,你害我算啥回事?‘’
‘’我要她心甘情愿的跟我。‘’
‘’痴心妄想,‘’相柳转念一想:‘’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什么?‘’
‘’我有一件法宝,能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相柳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水镜,送到银惑手边:‘’我要亲手杀了九尾。‘’
银惑接过水镜,念叨着:‘’水汐儿。‘’
水镜里出现水汐儿的身影,她正在天神山上修炼。
银惑心中一喜:‘’此等法宝,我要了。‘’
又想到九尾可是水汐儿的爱徒,不好插手,他说道:‘’你的要求需要从长计议。‘’
……
有了法宝的银惑哪里也不去了,天天偷看水汐儿,他突然想起自己写的那些书信,他想知道水汐儿看完信后,对他是什么感觉?
他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页,深情并茂,情真意切,甚是满意,开心的唤来仙鹤童子把信送了出去。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镜看啊看,仙鹤飞到了天神山把信放在了信篓,过了好些天,九尾出来取走他写的书信,他紧张的小鹿乱撞,谁知,九尾随意打开看了一眼,把信扔在了一边,他提笔写了封信送了出去……然后散漫的回到房间,而桌子上还放着一踏书信,还都是他写的。
银惑此时怒火中烧,他啪地放下手里的镜子,命人唤来相柳,商议复仇之事。
到了晚上,银惑很是思念水汐儿,拿出水镜一看,画面中竟是九尾伺候水汐儿沐浴的画面。那画面深深刺痛了他……
净身后的水汐儿,备了一份药膏送去给九尾。九尾已经入睡,床头盒子里放着厚厚一叠信纸,她好奇拿过信纸一封封的看,不经入迷。
夜幕三更天,星铺满天宇。
信读完了,她出神地看着手里的信纸,又看了看睡着的九尾,轻轻地退出房间,那一夜无眠……
隔天天一亮,圣女解开了天神山上的空间阵,九尾雀跃地跑出来,闭着眼睛舒畅地呼吸着他所谓地自由,晨光中的九尾飘逸宁人,圣女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小狐狸长大成人了:‘’小狸狸,姐姐过两天要去见一个故人。‘’
迷失在自由中的九尾一下清醒过来,姐姐向来生性恬淡,从不沾亲带故,之前不曾听姐姐提起过什么故人,怎今儿冒出个故人如此上心,还特地跟他提前打好招乎,九尾心生不悦,追着问:‘’姐姐要见何人?
小狸狸能跟着姐姐去吗?‘’
圣女没有搭理九尾,径自回到房间,九尾紧随其后,他看着姐姐在收拾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法器,隐约感觉不妥,那些东西,姐姐从来没用过。
他蹲在地上,乖巧地为姐姐捶腿:‘’姐姐你去多久?‘’
圣女觉得这只狐狸实在太吵,捏着他的狐狸耳朵:‘’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不许再问。‘’
九尾疼的嘴直抽抽:‘’姐姐疼,我疼……‘’
圣女终是不忍心,松了力度,揉着她刚刚捏过的狐狸耳朵。
九尾委屈巴巴地将头枕在圣女的秀腿上:‘’姐姐小狸狸长大了,可以保护姐姐的,你让我陪你一起去嘛。‘’
圣女勾起九尾的下巴,九尾俊美绝伦的脸上写满担忧,她睁着一双美眸久久地凝视着他,威胁到:‘’你戾气太重,再惹祸,信不信我毁了你的灵根。‘’
九尾奄了,现在的他还不是姐姐的对手,而姐姐一向说到做到,他猜想应该是自己招惹了什么麻烦,姐姐才如此生气。
圣女起身,将两个银臂环带上:‘’去给姐姐多收集一些露珠儿。‘’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向你发誓,以后我都守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了。‘’九尾抱着圣女的手臂撒娇:‘’姐姐不去好不好?‘’
圣女知道九尾重情,为了她什么都干的出来,她不忍让他担心~
圣女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应到:‘’好!‘’
九尾开心的跳了起来:‘’我去给姐姐收集露珠。‘’
看着远去的九尾,圣女坐到书案边,终于决定回信——
君意深重,缘浅难承!
她拿着写好的信飞往山下,亲自把信送到了那个陌生的地址。
喻清在山脚下开心的收集着露珠,不多时,脚下的草木枯萎,他知道相柳来了。
相柳红着眼飞扑了过去,一场混战下来,相柳不抵,九尾趁机绞杀,启料相柳突然爆发,一跃而起把九尾死死按在地上,不客气地灌了他一口毒酒,九尾立马神智不清,晕了过去。
远处,戴着面具的银惑手里正拿着金铃走了过来,他将相柳收到橡皮袋中,用于日后做毒药的材料,他蹲在九尾身侧,幻化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划向九尾的脸。两道又深又长的血印就这么赫然留在了他的脸上。
银惑起身服了服衣袖,把满脸是血的九尾扔那儿就独自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碰到归来的圣女。
圣女一怔:‘’是你?‘’
‘’你认错了。‘’银惑转身逃走。
‘’你的书信我都看了!‘’圣女静静的说道。
银惑刚走两步,停了下来,紧张的说道:‘’小生对圣女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想交个信友,交流交流。‘’
‘’既然你知道我是圣女,就应该知道圣女不能动情吧?‘’
‘’知道的。‘’银惑转身,取下面具:‘’我们能做信友吗?‘’
‘’谢谢你。。‘’圣女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浑浊的毒气,对他挥了挥手,飘然而去。
……
九尾爬回天神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圣女看到身负重伤的九尾,她一下慌神:‘’小狸狸,谁伤了你?‘’
‘’是相柳……‘’九尾拉着姐姐的手,安慰道:‘’有姐姐在,小狸狸就不害怕了。
姐姐会陪着小狸狸对不对?
姐姐放心,小狸狸也会守着姐姐的。‘’
圣女抬眸,眼神冷然,这剧毒之味?她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个寻人的痴情妖兽,那个才华横溢的写信男子,那个文弱的书生……竟然有如此恶毒凶残的一面。
她追查过女精灵失踪的原因,无一例外的都跟情毒有关,她曾怀疑是不是情到深处自然产生毒物,她看了那么多的爱恨别离,确实能让人疯魔,但也不至于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百思不得其解,决定亲自试验,开启了她情书之旅,她把重点调查范围放在灵域,又多番查探妖族的魔药师,屡屡失败,直到九尾毒发,她闻到了淡淡的魔气,才把视野放广,随着妖族大量美人的失踪,她更加确定了毒物来自魔域。
最让她意外的是,九尾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妖是怎么灭了御云宫的?起初她还以为是九尾毒深魔化后跑去灭了御云宫,所以把他关起来,观察了几天,九尾身上并无暗黑魔气,灵根未染,直到看了那些书信,她才明白过来,有人在协助他,而那些书信跟之前她收到的几封都来自同一人,她十分清楚九尾的性子,活泼洒脱、不爱习文,又复仇心切,对男欢女爱之事置若罔闻,怎会写出那种情意绵绵的诗词?
圣女抱着九尾,贴近他,仔细闻了闻,这种毒是比上次情毒还毒的毒药,她闻到了腐尸和浑浊不堪的魂力~而这股味道,她白天的时候在那个男子身上闻到了。
她是水之精灵,有着最纯净的水精华,所有混在水里的污物她都能闻出来……
怀里的九尾血肉模糊,圣女能感受到她的小狐狸正一点点的被毒物侵蚀控制,她再也控制不住,勾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用自己纯洁的精魂去吸取那被毒物侵染的血液……
而这一幕被银惑看到了,他一手拿着信,一手拿着水镜,水镜从他手里滑落,摔成了两半,镜框上的宝珠噼里啪啦的滚的到处都是。男人失神地喃喃自语道:‘’你不是圣女么?你是不会动情的。。‘’
在圣女悉心照顾下,九尾的毒解了一半,而圣女因吸收了毒物,灵力几乎丧失。
中毒后,虽能常常亲吻到姐姐,可他是知道的,姐姐在用魂力为他解毒,九尾很是担心~
姐姐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了,也是他这辈子誓死要保护的家人。
为了保证姐姐安全,九尾又打起歪主意,想到帝兰学院有一尊圣器,可抵挡任何法术攻击,是精灵界最为高阶的圣器了,他带着伤跑去帝兰学院偷黄金圣盾,差点丢了小命才把圣盾偷到手。离开之时还故意留下误导线索,导致那帮人现在都不清楚是谁偷了圣盾~
为了不让姐姐发现责骂他,九尾把圣盾缩小后缝到姐姐常用地香囊里。确保她平安无事。
圣女修炼回来的时候,狐狸听话的躺在床上,而被褥里裹着的是他伤痕累累的身躯。
她当然知道九尾又伤了,还伤得如此之重,那血腥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但她并没有拆穿九尾掩盖的真相。
圣女静静地看着虚弱的九尾,她清楚中此毒是无法羽化成仙了,如果不解毒,他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坠入魔道,所以解药她定是要去寻的~
她轻声叹息:‘’小狸狸,姐姐要去见故人了。‘’
‘’姐姐不是答应过我,不去见吗?‘’九尾很是担忧。
水汐儿一挥袖,九尾昏了过去,她取下眉心坠,放在九尾身上,九尾立马冰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