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两人便被带到了一处寝宫,出乎意料的是这间寝宫并没有想象般的富丽堂皇,宫殿内的装饰以素雅为主,屋内燃着香炉,青烟袅袅升起,淡淡的艾草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床榻上躺着的正是魔王,圣君旁边则坐着一位温婉的女人,虽然被时光消耗了面容,但美丽与气质犹存,衣衫简朴,又不失华丽,绣花鞋上高贵的牡丹花,更衬托出了她温文尔雅的气质。
“圣君,二人已带到”
“你们都下去吧!”
“是!”
一旁的女人搀着魔王缓缓坐起,看着曾经威风凛凛他,如今这般之弱不禁风的样子,让煞宇凡不禁心头一痛,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的父亲啊。
“唉,这个不孝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你二人关押起来,让你们受苦了。”
“劳烦圣君费心了,我等并无大碍,这点皮肉之苦还是受得的。”
煞宇凡心里清楚,这位太子殿下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倒也不至于至他们死地,毕竟以煞宇凡现在的地位还根本就威胁不到这位太子殿下。
“没事就好,本王向来身体硬朗,这次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便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想来是最近操劳过度。这是多亏了安妃的安神香,使我有所好转。”
“原来是安妃!见过安妃娘娘!”
安妃没有做声,只是微笑的点点头,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你们都起来吧,魔界中的这些势力向来比较复杂,其中不乏心怀不轨之人,安妃跟了本王多年,从不争名求利,本王也是最信任她,此处便是安妃的居住之所,因为此处比较安静,本王最近也会在此地休息,你二人在偏殿暂时安顿下来,待你们考虑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多谢圣君,小子别无所求,只希望可以回到原地。”
“好了,不必急着回复,本王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如果没其他事要禀奏,你二人就先退下吧。”
“那小子就先退下了。”
南宫弑在一旁欲言又止,眉头紧锁,仿佛有什么心事,话已至此,只好随煞宇凡一同退下了,二人走后安妃轻轻地扶着圣君躺下。
“他就是煞宇凡,当年那个还在襁褓中,不大点的小子?”
“正是,爱妃觉得如何?”
“君上认准的人,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才,至于废储之事,臣妾不好多嘴,只是大王如今的身体不可过多操心劳累,需安心静养。”
“本王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可啊,只是这魔界之事断不可让太子掌控,虽说这废黜之事不可鲁莽草率,势必会引起局势动荡,但是也不能把魔界交于这种连亲兄弟都留不得的心狠手辣之人啊!”
“那君上预备如何呢?”
“太子背后的势力也不可小觑,他一直在边境集结不明势力!又有多位大臣与之勾结,虽不知密谋是什么样的计划,但是没有捏到他的把柄,很难让众人心服口服,更别说废掉他储君之位,若不是我与宇儿演的这出戏,他恐怕还没有那么轻易的回来。”
“还是君上足智多谋。”
“只是宇儿太过执拗,眼下还不知该如何说服。只能先静观其变,再做定夺。”
“臣妾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否。”
“哦?爱妃请讲。”
“这宇儿本就是君上的血脉,出于身份特殊原因,不可大肆声明,但毕竟这一次他和另外一个少年,击退了兽族。拯救了那么多的魔界百姓,立下了汗马功劳,小宇虽不求功名,但是身旁那位少年,似乎很想留下来,我们可以利用他身边的那位少年让小宇也一并留下。”
“看得出来,那接下来要如何做?”
“他二人感情深厚,只要君上提出,若那少年想要留下必须一同留下,小宇又是重情重义之人,必将满足那少年的心愿,到时便可将小宇先认为义子留在身边。此次太子鲁莽将他们二位有功之人关入地牢,是有些擅作主张,越级不尊,但也不足以将其废黜,君上可以诈他一诈,到时只需再推波助澜一番。废黜之事便能成定局,大臣中有位叫娄清的人是妾身故友,此人可信,定能助君上一臂之力。”
“好!就依爱妃之言!”
此时,南宫弑与煞宇凡相对而坐却默不作声,气氛显得有些沉静,仿佛各自都有心事,却不愿说出来,终于,煞宇凡沉不住气,开口了。
“南宫,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也一直没有问过你,你为什么想要留下来,你是在乎那些名和利吗?”
“人活着都会在乎这些名声,权力,金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跟我是不一样,毕竟你的父王可是当今圣君,只要你想,什么样的荣华富贵都尽收囊中,只是到如今你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可我不一样,一旦我回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座魔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多的是善于心计的宵小小人,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如今我们并没有什么权势,没有靠山,这浑水,不趟也罢”
“你永远不会懂,我自小就服从命令,与你安排在一起,一直以为我们就是同样的人,但是我没想到你有着这样的身份,你不会懂,我们这些平凡人,不会想要甘于一辈子的平凡。”
煞宇凡不再作声,两人又接着沉默门外有一个丫鬟偷听着这一切,见屋内不再作声便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