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你知道谁想干什么
中秋刚过,街上的花灯还未拆去。
方锦照平时往来的人都有了事做。除了,她的老师。
上午是前前太子傅季匀教诗赋,他已经80多岁了,满头白发,满脸皱纹。
“季先生早,锦照已准备好了。”
季匀声音也和他人一样苍老,笑道:“方小姐不用多礼,老朽看方小姐就像看季家的小子是一样的。”
“仕仁是又南下做买卖了吗,老朽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他。”
方锦照还是恭恭敬敬的说:“在下不知家父是因为什么离家。”
季匀点点头,开始授课。其实就是讲解几首诗的意思、由来、作者,可能还需要自己作一首。大多时候方锦照只需要听着,连笔记都不需要。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花枝出去端来新茶,季匀喝了一口,笑呵呵的说:“近些时日,方小姐的诗词倒是长进飞速。”方锦照汗颜,感情自己学诗词比原来的方锦照还有天赋。
“恭送老师。”依次进行了琴棋书画,别的老师没有什么夸奖,只是说要多努力。送走画作老师,她就没课了。
她刚抱住花枝休息,就听花枝说:“小姐,不知道老爷去哪儿了吗?”
方锦照不知道。
“老爷是去了沿海的崔西,似乎还要出海。”
“?”方锦照一愣,沿海出海,难不成是海外贸易,我爹爹这么厉害?
......
天色尚早,她们就去了,海宴升平。有钱真好,愿点哪个舞就点哪个舞,雅间也是想包就包。
她和花枝正看的入迷,一阵刺耳的吵闹声就闯了进来。
“方锦照?你怎么在这里。”来人正是齐生环的哥哥,齐养环。他曾在流水诗会上见过方锦照,这次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二楼没有公子的雅间,请公子去一楼。”齐养环粗鲁地推开还在阻止他的丫鬟。
“滚滚老子是受邀赶来的怎么可能没有房间?”
他是受季绪言的邀请来这的,这里的妹子的确都特别正。不过,方锦照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位公子,是不是走错了,这个雅间我们小姐可是包了年的。来人呐,来人呐。”
花枝看他眼神龌龊,连忙把方锦照护在身后,冲他喝道。
方锦照推开花枝的手,脚步一挪,又把花枝护在了身后。
“这里是我的包间,公子请挪步。”
说话间,几个彪形大汉赶了过来。“就是他,强闯上来的,还调戏彭小姐,方小姐”
然后,齐养环就被抓啦。刚才说话的男人,明显也没想到有人敢在海宴升平闹事,十分抱歉的对方锦照和花枝说。
“方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我们以后会加大防护,绝对不会有下次。”
楼下隐隐传来一些噪音,有齐养环叫喊的声音,肉体碰撞的声音,甚至还有女子叫好的声音。
方锦照安抚了一下花枝,冷冷的问:“闹事者是什么人。”
“目前还不清楚,但他自称是季绪言的朋友。”
“嗯。我们无事,不用紧张,去处理这个莽汉吧。”
管事又感激的说了一些道歉的话,也退下了。
声音渐渐消失,歌舞又升了起来,绿萝锦衣,莺歌暖烟。
方锦照坐在窗边的塌上,抱着花枝,懒懒地看着楼下的歌舞。花枝似乎还有些害怕,抓的方锦照的手格外用力。
方锦照轻轻地拍着花枝的背,过了一会儿,花枝的心跳还是有点乱。
“花枝如果不想带着这里,城东有个茶馆,每天说书到一更才关门。我们可以去哪里听说书。”
“不,舞好看。”花枝的声音有些委屈。
方锦照并不坚持,反而放下水袖舞的牌子,表示点了下一场舞。很快就有丫鬟端着一碟水果进来雅间。丫鬟放下水果后,方锦照递给她点舞的钱。
丫鬟关上门,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锦照怀里抱着一个清秀的小丫鬟,衣服凌乱!
我比那个丫鬟差在哪里?她不禁想。
时间像看盗版视频一样,有的时候卡死,有的时候飞快。
大约辰时(7点左右),天色已经黑了。还有一些蝉鸣,蛙叫在聒噪。
方锦照和花枝坐着娇子回了方府。进门却见方乐游独自站在府门内。一身白衣提着一盏灯,看起来凄凉又孤单。
“乐游?”
“堂姐是我。”
“此地冷,跟我来。”方锦照知道他应该是有事找她,就领着方乐游去了闺房。女儿的闺房不能进,但是方乐游也进了好多回了。
花枝给方乐游和方锦照到了茶,方锦照吩咐她下去。
“说吧,因何在哪里等我。”
方乐游神情有些奇怪,方锦照已经偷闻过,没有酒味。
“堂姐,是温谨妹妹,她找不到你就来求我救救齐生环。他哥冒犯了你,你让不让我救。”
“是那个在海宴升平闹事的人吗?”
“对,齐养环闹事冒犯了你和彭小姐,还诬陷季绪言,海宴升平、季绪柔和彭家都不想放过他。已经被下了牢狱。”这么点事怎么值得来打扰方锦照,他也不知道为何想来。
“你做主就好了。”方锦照有些疲惫。既然吓到花枝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她也不想再追究什么。
见他还不想走,方锦照强打起精神来想问一问他和白暮垂怎么样了。
“堂姐,我和暮垂很好。我很喜欢她。”方乐游却主动说起了这个。正中方锦照下怀。
方锦照笑了,昏昏的烛光下,方乐游看着方锦照硬要看出白暮垂的影子。似乎是成功了,方乐游也终于笑起来。
“堂姐休息吧,至于姓齐的我必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
外面的一切她都不在意,只要不打扰到她和花枝的享清净就好了。
时间又过得很快,几个月又过去了,天气变冷。
阳光幽幽的下午,太阳似乎是害怕什么,躲到了云彩后面。
白尚荣来了,见方锦照穿的单薄,他给她披上自己的披风。
“锦照,外面的人无论说什么都不要信,我要去塞外待两年,你一定要等我。”
方锦照有些疑惑,但看白尚荣一脸严肃,还是缓缓点头。
“好,我等你。”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是白尚荣就一定值得她相信。
忽然,白尚荣抱住了方锦照,在她的耳边,有些崩溃的说:“我没有,锦照,我没有,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虽然锦照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有一天她会听说的。
那个女的是怎么出现在他的床上的,他父亲又是如何生气让他滚去塞外的。
他真怕锦照听说了以后也不信他。
“等我查明了这一切,我会第一个给你写信。锦照等着我,两年之后我一定回来娶你。”这时方锦照才发现白尚荣面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衣服也有点皱似乎是昨天的。
白尚荣再三强调,方锦照也坚定的回应他。
“我等着你两年后回来娶我。”
白尚荣终于有了点安全感,静静地抱着方锦照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
“听说塞外的风景很美,人也很特别,更是‘怪事’连连。那你去了,记得写信告诉我。”方锦照笑着对白尚荣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白尚荣看了好一会儿,想要永远记住这一幕。
“好。”
隔天,白暮垂就匆匆找了过来。
“锦照姐姐,我哥他去塞外了。昨天走的。”
方锦照眼睛一眯,那么昨天他是来找我告别。我也算是送他一程。
白暮垂犹犹豫豫的问方锦照:“锦照姐姐,你知道我哥为什么去塞外吗?”
方锦照摇摇头。
“我哥一定是被人算计了,有人给方温谨下药,把她扔到了我哥床上。但是你放心,我哥醉死了,她俩什么都没做。我爹知道了,一气之下,让他滚去塞外练两年。”
“方温谨?”方锦照一脸吃惊。
“对,没想到齐生环还挺深情的,这时候都坚决要娶方温谨。”白暮垂正说着。
白尚岩和方乐游同时赶到。他们看到白暮垂,知道晚了一步。
白尚岩神色愤怒,咬牙切齿地说:“要让我知道是谁陷害我弟,我一定要把他扒皮抽筋,挂在城墙上暴晒三日。”
“堂姐,你信白尚荣会做这种事吗?”
“我不信。他说了别人说什么都不要信,等他查清楚再告诉我。”
方锦照摇摇头,她已经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恐怕现在外面早就传疯了,白尚荣出轨方四,方锦照戴绿帽。
“堂姐,有事不要硬撑,告诉我有方家保护你。至于这件事,交给方大哥吧。”方大哥指的自然是方千峰。
自从跟白暮垂谈恋爱,方乐游好像长大不少,做事也愈发稳重了。方锦照看着他脸上要溢出来的担忧,对他笑笑。
然后抓过白暮垂的一只手,说:“我有你娘子聊天呢,不会硬撑的。而且我不喜欢和别人扎堆聊天,那些闲言碎语伤不到我多少。”
如此,他们才放下心来离去,留下方锦照和白暮垂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