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昨夜喝多了,都没起,显得格外清净。但不是每个人都在睡觉,宫涵的房间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子,身穿黑色纹蛇劲衣,恭敬的跪在床榻前
躺在床上的宫涵,坐起身来“容雪,你将这封信拿给五哥,再来与我会合,还有你去一趟闻儒馆,找个人在那守着,等宁安郡主来后带她在城中玩几日,再送她回宫,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双手接过信“属下遵命”,一闪人已消失
容雪与容真一样都是御字辈暗龙卫,在宫涵八岁时就跟在她身边,一直保护她,除皇上皇后外无人知晓她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宫涵会知道,白熙传信回天玄城的原因
自昨日约他后,一夜未眠,直至天明,容雪走后,倒在床上,紧闭双眼逼着自己入睡,一会平稳的呼吸传出
这边,也一夜未眠的宗政俊驰,精神奕奕的敲傅言房门,没人开门,一掌打开房门,径直拉开被子喊道“快起床,陪我去东市”
睡眼朦胧,双手紧紧拉住锦被一角,慵懒的说“去东市干嘛”,被他一问,耳朵都有点泛红,别扭的说“我被抓起来的时候她不是帮我了,所以我想个东西送她”,约在今天见面的事却没说
一听他要送礼给宫涵立马起床,洗漱穿衣。两人步行前往东市,在一家玉石店停下,进门傅言财大气粗的说“掌柜,把你这最好的都拿出来,这位公子要看”
掌柜见他们穿着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立马笑脸迎上“两位公子里面请,你去把东西拿”,朝着一旁的小二喊道
带着他们到来里面坐下,小二拿着金丝楠木做的箱子,并排放在桌上,掌柜兴奋的介绍“这个是我新的宝贝,要不是你们,我不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右边装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左边是一个白色的玉,两个都是异常稀罕的宝贝
宗政俊驰伸手抚摸黑色的石头,让他全身冰凉,再摸白色的,则是浑身温暖,这起怪的石头,让他眼里浮上喜悦,心想这个她定会喜欢的
他爱不释手的样子,让掌柜心里得意起来“这两块石头本是一体,从土里拿出来才一分为二,又因为颜色不同,幸而得名阴阳石,此物送给夫人最好”
宗政俊驰对着掌柜说“把你这的笔墨纸砚拿来,图纸我画,你照我的图纸打磨成两块玉佩,未时之前我来取,这是定金,”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掌柜,拿着小二送来笔墨提笔
掌柜面泛愁色“公子,最快也要两日”
“人不够就请,总之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未时之前必须做好”
画工极佳的他,这时又赶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画好。拿给掌柜后,又带着傅言前往通明馆,真是苦了,陪他的傅言,从起床到现在还未吃早饭
到达通明馆后才知道,今日并无拍卖。只得前往玉石店附近找了一家酒楼,吃午饭,等到时间再去桃源客栈
外面的阳关照耀在白熙的脸上,有些刺眼,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已是辰时。翻身掀开锦被,利落下床,穿衣洗漱,一气呵成
陆续叫醒宫羽、无心、夜铭、萧然,大家商量着收拾东西出城,可是却都忘了还有宫涵,也没人叫她,等都回房收东西时,白熙才想起,前往她的将她叫起来
“羲和快起来,扶桑说了申时出城,夜晚赶路不已被发现”
听见她说出城,这才想起昨夜约宗政俊驰未时相见的事,看着白熙心里不禁有些心虚,自己还未与他们说
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我....我约了宗政俊驰,能不能晚点出城”
她竟然在他们不知道的事约了他,心有点气,语气不好的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你们喝酒的时候”
“.........”
“我想在分别前,告诉他我是女子的事,再说这不事你和无心支的招”
“这么说来还是我们的错,好了,我会帮你的,千万不要让扶桑知道,否则你就惨了”
听她这么说,高兴的坐在床上,伸手拉着白熙,一把将她拉坐在床上,抱着她“我就知道,小熙儿会帮我”
“好了,松手,快起床穿衣”拍拍她的背意思她松开
下床,洗漱完毕,打开衣柜盯着里面的衣服不知要穿什么,转头看向白熙“你帮我看看穿什么”,见她如此纠结,不由轻笑“你居然在意穿衣打扮,看来真的是喜欢上了”
被她调侃的脸都红了,佯装生气道“你快回去收拾东西”,白熙见她模样实在可爱,也不忍再说“我都弄好,我帮你选”
离未时还有一刻,宗政俊驰取走打磨好的两块玉佩,将白色的仔细装好拿给傅言说道“你回去吧,把这给拿给宫涵”
不是你自己要送给她,怎要我拿给她
“你干嘛不自己送给她”
“别管这么多,就说是我感谢她帮助我的谢礼”说完,一人前往桃源客栈
最后再白熙的再三坚持下,宫涵身着浅蓝色留仙裙,施展七星云梯前往桃源客栈,飘逸的身法使得路上行走的人,只见天上一闪而过的蓝色,几息间,便落在客栈门口
缓缓走向后院,心里忐忑不已,早已等在后院的宗政俊驰眼神紧紧盯着通往后院的小路,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靖王,王宫来信”
转身,看见来人皱起眉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还未出昆吾境内,就遇上前来送信暗卫,我将信交由他送回”,此人正是几日前去送信的姬辽,手里拿着信递给他
信写
吾儿,见信速回,家中已乱
捏着信,不舍得看向小路,不顾宫涵的约见,从后门离去,刚走到后院的宫涵未看到他,紧张的在原地等待
急忙回到宅子的宗政俊驰,拿上所有东西,让傅言将玉佩拿给白熙让她转送,便骑马,朝城门外狂奔而去,不明所以的白熙还以为是他不好意思送给宫涵,才找自己保管
在院中等了大半个时辰,都不见宗政俊驰来,心情十分低落,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早已出城的宗政俊驰还是忍不住回去见她最后一面,让他们几人在此等他,自己策马回去
还有一刻就到申时,宗政俊驰还是没来,从怀里拿出那日撑着身体救他后,染着自己鲜血的帕子,放在石桌,眼睛红红的看着帕子,‘今日之后我对你就到喜欢了’,转身决绝的离去
宗政俊驰在城中狂奔惹得骂声漫天,最后不得弃马轻功飞去,心里不停的默念‘等着我’,等他落在院里时,只见一道浅蓝色背影,为做他想,四处寻找宫涵
在客栈里寻找无果,就在要放弃时,在院中石桌上找到那块帕子,看着上面的鲜血,那日吐血的情形历历在目,让他的心中一痛,毫不犹豫往宅子飞去
出了客栈的宫涵直接飞往宅子换了一身男装,坐上马车,夜铭、萧然赶车,宫涵掀开车帘回头看着宅子,眼里留下不舍得泪水
宗政俊驰还是去迟一步,等他倒是宅子已空无一人,连老天都为他们惋惜,下起了滂沱大雨,独自一人在雨中寻找,眼泪与雨水交汇在一起不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