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梦……
辉煌碧丽的宫殿,拥挤的厅堂,宽而长的楼梯……
我穿着淡金色的薄纱长裙,脚踩灿金色细高跟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步一步地走向楼梯尽头的墨发女子。
那女子身着点缀着繁星花纹的镂金长裙,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她的手中托着一个缠绕着金质树叶的发冠,声者空灵而模糊,唤道:
“**”
什么,你说了什么?我努力想去听清,将手伸向那女子。
可是,一如往常的,无比强烈的耀眼的光又一次袭来,再一次淹没了那女子最后向我展示的温柔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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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微光已从窗缝间透进来了,楼下也如往常一般响起了准备早饭的声者。
“莲儿!”母亲的声音自楼下传来。
“起了!”床上的少女大声回应,动作迅速地拉开衣柜换装。
女孩子对着衣柜思索了一番,选择了一套月牙色的套裙。换上后,少女坐在镜子前开始梳理妆容,镜中出现了一张小脸,肌肤素白若雪,一双眼明亮清澈,虽还年幼,却已有了美人的影子。
简单梳个马尾,少女轻快地跑下楼去。
“母亲!”少女径直抱住了正在厨房忙活的妇人,像猫一样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背。
“你这孩子,都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还这么黏人,快去吃饭!”妇人嗔到,眼底是弥散不开的温柔笑意。
“嘿嘿!”少女微笑着松开了手,轻跳着向后退去,开心地跑向庭院。
庭院中,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练剑。见少女出来,男人剑锋一转,挥剑向少女袭去,少女身形一动,灵巧避开。
”莲儿,步法和反应速度都很不错!”男人赞道,将剑收入鞘中。正值夏末入秋的季节,早晨的空气有些清冷,男人却已是大汗淋漓,足以想见他对剑道的热衷。
“谢谢父亲夸奖。”少女微笑。
这时,那妇人托着一锅银耳莲子羹自屋内走出,见男人满身大汗,一脸嫌弃:“秦陨,还不去冲个澡,这样怎么吃饭?”
男人却自顾走向庭院中的饭桌,笑道:“欣儿,你不懂,做大事者,不应拘节于小节!这又何妨?”
洛欣脸色冷了下来,“你要我和女儿忍受你身上的气味?快去!”
秦陨见此,也只得改口:“男人顾外也要顾家!好欣儿,我这就去。”
少女被父亲的一番言论逗笑,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父亲每天早上早起辛苦练习灵气入剑,却少不了被母亲埋怨。
秦陨看了女儿一眼,说道:“笑什么,等你满了十五岁,你也要和我一样!”少女憋着笑,是啊,等她满了十五岁,她就可以和父亲母亲一样修炼灵力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要等到十五岁,镇上的其他孩子都早早开始修炼了,只有她还在等着。
少女看着母亲又叨叨了几句,觉得自己的家庭是如此温馨和睦,她又想起了昨晚那个梦,那是一个她做了很多次的梦,那个梦里的场景是如此地遥远,完全不是她所能触及的境界。但是,又很真实……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于是,等母亲将银耳莲子羹和酱香饼摆上桌,父亲也冲好澡回来后……
少女斟酌着话语,开口道,“父亲,母亲,我昨晚又做了那个梦了。”
二者闻之皆愣了一下,洛欣问道:“梦的内容还是和往常一样吗?”
“是的,还是和往常一样。”少女耸耸肩,如实回答。
洛欣和秦陨对视一眼,眼中透露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而少女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仍是低头喝着莲子羹。见父母二人都不说话,才抬起头来。
“母亲?”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女的双肩已被母亲用力按住。洛欣用少女从未听过的严肃语调说道,“莲儿!记住,这个梦除了我们之外一定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任何人!”
少女不懂母亲为何如此慌张,只得愣愣地点头。每当她对父母亲提起这个梦,他们都是相似的态度。
“为什么?”她问。
而母亲只是严肃地说,“等你再大一些,我们会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父亲也只是默然点头。
原本融恰的氛围突然变得死气沉沉。
“早知道就不提了……”诺莲瘪瘪嘴,在心里嘀咕道。
一家人便在这样的气氛中继续吃着早饭,直到东墙邻家传来宋雨的喊声:“秦诺莲!”
少女当即从桌上弹起,看向洛欣。
洛欣满脸无奈,却还是点了点头。
少女——秦诺莲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向东墙跑去,两步连跳直接翻过了六尺高的围墙。
身后传来了母亲的轻叹。
“嘿!”宋雨看着少女落下,无奈地后退了两步,“你每次是要吓死我啊!要是哪天你把本姑娘砸死了怎么办!”
“你已经曲境初阶了,砸不死的。”诺莲笑。
“哼!”宋雨白了她一眼。
“陆离他们呢?”
“已经去小草地修练了!你从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啊!玉境初阶的大天才!”宋雨气鼓鼓地说,话中分明有些嫉妒的味道。
其实我还没怎么修练过呢,每天都是和父亲一起练习些体术……但这话诺莲也不好说出口,只得说:“我们去找他们吧。”
不一会儿,二人便已走过了宋雨家至小草地的二三里路。草地上,几个少年正在相互切磋修习武技。
“嘿!你们可来了!“一个少年笑道,这人便是陆离。
“梵诺莲,你今天不会又是来睡觉的吧!”另一个少年问。
“对啊!”诺莲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屁股在草地上坐下,笑望着其它几个少年,“或者看你们练习也行。”
几个少年皆红了脸。这丫头也太好看了吧!
“喂,你们脸红什么!”宋雨也气鼓鼓地坐下,凭什么只朝秦诺莲一个人这样啊!
“小雨生气喽!”一个男生打趣,一群人中爆出了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