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麒麟神女

第9章 第九-十章 问路

麒麟神女 墨香红尘 8628 2024-11-13 10:05

  花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

  周围静悄悄的,雕花大床上的纸鸢图案让她知道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无病…咳咳….有药….咳咳…..”她使劲喊道。

  可她的嗓子被烟熏得沙哑低沉,她卯足了劲的呼喊,喊出来也就像猫叫一样。

  坐在桌边的花无病听到声音,赶紧起身冲了过来,高兴地叫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我….”花蓉头疼欲裂,火光冲天的画面在脑中不停地闪回播放,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地问道:“我娘呢?我四哥呢?”

  花无病瞬间红了眼,抽噎着回道:“夫人她…她….”

  花蓉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猛然坐起来,看了看自己,外衣脱去,还是原先的内衣,只是内衣脏兮兮有些不忍直视。

  她皱了皱眉头,排山倒海般不好的预感划过心头,恐惧像一张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她的心脏,她不自觉地痉挛似地抽到了一下,四肢百骸巨疼,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问道:“我娘和四哥到底怎么样了?”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不说还好,一说,花无病哇哇大哭一起来,她又怕自己的哭声吓着花蓉,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捂得太紧,只留下“呜呜呜呜”的声音溢出。

  花蓉喉咙紧得仿佛梗住了一块大骨头,她紧紧地狠狠地攥住花无病的胳膊,充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宛如铜铃,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带我去!”

  ******************

  院子里悄悄的,夜色垂暮,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人们的背影与浓稠的夜色像浆糊一样黏糊到一起,如果不仔细看,仿佛它们是天然融合在一起。

  花蓉一只胳膊扶着门框,另一只胳膊被花无病搀扶着。

  眼睛适应昏暗后,花蓉看清了院子的正上方,隐隐约约停着一个没有盖上盖子的棺木,父亲微胖的身躯,一夜之间仿佛有些佝偻地站在棺木边,他先是木然的站着,面对着众人。

  然后,不自觉似地搓了搓手,随后,他挥了挥手道:“谢谢!谢谢!谢谢乡亲们!谢….”

  他话音未落,猛地蹲下身体捂住嘴哭了起来,那种压抑凄惨的哭声像极了山里失去亲人的野狼!

  影影绰绰的众人无措地一动不动,整个院子被洪水般的哀伤笼罩。

  一瞬间,花蓉的心宛如被人狠狠地挖了出来,她脚步后退几步,花无病及时扶住了她。

  “娘….娘….啊……啊……”花蓉稳住身体,猛地冲了过去。

  众人听到声音,回头,自觉地为她让出一条人行通道。

  昏暗中那头高大的棺木像一头怪兽一样,嘲弄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砰…..”眼看着棺木近在眼前,花蓉一个狗啃泥的姿势扑倒在地上,“娘….娘….你不要丢下蓉儿啊,娘…….呜呜呜…….”

  花蓉边哭边向棺木爬去……

  众人依旧一动不动…..

  棺木是临时放在一个搭建的台子上,花蓉摸到台柱子,挣扎爬起来,可一脚踩在裙摆上,刚起身一般又被绊倒下去,一头磕在台柱子上。

  一旁的花老爷终于回过神来,看见花蓉,他颤巍巍地过来扶住她。

  花蓉就着花老爷的手劲又重新起身,扑向棺木,“娘…娘….你为什么要丢下蓉儿,为…….”

  她凄厉的哭声划过院子,划过夜空,划过昏暗的一切。

  可当她低下头看见棺木的人时,她的哭声和叫喊仿佛被人生生地拧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半响后。

  “不…..不…..不……”

  花蓉像从海底地猛然窜出的怪兽,更凄厉的叫声响起,她疯狂地拍打着棺木,“不……不…..不是这样子的!为什么?啊……啊…..”

  她仰头猛然长啸一声,“为什么会这样啊?四哥……四哥…….呜呜呜…..四哥是我害了你!啊…….”

  花蓉万万没有想到棺木里躺着的居然是花青宝!

  那个像玉树临风一样温柔的清俊少年,那个在她调皮捣蛋受罚时,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短的四哥!那个别人都说她是灾星,只有他说她就是她自己的解语花!

  他怎么能就躺着了呢?他不是一向都是来去如风,轻盈灵动的吗?

  可他现在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穿着他最好看的月牙白长衫,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胸前,俊俏的脸颊上有着两块暗紫色的淤青。

  花蓉披头散发地趴在棺木沿上。

  她从刚刚的嚎啕大哭,被震惊到只剩下微微张着嘴,嘴唇上下颤动。蓄满泪水的眼眶像是夏日暴雨后的池塘,不声不响地溢出了塘埂,流淌至脸颊,流淌至嘴角,流淌至脖颈,仿佛那是一口永不干枯的池水。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双曾经无数次搂住她肩膀的细长手指。

  “住手!”

  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不一会,喧闹声卷至她的头顶。

  “你还嫌害他不够惨吗?你这个害人精!我们花家就不应该有你!”

  花老爷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除了花青宝,其余三个均已成家开府,偌大的花家庄平时除了下人,其实只有花老爷夫妇和花青宝常年居住。

  不知道为什么,花老爷的四个儿子对染玉笛颇为尊重,但三个儿媳妇一个赛似一个地看不惯染玉笛母女。

  好在平时不住一快,矛盾并不多。逢年过节,热闹的花家庄掩盖了所有的裂痕和杂音。

  花蓉听出来这是一向看她嘴不顺眼的花青蒋之妻,她的三嫂,管玉莲。

  “起开!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没有你这个灾星,青宝会躺在这吗?”管玉莲用肥胖壮硕的臀部猛烈地撞击花蓉,她像一块破布一样被她撞飞到一尺开外。

  “小姐!”花无病惊呼着扑过去。

  “唰”地第一声,宝剑出鞘,泛着寒光的剑体搭在管玉莲的脖子上,“找死!”花有药冷冷地斜睨着她。

  “不要!”花蓉嘶哑着制止道。

  管玉莲没想到花有药出手如此之快!

  冰凉的剑刚一接触到她的脖子,她肥胖的身体摇了摇,腿不自觉地哆嗦起来。“你….你….你……”

  “放肆!大胆!”花青蒋护妻心切,看见刀架在管玉莲的脖子上,饶是他平时再烦她的叨叨唠唠,可她毕竟是自己的老婆。

  管玉莲看见有丈夫撑腰,立马止住了腿抖,“哎呦,哎呦!杀人啦!要杀人啦!来,来,来,你来呀!”说着脖子就往剑上蹭。

  原本静默的人群立马嗡嗡起来。

  “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害死了她四哥不说,自己的嫂子也敢下手!我看呀,没准,她真的是扫把星转世呐!”

  “我看也是,你没听说吗?她娘染夫人也成了半死不死的人躺在屋里!”

  “你看看!你看看!这一家人被她害了不说,你瞧瞧我们庄子里可有一只小动物了?”

  “她要是不在,我们的收成都好些!”

  “那肯定是!”

  瘫坐在一旁的花老爷听众人越说越离谱,气得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够了!够了!你们都给我滚!滚!”

  说完,一口气没上来,一口鲜血“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爹….爹…..”

  “爹….爹…..”

  “爹….爹…..”

  “咔嚓……咔嚓……”闪电像腊月里的干树枝一样,光秃秃地插在短暂放亮的天空,瞬间,又暗了下去。

  *****************

  花青宝葬礼以后,整个花家庄像古墓一样的寂静。

  花蓉坐在院子的藤椅上。

  天上的黑云堆成一整片,像是一块厚铁,渐渐地往地面下沉,似乎已经盖到了琉璃砖瓦上,再一会就会把屋子压扁。

  她看着眼前高高低低的花架上摆满了各色花种,有大红的牡丹,粉红的马蹄莲,怒放的玫瑰给人某种蓬头垢面的感觉,就像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些花儿都是染夫人的最爱,她尤其爱那些火红的玫瑰。

  花蓉脑里、心里填满了染夫人的影子。

  无病告诉她,失火时,染夫人原本还躺在床上,可花老爷前脚刚走,她就扎着爬了起来,并从后门进了柴房。

  一场大火让她面目全非,她以老母鸡护小鸡的姿势护住了花蓉的全身。

  而四哥更是用他的生命换取了她们母女的残喘,母亲是身体的残喘,而她是精神的。

  时间就像从屋外拿进暖房里的冰块,渐渐地,她突然发现这所有的往事仿佛都已升华散尽,凝成了极纯粹,极细致的气体。

  这些气体早已失去了发酵、沸腾、喷发和爆裂的热力。所以,表面上流露着的只是沉静和淡漠。像春冰在水面上似地无波无澜。

  “小姐!要下雨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花青宝去世后,好几个下人们居然主动要求回老家不干了。庄子只留下了几个打扫庭院和烧饭的下人。

  花无病端着从厨房带回了的晚饭,抱怨道:“夫人一不能动,连下人们也不好好干活了,这都烧得啥饭菜?实在太过分了!”

  花蓉动了动身体,跟着花无病进了屋。

  看着烧得黑乎乎的排骨,稀烂的豆腐,黏糊糊的粉条,她皱了皱眉。

  “老爷吃过了吗?”花蓉叹了一口气问道。

  花青宝的死让花老爷饱尝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他整日守在只有呼吸没有任何动作的染夫人病榻前一动不动。

  偌大的花家庄没有任何活蹦乱跳的生气。花蓉原本想着请三个哥哥重新搬回庄子,这样一家人也好有个照顾,或许,花老爷也能渐渐好起来。

  可三个嫂子一致回复说,只要有她花蓉在,她们绝对不会再回花家庄!

  原本都是亲人,花蓉搞不明白,亲人间为何要这般的残忍和冷酷?难道就是因为传说中她是灾星吗?

  她一个人带着无病有药在青云岭了过了这么多年,除了寻找草药,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啊?那些被她用作实验的小动物们,也只是暂时性昏迷的多,真正死去的没有多少。

  这些年,除了爹娘和四哥惦记她,三个已经成人的哥哥与她并没有多少交集。

  她哪里得罪了他们?以致于让他们连自己的老爹都不要了!

  花无病摆好简单的饭菜,“老爷还是一直在跟夫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我去提醒他好几回了,他也没理我。”

  “知道了。”花蓉强迫自己端起饭碗,使劲扒拉几口饭继续道:“有药估计明天就回来了,以后….”她顿了顿看着无病一眼,“你也坐下吃吧,也没外人,讲究什么虚礼?”

  “这….这….这毕竟是在庄子里啊。又不是在青云岭上。要是被那几个讨厌鬼知道,她们又该编排小姐您的不是了。”花无病迟疑着不敢坐下。

  花无病和花有药私下里称呼管玉莲她们三个妯娌叫讨厌鬼。

  花蓉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后你们俩见着她们要规规矩矩的,尽量不要跟她们发生冲突,如果确实有困难就去找大哥和二哥,他们好歹总会帮你们。以后只要没外人在,我们还是老规矩,该怎么吃饭就怎么吃饭,坐吧。”

  “哦!”花无病高兴地拿起筷子夹菜往嘴里快速地送了一口,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小…小姐,你让有药去集上买那么多东西干嘛?我们要出远门吗?”

  花无病嘴里问着话,可眼睛并没有在花蓉身上。

  花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用筷子在挑她爱吃的肉丝,皱了皱眉头。

  以前真的应该对她们更严格要求一些,这样挑挑拣拣的吃饭习惯这往后….往后还不知道又要受到多少责骂?

  她轻叹一口气,想着明天的行程。

  *************

  当晚出乎花蓉的意料,睡眠来得又快又容易。

  这时她才希望不要睡着,因为随之而来的是奇怪、黑暗的噩梦……在诡异的梦境中,不知道怎么回事,花青宝总是站在她的身旁,黑眼睛无声地责怪着她。

  直到一觉醒来,看着外面依旧黑乎乎的天色,这些情景唤起的负罪感仍然困扰着她。

  既然四哥已经离开人世,她已经不想她的亲人们再少任何一个,她一定要找到传说中的麒麟宝盒为母亲治好病。

  或许她真的是传说中的灾星,或许她离开了,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和三哥三嫂们总会有人搬回花家庄。

  如果这样的话,爹就会有人照顾。

  而娘,她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留下花无病和花有药,她们自然会替她好好照顾她。

  听说麒麟宝盒是轩辕国玉山书院的镇院宝贝,三年之内,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拿到麒麟宝盒!

  三年,她听大夫说,娘最多只能昏睡三年,三年之内如果不能苏醒,她就会彻底断了气息,羽化而去。

  只是这轩辕国离彭泽国千山万水,中间隔着无数的峡谷和森林。而且森林中迷障甚多,至今能穿越过去的人屈指可数。

  她看了看西厢房那边黑黝黝的屋顶,她知道,此刻,爹一定默默地陪着娘,孤独寂寞地陪着。

  自从大火后,爹几乎整天不说一句话。

  一念之此,花蓉仿佛感觉有把锐利的刀划过心脏,瞬间,浑身战栗。如果不是她,如果…..

  她握了握拳头,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迅速穿戴好衣服,拿出准备好的包裹,从枕头下摸出一封信压在桌子上的水杯下。

  花有药功夫不弱,耳力也惊人。所以,花蓉把她调到外间守夜。

  而花无病每晚的睡眠超级好,说是陪她休息,可每一次花蓉几乎差不多把床掀翻了她才会醒。

  花蓉收拾好,环视了一圈屋里,晨曦未露,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她根据隐隐绰绰的剪影判断着屋里安放的一桌一椅,一药一草,一灯一瓶…..

  再见了,我的闺房,再见了,我的瓶瓶罐罐们。等着我,我花蓉一定会再回来的!

  最后,她走到睡在榻上的花无病面前,她吧唧吧唧地砸着嘴巴,隐隐地还看见她张了张嘴,花蓉知道这小妮子估计又在做什么美食的美梦了。

  “无病,你和有药一定替我照顾好爹娘,等我拿到麒麟宝盒,我一定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再也不会离开你们!”

  花蓉怕外间的花有药耳朵太灵,只能用唇语轻声默念道。

  说完,她背起包袱,从打开的窗户上爬了出去。

  ****************

  花青宝生前有个爱好就会收集各地的地图和奇闻异事的书籍,这几天,她背着花有药和花无病偷偷去了花青宝的书房。

  她详细地研究了轩辕国的风土人情和去轩辕国的路线图。

  轩辕国位于彭泽国的西南边,两者之间直线距离不远,但如果取直走的话必须经过一大片原始森林,传说中的死亡谷更是必经之地。

  花蓉看着地图犯了难,花有药和花无病万万是不能跟着自己的,她们必须留下来照顾爹和娘。

  如果绕开死亡谷的话,她看着完完曲曲的路线图,行程至少要多两倍以上!

  两倍!而她最多只有三年的时间,如果光路程就要半年的话,来回就是一年!

  两年的时间,玉山书院是无论如何毕不了业的!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把!

  翻过窗户,看着东边晨曦微露,她理了理身上的包袱,向西南方快步走去。

  她从小到大,在青云岭混迹的日子很多,所以,她对山路很熟悉。越走,天越亮。

  越往山里走,周边的村庄越少。

  临近中午时,她又累又渴,越本雄赳赳气昂昂的脚步仿佛灌了铅一样,逐渐慢了下来。

  一条羊肠小道仿佛没有劲头一样蜿蜒地伸向大山深处,两边茂密的竹林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一度,她感觉自己像是身处青云岭的竹海间,但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崇山峻岭又让她清醒地认识到此山非彼山,此岭非彼岭。

  她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原本没多少行李的包袱越发沉重起来。

  突然,一阵清越的歌声从竹林深处飘飘渺渺的传来,花蓉心头一喜。走了这么久,终于碰到了个人。

  她侧耳细听,歌声仿佛离她越来越近,好像对方正在跟她对向而行,是从山里下来。

  她加快了脚步,沿着羊肠小道往上走。

  果然,不一会儿,清越的歌声近在咫尺,山道上走来一个挑着干柴,包着头巾,一身布衣的男子。

  他看见花蓉,一脸惊诧地问道:“小兄弟,太阳已经偏西,你为何一个人往山上走?”

  小兄弟?花蓉一愣,“小…小…”她这才想起来,为了一路上少点麻烦,临出门时她已经做了男扮女装的打扮。

  只是从出门到现在,她一路疾走还没跟人面对面交流过。

  反应过来,她连忙学着平日里花青宝的样子抱拳客气道:“这位大哥,请问这是通往死亡谷的道路吗?”

  “死…死….死亡谷….”樵夫脚下差点被绊倒的样子,肩上扁担仿佛承受不了干柴的重量似的,向肩外滑了下,他赶紧扶住扁担往肩膀内挪了挪。

  随后不相信似地问道:“小兄弟要去死亡谷?”

  他原本松散的目光带着惊异和不可置信地打量着黄蓉。在他眼里,这个清俊的小哥,豆芽似的身材仿佛一阵风就能跑了,还有他那个脸蛋白嫩的像…像个小娘们似的,这样的人要去死亡谷?!

  “哎….”打量一番后,他像是自言自语似地继续道:“小兄弟可听说过死亡谷是什么地方?你这样只身前往,简直…..”

  花蓉读懂了樵夫眼里的意思,再一次抱拳继续道:“还请这位大哥给我指条明路,这条山道是否通往死亡谷?”

  樵夫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道:“是的,小兄弟!”他回头向他身后望了望,看着蜿蜒曲折的山路通往竹林深处,又回过头来道:“你一直沿着这条山道走,大概再过两个时辰,你可以看见一座土地庙,过了土地庙,你一直沿着西南走,大概再走上一天的路程就可以看见谷口。”

  西南方?花蓉听着樵夫的指点脸上立马喜形于色,方向总算是更地图上的指示对上了。

  樵夫被花蓉明晃晃的笑容给闪了眼,那张白皙的脸色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花,翘起的嘴角,弯弯的眉眼,一双大眼睛更是像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只可惜…..这样的人要去死亡谷送死!

  “走吧!”樵夫摇着头,理了理扁担准备启程。

  “谢谢大哥指点!”花蓉抱拳高兴地谢道。

  樵夫看着她高兴地样子不由得生出了恻隐之心,是什么样的理由非要让眼前的年轻人去死亡谷?

  他叹了一口气再次嘱咐道:“小兄弟,我建议你今晚就在土地庙落脚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

  “好嘞!谢谢大哥!”说完,花容抱拳与樵夫道了别,一路沿着羊肠小道走去。

  “哎,这样好的年轻人,可惜咯!可惜咯!”樵夫看着花蓉兴冲冲消失在竹林深处的背影,不由得驻足凝望半晌。

  ************************

  或许是受了樵夫指点的激励,花蓉一扫刚刚的疲惫,脚步越来越快。一阵疾走,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层层汗珠。

  她停下来,抬头一看,原先的竹林已经不见,周围已经变成了高大的乔木,太阳不见了踪影,黄昏笼罩下来,林里雾霭渐起。

  饶是她从小在青云岭混大,对山里的景色了如指掌,可看着眼前越发厚重的夜色,她咽了咽口水,只是一路疾走,她几乎没喝过没吃过。

  这才觉得嘴里又干又苦,喉咙像冒了火一样,肚子里也开始咕咕咕叫了几声。

  她抬手揉了揉肚子,自言自语道:“小宝贝们别急啊,等我们到了土地庙我们就好好吃一顿喝一顿!一定把你们吃饱喝饱!”

  说完,她用袖子摸了摸额头,一手叉着腰,鼓足了气往山上走。

  腊月里的天,天一黑,林子里风像小刀一样在脸上胡乱飞舞,原本一身汗,这会花蓉又冷得直打颤栗,她只好咬着牙,弓着腰往上攀行,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活生生变成一只大冰棱!

  没走一会,天上开始掉水珠。她原先以为是夜晚林子的水汽,可水珠越来越密,她这才意识到,老天开始下冬雨了!

  我去!她咒骂一声,只好强迫自己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林子里已经变成模糊一片,除了脚下隐约可见的羊肠小道,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会她有些庆幸是腊月的寒冬,林子里树叶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倔强地胡乱插在昏暗的夜空。

  冬天的夜晚,除了耳边孤寂鸣叫的鸟儿,其它动物们都已经躲在山洞里了,否则,早有野兽把她撕吃了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今晚差不多要死在这片林子里的时候,她终于看见前方有丝丝微微的光。

  她心头一喜,大概是快到山顶了。只有山顶里离天空更近,那里才更亮一些。

  果然,她没一会,看见了一座黑黝黝的屋影矗立在眼前。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