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博墨发飞扬,健步如雨,直冲掌家殿,声音急切,“不好了!父亲。五妹不见了!”
掌家殿,笼灯高悬,案几冷肃,一双厚实的大掌大力甩开帘子,身形露出来,修长玉立,相貌堂堂,闷声道:“怎么回事!”。
顾明博面容俊白,气质儒雅,此刻额头噙满密汗,对着顾元堂道:“我与六妹约好一起去后山狩猎,等了好久,也不见她来,我以为她回来了!问了守卫,六妹早上就出去了。”
顾元堂沉声,“派人去找了吗?”。
“找了,平常她去的地方,我都让人去看了,都没有找到。”
老三的话,让顾元堂的心沉了沉,老六性子虽骄纵,做事不会这样没有分寸,不打一声招呼就不见,肯定是遇到什么绊住了!顾元堂一双眸子寒星四射。
元若卿从后头出来,丰盈窈窕,步伐轻盈,衣衫步瑶环响,双臂拢着黄色轻纱,尊贵华丽,不紧不慢问道:“怎么啦?”
顾明博眼着急色,“娘,六妹不见了!”
“什么!”元若卿一改之前的淡定,抓住小儿子的双臂,“明博,你说清楚!”
“相公,这怎么回事呀!让人去找啊!你们还愣着干嘛!”
“好啦!夫人,你别添乱了!”顾元堂被她吵得心烦,不耐道:“明博,带你娘回去。我去你找你二叔。”
“是,父亲。”
顾明博低声安抚娘亲,将她带入内室。顾元堂走出掌家殿,率步流星,步履如火。
长老堂,顾元堂神情凝重与顾元袁交耳几句,顾元袁神情变了又变,放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手执掌在前,嘴里念着玄诀,肃穆的长老堂,风云变幻,素槁白纱放佛幽灵般轻然飘荡,阴气四方涌来,越来越重,稠密不开眼。
浓雾出现一双浑浊闪着红光的眼睛,妖诡异常,吞吐着阴气,声音古怪刺耳,“召唤我出来,有何需要?”。
“肯请老祖,助我寻找女儿。”
“嘶拉……”
浓雾朝着外头飞腾出去,“老祖,不可”,顾元袁见状,立即加大玄诀,将它拉了回来,浓雾被压制,仿佛困兽般,东闯西撞,搅得顾元袁急得火急火燎,生怕被它挣脱出去。
“老祖,你且别着急。元堂有办法给你重造塑身,让你以正常人的身份出去。”
浓雾安静下来,“有何办法?”。
顾元堂目光低垂,放佛十分惧怕,“只要老祖帮我找我女儿!”
“大哥!”他疯了吗?顾元袁在一旁拼命摇头。
顾元堂不语,别过头不看顾元袁,想起生死未卜的女儿,手里慢慢握紧,朝着浓雾赤红着双眼。
“嘶拉...我如何信你?”。
顾元堂低低笑了,尾音轻轻的,似自言自语,“老祖,这对你有利无害不是吗?不管有没有成功,总比现在好,不是吗?”。
浓雾忽然大肆翻腾,搅得殿内阴风阵阵,令顾元袁毛骨悚然,看着大哥,“我看还,还是算了吧!”
“算了?”顾元堂还未说话,黑雾暴怒,瞬间生出一缕黑雾,朝着顾元堂眉心飞去,“大哥,小心!”顾元袁大喊,玄力从他掌心发出,顾元堂刚打出玄力,这缕黑雾却成精了,跟他玩了一个心眼,从顾元堂脚底串进身体,一股阴凉,仿佛被盯上的冷意从顾元堂身上透出来,使得顾元堂脸色骤白,声音带着惶恐:“老,老祖,这是什么?”
黑雾冷笑一声,“这是盲记,你若违誓,玄脉筋断,永世不得轮回!”
顾元袁不干了!
口中迅速念出法诀,只见黑雾遇上法诀,发出惨叫。
就在这时,顾元堂恢复玄力,快速打出玄力,阻止顾元袁,面露凶色,大声喝到:“你干什么!”
“干什么!”顾元袁放下法诀,气急败坏“大哥,我这是担心你!你忘了之前的教训了吗?”。
“信我!二弟。”
顾元堂缓了缓神色,拍了拍顾元袁的肩膀安抚,顾元袁看了大哥一眼,嘴巴动了动,不再说话。
黑雾刚受了法诀的桎梏,差点被打了回去,这会重新盘旋出来,迅速朝着顾元堂,声音透着对法诀的后怕,声音嘶哑:“你且过来,我需要你的血脉作为媒介。
顾元堂慢慢走过去,浓雾缩成一团,从他眼睛进去,顾元堂神经触痛一下,放佛开了天眼,从后山绕过去,停留在一处山涧处,他看见了老六顾明婷,想要唤住她,却见她对着双鹿追逐而去,双鹿被一个陌生的小孩打死了,她跟这个小孩起了争执,打起来了,女儿不敌,被这个小孩绞杀,火烧殆尽。
“啊...”
“大哥,你怎么了?”
“明婷!我的明婷”
顾元堂哀嚎,心如刀绞,恨不得将那个小孩千刀万剐。
“大哥!到底怎么啦,你说句话呀!”,顾元袁守在一旁,听得着急,看得双手握成双拳。
片刻后,浓雾抽离顾元堂的身体,“二弟!”顾元堂恢复神志,怒火难扼,眼眶竟生出缕缕血丝,愤怒哀痛到极致:“明婷..死了!被人杀了!尸身被那人烧了!”
“什么!”
顾元袁晃了晃身体,不敢置信。
“是谁!我去杀了她!”扬身就要出去。
“二弟,回来!”顾元堂努力遏制汹涌的情绪,顾元袁堪堪止步,愤懑不平,不明白大哥怎么可以容忍,却见顾元堂朝着黑雾,笑容阴鸷,目光幽深仿佛地狱的阴火“老祖,元堂答应你的,可以兑现了。”。
顾元袁闻言,慢悠悠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