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宫明镜的比试,卫岳带着卫昭过去看。
炼器是所有修炼中最复杂的一种,它极其考验修士的耐心。
要想炼制一件法器,要先想好形状,再选定材料,之后便是漫长的炼化器材,锻造法器的过程。
少说,一件法器的形成也得花上十天半个月!
师门大比用不着炼出法器,他们比炼化器材的纯度。
杂质越少的法器,作用也就越强。
而这,恰恰是宫明镜最擅长的!
清琢峰没有器材免费供给宫明镜,他想学,只能自己想办法搞器材。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他早早就练就了一手炼化器材的好本领,炼器峰的弟子都不一定比得上他!
比试开始——
台上还剩五人,每人面前一大块黑金,形似石头,重达百斤。
宫明镜手中升起一团耀眼的红光,那是他的火!
其余人也都一样,但是他们的火焰看着就没有宫明镜的那么刺眼,也只是普通的金黄色火焰。
当他把手伸向那块黑金,他手中的那团火焰像是有了灵魂一样。像个贪婪的凶兽,张牙舞爪地奔向那块黑金!
宫明镜闭着眼,一心操纵着他手里的火,让它尽情吞噬着那块黑金。
所有的比试都已经出了结果,众人都围在这里看他们炼器。
宫明镜就是最抢眼的那一位——
“厉害厉害!这位师弟的火真厉害!”
“确实!他的火不一般!”
“这位师弟必能成为炼器大师……”
台上并没有放隔绝罩,台下的他们能感受到台上火焰的灼热,台上的他们同样可以听清台下的谈话。
宫明镜还是一副沉稳的模样,手中的火焰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的心态很稳!
没过多久,宫明镜炼化的那块黑金开始出现变化,不断有碎屑掉落。
不等它们落在地上,立刻就被火苗吞噬得一干二净,烧得灰都不剩!
黑金的杂质不断被逼出后,它便很难维持住原本的形状,开始变小、变软。
这时,其他人面前的黑金才慢慢掉落碎屑,整整晚了宫明镜大半个时辰!
有对比,才能看出厉害。
变软变小的黑金在宫明镜的不断炼化下,慢慢又重新凝聚出了形状,变得平整光滑!
两个时辰不到,宫明镜彻底收回火焰,面前也多了一张泛着银光的黑金片。
拿起,甚至没有一斤重!
百斤变一斤,可想而知这是多么恐怖的炼化能力!
宫明镜收起他炼化好的黑金,神采奕奕地跳下了台子,手里拿着他的竹签。
剩下的比赛他们没兴趣看,当即打道回府。
——
一路上,宫明镜时不时撞撞卫岳,挤眉弄眼。
卫岳get到他的意思,到了房间就下了一个隔音符咒,朝他点点头。
宫明镜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凑到卫岳面前:“小师姐,炼器器材快没了!”
卫岳一脸了然,也就只有这件事才能让他开口喊“师姐”了。
她点了点头,问起另外一件事:“宗门大比什么时候开始?”
她得算算时间,够不够他们出去一趟。
宫明镜一脸苦相地告诉她:“明天。”
明天?这怎么能够他们出去一趟的?
宫明镜也知道时间很赶,他巴巴地望着卫岳,声音矫作:“宗门大比一比就是一个月,我炼器材料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师姐难道忍心看我一个月都炼不了器吗?”
卫岳想了想——确实不忍心!
再苦不能苦师弟,再穷不能穷炼器!
宫明镜是她看好的未来炼器大师,她还等着宫明镜给她挣钱花呢!
不能断了他的修炼!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之前没人管他们,他们来去自由。
现在师门师兄们都在,他们再偷偷溜出去,不太合适,最起码也要留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传信。
宫明镜还是卫昭呢?
宫明镜仗着自己智商比卫昭高,先发制人:“看我干什么?当然是他了!他又不懂炼器,留在这里给我们打掩护多好!”
卫昭这几年因为修炼的缘故,灵气入体,也在缓慢修复着他的灵识,他已经正常很多了。
唯一的遗留问题就是——一根筋。
“我不要。”卫昭拒绝,冷冷盯着宫明镜,“我也要去。”
表明完态度,他还威胁了一句:“你打不过我。”
呔!
这个是事实,宫明镜无法反驳。
“要不和季师兄说一声咱们再出去?”卫岳出声道,她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弟子。
“不行不行!”宫明镜当即反驳。
他皱着眉列举出理由:“第一,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偷偷溜出去都不能。”
“第二,就算他同意了,他要是不放心我们跟着我们怎么办?”
他们毕竟是师门中最小的,季知洲看着就很正直古板。
“最重要的一点,”宫明镜眼神沉静,注视着卫岳,“我们去的地方不能让宗门里的人知道!”
他们去的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好地方,被发现了肯定会受罚!
卫岳双手一摊,耸肩无所谓道:“那你们自己决定吧,必须留下一个人!”
实力为尊的世道,宫明镜只能含泪接受自己被留下的命运。
卫岳很不走心地上前安慰他:“好了好了!你比卫昭聪明这么多,真有事他肯定圆不过来,还是你留下我放心点!”
宫明镜更伤心了,他为什么要和一个脑子受伤的人比智商,赢了也不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啊!
事情说定,两人还串了一下词:如果真有人找他们,就说他们俩去城中买东西去了。
说一半瞒一半,才不容易被揭穿!
他们去的地方不在清云城内,御行的话来回也需要一个时辰。
当即,卫岳就带着卫昭走了。
——
怕什么来什么,两人刚走半个多时辰,季知洲竟然找来了!
明明敲的是卫岳的房门,里面回应的声音却是一道男声。
看到了待在卫岳房间里的宫明镜,季知洲面色不虞,冷声道:“卫师妹是女修,小师弟为何出现在她的房间?”
季知洲着重咬了“女修”“师弟”两字,意在提点宫明镜要懂男女之分!
宫明镜和卫岳混习惯了,卫岳在他眼里就是好朋友,交朋友又不看性别。
所以他根本就没听懂季知洲话里的深层含义,这个问题他毫不心虚地张口就答:“我在等她回来啊!”
但是他这副样子,落在季知洲眼里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直接伸手把宫明镜提了出来,关上卫岳的房门:“小师弟可以在自己的房间等!不要待在女修的房间!”
“你们年纪还小,记住男女有别!”
宫明镜想呛他,但是想到卫岳的话,忍了下来,勉强应道:“知道了,不待了。”
说完,转身就走。
“等一下。”季知洲叫住宫明镜,递给他三个玉瓶,交代道:“里面是灵丹,你们三人一人一份!宗门大比注意安全!”
宫明镜收下灵丹,瞬间感觉季知洲顺眼了很多,马上换了一副面孔,笑盈盈地回:“谢谢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