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寒霜来这么一遭,直接替卫岳挡了所有来访者,让她好好地睡了一觉。
翌日清晨,卫岳精神饱满地推开门,尽情地吸纳者清琢峰上熟悉的灵气。
恍然间,她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好像增大了一圈,没想到就这么踏入了筑基中期。
气旋增大后所需的灵气更多了,卫岳选了一处僻静之地打坐。
她已经近半年没有接触过灵气了,不仅她急,她丹府的气旋更急,像是被饿了八百年的凶兽,周遭的灵气被吞噬地一干二净。
卫岳已经陷入了修炼,自然是没察觉到周遭的异样,但前来寻她的宫明镜和卫昭则看得一清二楚。
宫明镜瞪圆了眼去看卫岳,拍拍卫昭胳膊,不可置信:“她这是晋级筑基中期?我当初也是这样吗?”
卫昭没说话,淡淡看了他一眼:可能吗?
宫明镜无视他的态度,看着卫岳继续感叹:“你们这些攻击力强的修士晋级都是这样的吗?也太厉害了吧!你看这些灵气都在往她身上跑!”
“这还只是筑基中期,等她进阶金丹的时候那得多恐怖啊!指不定还会有雷劫呢!”
宫明镜随口一说,得到的却是卫昭瞪了他一眼,他马上闭嘴认错:“我瞎说的。单灵根进阶金丹都不会有雷劫,卫岳双灵根绝对不会有的。绝对不会有!”
雷劫是天道给的考验,是它降下的阻碍。
并不是每个修士进阶都会有雷劫,但,但凡是有雷劫的修士都比同阶层的无雷劫修士更加厉害。
这是在渡过雷劫的前提下,如果没渡过,身死道殒,不复存在。
是以,雷劫多是发生在元婴之后的进阶,因为这时的修士力量算是很强盛了,可以和雷劫一较高下。
如果进阶金丹就被雷劈,那,肯定是扛不住的!
卫岳特意避开了人群,没想到她吸纳灵气的动静实在太大,只要是还在清琢峰上的师兄师姐,全都跑过来看她。
清琢峰上除了季知洲修为不知,其他师兄师姐皆是筑基初期或者中期,一个后期的都没有。
毕竟他们都是三四五灵根,修炼天赋不佳,速度也是极慢。
他们从来没见过此等架势,自然要过来看个究竟——
“小师妹不是双灵根吗?这吸纳的灵气也太恐怖了!”
“单灵根都没她这么厉害!”
“小师妹此番失踪果真是进了秘境吧!看来收获不少!”
“三年就能中期,十年之内必定能结丹!”
“十年?看不起小师妹呢!我觉得五年就能结丹!”
“五年不行!单灵根想要结丹也得十年呢!”
“五年肯定能行!你看哪个单灵根进阶中期能有小师妹这么厉害!”
一群人吵吵嚷嚷,本来都是在夸卫岳,没想到画风一转——
“那打赌!五百灵石,我赌十年内小师妹结丹!”
“我也跟,一千灵石,我赌五年内小师妹结丹!”
“加我一个,我反着买小师妹十年内结不了丹,两千灵石!”
“我跟五年的,三百灵石……”
“我跟十年的,五百灵石……”
果然是散惯了,把外界的那一套拿到师门里来玩,公开、聚众赌博!
赌,好像也算是天性,宫明镜从来没赌过却也一激动跟着压了一千灵石下去,“我赌五年,一千灵石。”
他自己玩还不过瘾,拉着卫昭一起下注,“压啊!压卫岳五年结丹。”
卫昭瞥了一眼地上压的一堆灵石,有些心动:“这灵石怎么分?”
宫明镜兴致勃勃拉起卫昭给他解释:“卫岳五年结丹,压五年的人赢,这地上所有灵石我们这些人按比分……”
卫昭算了算,蹲下身子又划了一个地盘,轻飘飘放下一千灵石:“三年结丹。”
???
宫明镜想一巴掌拍死他,有钱也不事这么造的:“三年什么概念你知道吗?你这是给人家送钱呢!”
果不其然,没有一个人跟着他下注。
小师妹是厉害,但也没逆天到如此地步,六年从筑基到金丹,他们想都不敢想!
卫昭放好灵石就站起身来,有理有据反驳宫明镜:“我一个人压,我赢了这些钱都是我的,我不和他们分。”
宫明镜:。。。。。。
这不是分不分的问题,是你要给人家白白送灵石的问题!
“三年结丹?我跟你说,我翻遍了清云宗历代弟子录,这几百年来,最快的从筑基修炼到金丹的都花了八年时间!”
“八年!”
“八年啊!”
宫明镜反复抢调,为那一千块灵石痛心疾首:“人家还都是单灵根呢!咱们卫妹妹她是双灵根你知道吗?双灵根!”
卫昭不听,固执己见:“双灵根也不比单灵根差!她很厉害。”
宫明镜冷眼送他两个字:“呵呵。”
“看在兄弟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告诉卫岳你干了这么一件蠢事,她会打死你的。”
他们这些年虽然不缺钱,但也过得艰辛。一块灵石卫岳都能和别人砍上半天价,卫昭白白送出去这么多,卫岳绝对会生气!
两人在一边谈论,旁边下注的师兄们也围在一起讨论,热火朝天。
“说什么呢?不如说给师兄也听听?”
季知洲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一脸笑意地看着围在地上下注赌博的各位师弟师妹,只不过那笑,怎么看都觉得不是很友善。
当即一个师兄走上去交涉,自欺欺人地遮住身后的一堆灵石,打着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们正谈论小师妹呢!”
季知洲反问:“是吗?”
师兄佯装镇定:“当然当然。”
“那身后的灵石是怎么回事?”
师兄回头,故作震惊,拉高嗓门:“哎呀,这哪位师兄弟的灵石掉了呀,还不赶紧收起来。”
季知洲正盯着他们,没人敢去捡。
这位师兄见此,心中暗骂师弟们不讲义气,但灵石可不能打水飘。
是以,他再次拙劣表演:“哎哟!这好像是我的灵石。师兄稍等,我马上就收好……”
“不用。”季知洲挡住他弯腰的动作,“这么多人下注,你自己收了也不太好,我帮你们保管。”
师兄一脸苦色,本以为季知洲啥都不知道,没想到他啥都听完了。
第一次在宗门赌博就被抓了个现形,实在是太惨了,一群人当即道歉——
“师兄,我们错了,下次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