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岳这么说宫明镜倒是有些小骄傲,“灵力强盛还怪我喽?”
卫岳轻笑不语。
她一直觉得宫明镜的修炼速度很“邪门”——他一个双灵根器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比单灵根进阶还快?而且身体还没有任何不适?现在灵力被封还能被小灵兽们忌惮?
卫岳突然想起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好像还没问过宫明镜的身世,“我们之前在下界时,你说过你也是个孤儿,你对你父母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她莫名其妙地转了话题,宫明镜也习惯了,漫不经心地答道:“很小的时候好像还有,但是到现在早就忘完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卫岳继续追问:“那你小时候或者外出游历那一年有没有遇到什么与众不同的人或事?”
宫明镜先是坐直身子,凝眉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而后斩钉截铁的答道:“没有!”说完,又瘫坐在石凳上,放松自己。
卫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提议道:“那灵兽实在不喜你的话,你去和管事师兄说一下,看看他能不能给你换一个。”
“你别说你不喜欢灵兽,你就说那些灵兽不喜欢你,见你就害怕。为了灵兽着想,还是给你换个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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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宫明镜就按卫岳教他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管事师兄。
管事师兄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以为他是在忽悠:灵力都没了,灵兽怎么可能会怕他?
宫明镜挺直胸膛,言之凿凿:“师兄你若不信随我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一起进入灵兽园,宫明镜让管事师兄先进去,灵兽乖乖地靠着管事师兄,和他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等宫明镜走过来后,那些乖顺的灵兽不仅龇牙咧嘴凶他,更过分的还仗着身形优势,去挠他打他。
宫明镜嗷嗷大叫:“师兄,快管管它们啊……”
管事师兄亲眼所见灵**打师弟的大场面,当即没了话语,带着他赶紧离开这片地方。
但师兄还是有点不信,这灵兽怎么就偏偏欺负宫明镜:“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宫明镜直呼冤枉,“我第一天来它们就这么对我,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见他着实被灵兽欺负地狼狈,师兄只能先把他带出灵兽园,交代道:“在这等着别乱走,我一会儿来找你。”
“师兄放心。”
宫明镜答应的好听,师兄一走他就霸占了师兄的座椅,大摇大摆地坐在灵兽园,喝着茶水吃着茶点,逍遥又自在。
他还没得瑟一炷香时辰呢,师兄就已经赶回来,把他逮了个正着。
宫明镜赶紧跳起来,抹干净嘴上的碎屑,咧嘴笑着:“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伸手不打笑脸人,师兄也就瞪了他一眼,没揪着不放。
接着转身带他朝反方向走去:“走吧,去灵植园!”
宫明镜没意见,这灵兽峰待着真憋屈,去灵植园指不定还能和卫岳分在一起,好事啊!
结果,等他被灵植园的管事师姐带到十亩灵田时,傻眼了。
师姐非常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五天,把这些地翻一尺深。”
宫明镜拿着锄头,看着几乎称得上一望无垠的空地,欲哭无泪!
他没种过地啊!
宫明镜拿起锄头,准备先小小地尝试一下。
因为平时接触的多是坚硬的矿石材料,宫明镜力气惊人,一锄头下去——断了!
他愣了得有三息,而后大喊:“师姐!我的锄头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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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卫岳上工的第二天,她的木犁昨天半夜散架了,可就算如此,也已经耕了两亩了。
于是她便悠哉悠哉地继续跟着春田查看芙蓉芽,闲聊打发时间。
忽然,她听到了一声特别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宫明镜在叫人。
灵兽园待不了了,他该不会是被发配到这灵植园了吧?
而且听他这声音,好像也还不远!
卫岳抬头四周环看了一圈。
可惜地方太大,能看见人影,但看不清人脸,她也分不清哪个是宫明镜。
“师姐,你在找什么?”春田看见她在四处看,也跟着她的动作转头,想帮忙。
卫岳收回视线,回道:“没找什么,就是好像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哦~”春田明了地点了点头,“那师姐你可以去找她的,只要你按时把地耕完,做什么都可以的。”
如此卫岳便放心地循着声音去找宫明镜了!
灵植园的地都是按十亩一片划分的,不能御行,卫岳走了一炷香时间才看到宫明镜。
他们内门的月白色道服还是挺显眼的,只要离得稍微近一点就能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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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岳过来时宫明镜正吭哧吭哧翻地,手法相当之——不娴熟。
卫岳好歹还见过刨地的,宫明镜是连见都没见过,每次动手又费劲又没做好,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地不是你那么翻的。”卫岳在他身后悠悠说道。
宫明镜惊喜大转身,“真巧啊卫岳,分到一起了……哎呦~”
一激动,扭到腰了。
宫明镜自己缓了一会儿,问着卫岳:“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还能跑我这边来?”
“我也在耕地啊!听见了你声音就来看看你。”
“你耕地?”宫明镜不可置信地看向卫岳,“你会吗?”
卫岳瞅了他一眼,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宫明镜:“我不会也得会啊!师姐交代的,我会不会都得做完。”
“那你来的正好。”宫明镜拉着卫岳的衣摆,“你教教我怎么翻,这地太难翻了,我快累死了。”
“看着!”
卫岳捋起袖子,接过宫明镜手中的锄头——
这一碰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把锄头往前送了送,“你这锄头怎么回事?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宫明镜解释:“这是灵锄啊!比一般的锄头重点,轻的我一翻就断了,这是师姐特地给我的!”
灵橱对于修士来说,重量是很轻的;但是对于没有灵力的人来说,比起一般的锄头它重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最起码对卫岳来说是这样。
她用的灵剑都是轻剑,这锄头比她三个锄头都要重,她做不来!
旁边还有一个锄头,卫岳拿过来掂量了一下,是普通的锄头,“看好了——”
卫岳微微弯着腰弓起背,双手握锄把,举过头顶再狠狠落下,砸进土里后稍用力一拉,便带出一片的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