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琢峰一切都已走上正轨,季知洲平日就在大殿处理各种事务,宫明镜直奔大殿而去,门都没敲——
“季师兄季师兄,卫岳回来了!”
季知洲当即放下手中事务,走下大殿,又惊又喜,“走,带我过去。”
“还在清云城中,师兄您带我一起过去。”
“没问题。”季知洲一口应下,拉着宫明镜就要走。
“师兄,我能一起吗?”
林镜桐一开口,季知洲才发觉自己把他这一大活人给忘了。
林镜桐不能修炼,所以这半年来一直跟着季知洲,帮他处理师门各种琐事,平时他都是在大殿内工作。
宫明镜进来时他正在侧间整理东西,但宫明镜嗓音实在是大,他的话林镜桐听得清清楚楚。
当即就放下东西大步走了出来,叫住两人。
他有些忐忑。
毕竟他和卫岳并没有多亲近的关系。
林镜桐并没有靠他们很近,宫明镜见他还没有上前的打算,一把把他扯了过来:“那赶紧走啊!磨蹭什么呢!”
三人站在一起,宫明镜催促着季知洲:“快点过去,卫岳还在等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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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赶到之时,卫岳还在哄卫昭,两人对面坐着星慕。
“卫岳。”
宫明镜一个箭步上前抱起卫岳,“担心死我了,可算回来了!”
卫岳拍拍他肩膀,“嗯。我什么事都没有,别担心。”
两人就说了这么两句就分开了,寒暄不在一时,回去后可以好好说,现在还是星慕的事情比较重要。
卫岳上前同季知洲行礼,“师兄。麻烦您过来一趟是事出有因……”
卫岳以手示意星慕,他还在坐着,几人皆把目光转向他,他则老神在在,只点了一下头。
“我和林昌掉入了一个荒地之中,一直没有办法出来,是这位道友把我们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有伤没养好,不知可否让他在清琢峰上休养一段时间?”
季知洲打量着端坐在位置上的星慕,他一脸惨白,没有丝毫灵力溢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他颔首致意:“可以。”
是以,他们刚从山上下来半盏茶时间都不到,又成群结队地回去了。
卫岳要过去更详细和季知洲交代事情始末,是以她把手上缠着的法器交给了卫昭,附在他耳边交代:“看好他,不要让他跑了。”
卫昭正想撇过去脸看一眼星慕,卫岳马上扶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
动作太明显,怕季知洲会起疑。
不过季知洲已经转身朝着大殿走去了,卫岳也马上跟了过去。
半年没回来,大殿中添了些桌椅,季知洲没有坐上首,而是随便找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坐下。
卫岳坐下后,他缓缓开口道:“半年前你在苍无林失踪,他们当日就传信回了宗门。宗门当即就探查你的玉牌,不过一直没有音讯,是以长老们猜测你可能是进入了空间秘境之中。”
“不是秘境。”卫岳摇摇头,凝眉不解地看向季知洲,“我们落到了一处荒地,那里几乎没有灵气,更是一个人都没有。除此之外,那里每日都是阴沉沉的,不分昼夜。”
“竟还有这种地方?”季知洲下意识皱眉思索,他从未听说卫岳口中描述之地,不过他宽慰道:“没事。我会向宗门禀告此事,交由宗门探查便可,你不必忧心。”
卫岳点头明了,季知洲继续说道:“当日与你同行的那些师弟们至今还在苍无城里守着,一直没有归来。如今你已平安归来,我稍后便会启禀宗门,将他们召回。”
卫岳十分不好意思,“真是麻烦师兄了。当日是我不对,贸然出手才导致如此后果,宗门如此尽心找我,真是惭愧!”
季知洲摆手,“应该的,宗门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子。况且也是因我安排不当师妹才会受此一遭,还望师妹莫怪。”
“怎会怎会!师兄当初也是为我着想,是我太过鲁莽……”
“师妹言重!总之还是师门有失……”
两人相互来往了一番,聊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卫岳才起身告退。
主要是季知洲有事要忙,他还要去面见各位长老说明卫岳此番经历,忙活了半年,总要给个交代的。
卫岳推门出去,没曾想竟看见林镜桐就在门口站着。
她顺嘴提醒道:“找季师兄?晚点再来,他还有事要去找长老。”
“不是。”林镜桐摇头,看着卫岳,“我找师姐您。”
卫岳不解,他们两个之间能有什么事?
但她还是让出位置,朝一旁走了走,堵在门口说话不太好:“你说。”
“那天在苍无林,没有拉住师姐……”
当初卫岳毫不犹豫地带他离开林家,可那天他却连手都没来得及伸出去。
卫岳轻笑两声,“你拉我干嘛?幸亏你没拉我,再多一个你,我可承受不来!”
就那种情况下,林镜桐如果再一起跟进来,绝对是灾难!
林昌作为一个修士都受尽磨难,林镜桐作为一个普通人,待不了几天指不定就死了。
卫岳的笑不是嘲笑,是很爽朗的笑,她是真的再庆幸他没有跟上来。
林镜桐压了大半年的心终于放了开来,他也抿嘴露出一个浅笑,“师姐半年没回来,两位师兄都急坏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嗯,我先走了。”
说完,卫岳头也不回地直奔她的房间,在荒地里待了四个多月,她真的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今晚一定要好好补上!
不过看到房间里排排坐好的两人,卫岳觉得今晚可能不一定能睡好——
“星慕呢?”
宫明镜反应向来很快,“你是说你那个让卫昭看好的恩人是吗?我把他绑在卫昭房间里了,放心,跑不了!”
那可是他在十方阁里选到的法器,束缚力第一!
卫岳点了一下头没再多问,宫明镜知道把他给绑起来,就这点,是真的和她很合拍!
没有人能比宫明镜更能听懂她的潜意识!
半年没见,宫明镜想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还没想好要从哪开始问,卫岳便提起了“恩人”。
于是他就顺着这话题开始问:“说吧说吧,隔壁那人怎么回事?”
反正肯定不会是恩人,还极有可能是大仇家,宫明镜已经在心里暗戳戳想了十来个法子去折磨他。
卫岳眼睛一转,宫明镜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同样宫明镜眼睛一眨,卫岳就知道他又在想点子坑人。
她立马制止他危险的想法:“真是恩人,别耍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