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时也不想和徐二少爷同路,但现在他们又确确实实地被绑在了一起,只能先暂时和解:“我们不可能等他,我上去和他谈谈。”
卫岳三人靠近时,徐二双手环胸,张嘴就开始阴阳怪气:“哟~赶上来了啊!这吃白食就是爽是吧?!”
徐二气得要死,他自然是看见了他辛辛苦苦破开的阵给徐子时做了垫脚石,但他也没办法啊!
这法阵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徐子时而放弃破阵,因为他心里真正的对手并不是徐子时!
故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子时占着他们的便宜。
徐子时体谅他心中的不爽,没故意呛他,好声好气:“我师妹刚破完上一个阵法,需要休息,况且她休息之前我们并不知道两条路会连在一起,二哥莫气,这真的和我们没关系。”
“哼!”徐二发出鼻音,“那有本事你们别走啊!”
卫岳拉开徐子时,上前对阵徐二:“我们没本事!这法阵又不听我们的,它非要我们走这条路我们能怎么办?”
徐二阴阴一笑:“你们退出啊!”
“呵。”卫岳学着徐二的样子环胸轻嗤,“徐二少您这意思就是谁落后谁退出咯?!”
徐二重重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卫岳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挑眉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比比吧!”
“从现在开始咱们互相破阵,一个时辰内谁破的阵少谁退出怎么样!”
徐二自己是筑基后期,阿吉和阿坤也是筑基后期,卫岳和阿声的修为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他们三个筑基后期,徐小十这边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怎么看都是他们胜算更大!
他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比就比!到时候你们可别赖账!”
卫岳继续引他落套:“你若是不信,我们起誓如何?”
徐二就像个傻子一样直愣愣往圈套里钻:“起誓就起誓!”
卫岳后退一步,徐子时上前和徐二立下誓约!
有誓约在身,卫岳不信他们三人不拼命破阵——
徐二本来信心满满,但片刻后他扭头看了三人两眼,发现三人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比他们的慢!
卫岳他们是暴力破阵,徐二他们是毁阵眼破阵,后者当然要费更多了时间了!
但徐二不明白啊,他只看见徐子时三人破阵破得飞快,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甩开他们了。
他那叫一个心慌啊,气急命令着阿吉和阿坤:“快点!再快点!他们超过我们了……”
有徐二在后面马不停蹄地追赶着他们给他们施压,阿坤阿吉费尽了心思去更快的破阵,徐二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还没得到传承,他才不要就这么退出!
打赌输了退出,那真是丢死人了!
可惜啊!
上天听不见他的心里话,也没有给他偏爱,一个时辰后——
卫岳带着微笑走近徐二:“二少爷,我们三人一共破了一千五个法阵,不知您那边是多少啊?”
徐二支支吾吾地不吭声。
卫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子时此时走上前,没有奚落,仍是平平淡淡的口吻,“二哥你们先前已经破了很多法阵了,加上之前四个小时的,我们没有你们多……”
徐二就是个惯会蹬鼻子上脸的人,徐子时这是给他台阶下,他竟然又膨胀了起来:“呵,这样算起来是你们输了,赶紧退出传承!”
真的是给脸不要脸!
卫岳不惯着他臭毛病,把徐子时拉去身后,再次杠上徐二:“徐二少,咱们起的誓约可不是比之前的,咱们比得是一个时辰之内的。谁输谁赢,您心中自有定数!”
“人在做,天在看呢!”
“您大可否分,我们退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这誓约上天可是已经听见了,你不怕报应那就大胆做就好了!”
欺软怕硬说的也是徐二,卫岳如此强势,他倒是真的不会反驳了。
徐子时此时在身后轻轻拉了一下卫岳,“师妹,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我二哥呢!”
听到徐子时给他求情,徐二当即把目光投注到徐子时身上——赶紧拉走你的小师妹!
“行吧!”卫岳软了语气,“既然师兄给你求情,那这个誓约……”
徐二眼巴巴地看着卫岳,等着她说“取消”。
只要立誓双方不追究,那誓约也就不算违背了!
结果卫岳停顿了半天后,继续道:“那这个誓约既然已经立下了,再毁约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
“不如重新再下一个——云梯走完前,谁破的法阵少,谁就主动退出!如果二少爷您连这样都赢不了话,那接下来的比试不参加也罢!”
徐二气恼卫岳说话如此难听,却又无法反驳,再次忿忿地立下这个誓约。
有誓约束缚,不用卫岳催促,徐二就像一头老牛,用尽他的全力去想办法破阵!
边破阵他还一边寄希望于上天——
只要云梯现在结束,他一定能赢下这个誓约,毕竟他们可是整整领先了他们四个时辰!
可惜上天并不眷顾他,他又破了四个时辰的法阵,云梯却还没能结束。
他八九个时辰不曾停歇,一下子累瘫在石板石块上,还拉住徐子时:“你们不能破了!我们要休息!”
看在他如此卖命地替他们破法阵的份上,徐子时很给他面子地停止了继续破阵。
两队人马各坐一块大石板上,卫岳阿声悠然自得,阿吉阿坤面如死灰。
三人吃起大餐,徐二他们三人背靠着背睡得死死的。
徐子时失笑,看向卫岳,偷偷称赞:“还是你有办法。”
“他就是欺软怕硬,师兄下次对他不用这么客气。”
徐子时只是笑笑,没有接卫岳这句话。
因为他做不到——他是要做徐氏未来家主的人,在他没有成为这个家主之前,他必须要对每个人都温润有礼,他的行为处事不能出现任何偏差。
他辈分最小,身后又无氏族长辈支撑,他得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他没有任性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