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某个时刻我们不期而遇——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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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我心悦你……”
“三世羁绊……”
“仍做知己……”
脑中混混沌沌,眼前明暗交杂。
好似有什么人在说话,却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恍惚之间,画面一转……
不远处有一袭青衣仗剑徐行,顾云月心思电转,讶然叫喊:“公子,且慢!”
虽然疑惑自己的突然出声,以及自己的所在,但顾云月来不及思考这些。
苏诗白缓缓转身,她也快步到了他几步后,微微欠身:“小女子这厢有礼。”
身体好像不受控制,是梦吗?
“你,认识我?”苏诗白已然转身,不慌不忙地回了一礼,疑惑问道。
顾云月凝眸看向他腰间的青莲剑,许久,才答道:“不认识,但有种莫名的熟悉。”
苏诗白剑眉微拧,道:“那你叫住我做甚?”
许是因为同样对对方有些莫名的熟悉之感,苏诗白缓和了语气,但依然冷冰冰的,有些冲。
顾云月依然望着苏诗白的剑,突然开口:“你愿意和我比剑吗?”
咦?能够控制身体了?
“你?”苏诗白有些轻视,不相信眼前这个清丽的姑娘也会用剑。
顾云月感受到他的轻视,冷了眉宇,蓦地,更加挺直了脊背,抱拳行礼。
阴阳剑无声出现在腰际,顾云月右手抽剑,握在手中。
不知何时,身上的红色襦裙变作红色短褐。
苏诗白也认真了起来,但还是道:“你的剑,还没开锋。”
剑需饮血才能开锋,一把好剑,更是需要它主人的血为它开锋。
顾云月用剑尖在左臂三寸处刺了一剑,而后竖起剑身,让鲜血从剑锋划过剑刃,最后滴落,替阴阳剑开了锋。
手指轻弹,剑身发出清啸,身上战意翻涌。
苏诗白嘴角的笑意消失,不知怎的,有种莫名的怒气。
两相抱剑施礼,再抬头,青莲出鞘。
“顾云月。”
“苏诗白。”
她轻笑执剑,报上名来。
他却冷冷回道,眉眼压着怒意。
两人两相平切,剑光闪烁,“叮。”
同时后退一步,剑尖一挑,像是很熟悉对方攻击路途似的,又双双一勾,斜刺,却十分有默契的避开了对方要害……
像是熟知已久的知己,对方的任何一个动作都熟悉于心,又像是惺惺相惜的对手,越打越熟……
在顾云月又一次无意间用出苏诗白的剑招,空门大开,往前刺去时,他不知怎的,竟径自停了下来,毫不设防的站在那儿,给人以一种似要仙去之感。
顾云月瞳孔一缩,手腕急转,低声道:“嘶,收不回来了!”
前刺的剑势生生收回,剑意反噬了经脉,“嗯…”顾云月闷哼一声,无力下落。
他一愣,飞速朝顾云月拥来。
“为什么?”苏诗白莫名生气,有些粗鲁地捏着顾云月抽痛的小臂。
“嘶~”顾云月轻抽一口冷气,眼中隐有泪花闪烁。
在苏诗白准备再一次‘逼供’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但就是不想伤到你。”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相熟很久,不愿伤到对方。
顾云月窝在他怀里,下意识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两人都愣了一下。
那种熟悉到本能的感觉,又一次蔓延上心头。
“白白?”“云月?”
两人莫名同时低喃出声,看着对方怔愣的样子,双双笑出声来。
虽然依旧不知道,这种浓烈的熟悉之感来源于什么,但已经无需在意。
还未待两人说些什么,顾云月眼前就越来越黑,已经看不清苏诗白的脸,脑中也越来越昏沉……
“小师姐,你醒了?”温润的声音传到耳畔,昏沉的脑袋逐渐清醒。
“嗯。”顾云月微晃了一下脑袋,驱散了睡意。
这才看清自己正坐在书桌旁,身上盖着毯子。
“小师姐?难得睡得这么熟,做了什么梦?”姜酒卿笑道。
“嗯,酒卿。”顾云月点头。
确实难得,顾云月不知为何,一向浅眠,时常从昏睡中惊醒,除非做梦。
没错,就是做梦。但不管做什么梦,她都会很快忘记,只是……?
刚才那个梦,她却记得清清楚楚,身上还有经脉反噬的痛感,并且那种强烈的熟悉感,还没从心上褪去。
正想着,顾云月闻到了空气中的酒香,不由眼神微亮,又问道:“去年埋的桂花酒好了?”
姜酒卿勾唇叹道:“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你这体质能喝吗?”
说来奇怪,顾云月好酒,也会酿酒,却酒精过敏,不过喝姜酒卿酿的酒却没事。
所以顾云月经常缠着姜酒卿,让他为她酿酒喝。
两人又聊了会儿,在顾云月的痴缠下,最终姜酒卿留下了桂花酒,又叮嘱道不能多喝,这才离去。
顾云月迫不及待地倒了一玉杯,一边品尝,一边回想刚才的梦。
一杯喝完,没想明白的她摇摇头,不再理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这边,顾云月在自饮自酌,另一处不知名时空,苏诗白也刚从梦中醒来,勾着酒葫芦,神色莫名。
最终笑笑,不予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