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我们,谁也不想被谁拉的太远,所以只能努力。——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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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暗洒闲抛,转眼就过去了五年……
高高的梅花桩上,有一女郎,头发用蓝色的头绳分成两束,脖间戴着一精致的银项圈,腰间挂着一祥云玉佩,刻了个顾字,还有一串淡紫色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看样貌,黑丝绸般的长发,墨玉般的桃花眸,不点而红的朱唇,却是顾云月。
最后一个动作,利落地空翻,下了梅花桩。
“啪”、“啪”、“啪”……
“云月,你这身法越来越好了!”
苏诗白由衷地赞赏道。
“得了吧!白白,你这个记录保持者赞赏我,怎么听怎么觉着诡异!”
顾云月不客气地向他呛道。
“话不能这么说,云月,虽说你我二人都有前世基础,但我们所处的世界不同,武学基础也不同。你如今这般,已是很好了。”
苏诗白笑笑,脚尖轻点,上了梅花桩。
他身法飘逸,动作潇洒,不一会儿便将今天的任务完成。
见苏诗白下了梅花桩,顾云月抬手将一柄木剑向他扔去。
两人对练起来……
待到夕阳垂落,月上树梢,对打的两人都是大汗淋漓,筋疲力尽。
顾云月毫不在意地直接倒在地上,望着满天的星宿,轻声道:
“酒卿,走了?”
苏诗白也随她一起倒在地上,微阖着眸子,道:“嗯,走了。”
顾云月张了张口,没说话。
知道她想问什么,苏诗白直接道:“他临走前,说‘这小院他住了一年多,已经沾上了他的气味,等到他回来,可不能把他拒之门外’!”
“他呀,总是……”顾云月低笑着感叹道。
正感叹了一半,就听苏诗白平静地补充道:“他还把你这五年酿的酒全拿走了,一瓶没给你留。”
算了,别回来了。
苏诗白听着顾云月感叹了一半,生生停住的话,心情不由大好。
于是又道:“不过他把他这五年酿的酒全留下了,他说,‘反正你自己的酒留下了,你也喝不了’。”
感觉到顾云月心情好转,未待她说些什么,苏诗白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
“但是酒都在我那儿,你喝不到。”
“苏、诗、白!”
顾云月一字一顿地低声喝道,“快起来,再打一场!”
不待苏诗白爬起来,顾云月就率先一步,一剑栓在了他的屁股上,两人再次打了起来。
等到两人实在没力气地再次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顾云月心中想:
其实她哪里不知道,苏诗白这是故意逗她,担心她因为姜酒卿离开,心情不好,想出来的损招呢!
只是她也乐得做戏,陪苏诗白闹一闹。
思绪飘远……
一年多前,韩莳美其名曰‘历练’,将他们三个丢到外门来,‘自生自灭’。
还说,他们父母将他们三个托付给他,只是让他保障他们的性命无虞,可不是让他保驾护航一生。
于是他们就成了剑阁中最特殊的外门弟子。
说是最特殊,可真不虚!
毕竟您看哪个外门弟子,是三个人,就占了一个小院,尤其还是配置最好的几个小院之一的梦泠居?
哪个外门弟子,六岁前的打基础,洗经易髓,通通都是由一阁长老亲自动手操办?
再者,哪个外门弟子,时不时的,隔三差五的,就有个长老‘善心大发’地,‘无意间’地,教三小只一些知识呢?
剑阁里,上至长老阁主,下至弟子,甚至普通杂役,哪一个不知道,梦泠居(三小只住的小院)里,三个资质顶好的小家伙,是韩莳长老带回来,当做衣钵弟子养着宠着教育着,就等着三年外门历练过后,就带回内门,收作亲传弟子?
可就这样,还有一个到手的弟子被抢了!
韩莳他憋屈呀!
想他当初带着三个小团子回来时,那些老家伙们(当然,也不乏一些像他一样年轻有为的),哪一个不笑话他年纪轻轻就多了三个孩子?
他暗自偷笑,然后面上假做难堪不屑,最后被笑话狠了,一副赌誓的样子,说:“有本事!你们以后不准跟我抢三个小家伙!”『韩莳:我那几个好友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就连夫人,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他们的孩子,能差了?!』
各大长老自然是一副不甘落后的样子,纷纷同意,更有甚者,还讥笑道:“看你能教出个什么样子来!”
等到三年后,三只小团子的剑道天赋显现出来,韩莳得意了,众位长老悲愤了!
就算有些酸溜溜的话,例如:“天赋不是最重要的,心性秉性才更重要!”
也在三小只外门历练一年多,每天一个比一个勤奋刻苦练习,过梅花桩一个比一个身法飘逸、迅速,尊师重道,成熟稳重,勤奋好学……一系列的表现中悄然匿迹。
但是!
韩莳没想到啊!
千防万防,外贼难防!
谁能想到,五年一度的剑阁交流会,那么热闹,那么盛大的场景!
竟然会有人注意到,剑阁外门‘毫不起眼’的三小只呢?『剑阁众人:你堂堂剑阁最年轻的长老,对他们有多特殊,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一个不注意,就被药谷那个玉面狐狸抢走了一个徒弟!
‘玉面狐狸’本人:这个小家伙能以酒作药,滋补身体,当作武器,一看就是继承了师兄的天赋,这么好的天赋,你让他就当个用剑的?!
『玉面狐狸君清煜:要不是韩莳那个‘老家伙’,在我面前炫耀他那未进门的小徒弟们孝敬他的酒,我都猜不到酿酒的是三个小家伙!可惜了,还有两个小家伙没抢到。韩莳:你丫的还想全抢走?!来!干一架再说!』
总之,就是姜酒卿在外面采花酿酒的时候,遇上了个玉树临风眉目如画的‘狐狸’,被‘狐狸’拐回家做徒弟的故事。『姜酒卿:确认过眼神,是同道中人。』
当然,狐狸、啊呸君清煜不是这么拐他、哦不带他回去做徒弟的。
人家正正经经地,义正言辞地,分析了一堆做他徒弟的好处,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句话说对了——姜酒卿不想被顾云月和苏诗白落的太远,不想让他们停下来,等他,他想与他们并肩而立!
姜酒卿的剑道天赋,比起常人确实是好的,可对于顾云月和苏诗白,难以比拟。
如果说姜酒卿是剑道天才,那么顾云月和苏诗白就是天生为剑道而生的!
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能够追赶他们的机会,这叫姜酒卿怎能不抓住?
或许有人说,勤能补拙。
但对于这句话,姜酒卿只想嗤笑,‘可怕的是,比你有天赋的人,比你还努力’,他努力,难道苏诗白和顾云月就不努力吗?
赶不上的!
他们谁都不想被知己落的太远,他们只会比别人更加努力,因为他们有想守护的人!
所以,姜酒卿走了。
所以,顾云月和苏诗白没拦他。
身为知己的他们,最是明白姜酒卿的心事!
所以,从今往后,他们将会更努力!
顾云月和苏诗白对视笑了笑,异口同声道:“来!再比一场!”
于是起身提剑,月光下两个交错的身影,显得那么默契,与那个灯光下捧着医书的身影,远远重叠。
夜空上,三颗璀璨的星交相呼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