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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汕尾设市朱厝聚,改革开放满足回

角秀 诗力 2451 2024-11-13 10:03

  五弟水足去了英国之后,又定居在美国。

  1988年,是他和依珊阔别家乡三十多年后,再次踏足乡土的一年;这一年,亦是汕尾设立成为地级市的一年(1988年1月7日起,国务院设立SW市和SW市城区,以海丰县的汕尾、红草、马宫、东涌、田墘、捷胜、遮浪7个镇的行政区域为SW市城区行政区域。SW市政府驻SW市城区,辖市城区和海丰、陆丰、陆河三县)。

  自1979年7月,中央正式批准广东、福建两省在对外经济活动中实行特殊政策、灵活措施,迈开了改革开放的历史性脚步,对外开放成为我国的强国之路。汕尾港也乘着改革开放的劲风,更加活力非凡。

  汕尾渔港把渔船拆价包给渔民后,渔业生产腾飞,两年前,全国沿海10省、市、区海洋处长还莅临汕尾参观指导,听取了汕尾镇委“深入改革,完善经济联合体”的经验介绍;汕尾港的水产品量为四万三千多吨,居全省重要地位。

  除了整个汕尾港宏观上的蓬勃发展,最让水足感到变化巨大的,首先是一幢崭新的扩大版的钢筋混凝土建就的朱厝四点金,那个“编织梦”的织制渔网的寮棚,仿佛从未来过,在水足看来,那如今仅仅是一个精心打造的美丽的朱厝花园。

  随着新型材料的稳定性和便利性更高,大部分渔民都更新换代地用上新式渔网,黄秀和女工们不再织网。

  七几年那时,我国大量进口化纤设备,引发了国人“穿衣上”的革命,那时特别流行“的确良”(的确良是“dacron”的粤语音译,广州人写成“的确靓”,又称的确凉,是一种合成纤维织物,通常被称作“涤纶”,用于衣物布料),黄时坤的坤记在此前就不停地进口转售。

  敏锐地黄秀藉着我国进口设备的契机下,处理了织网木棚,筹钱改买了些设备,转而择地开厂制造“的确良”,黄秀一做,就做了十来年,她帮着把人们身上最气派的“绿军装”,变革成上下一身色彩缤纷的时髦衣。

  汕尾建市后,市委、市政府十分重视个体私营经济的发展,作出了关于加快发展个体私营经济的有关决定,加强了组织、引导和扶持,黄秀又在此良机下,停产了不再流行的“的确良”,和哥哥黄时坤,在田墘合资开了一家纺织厂,专门纺织比棉花御寒的羊毛衣。

  依珊看到羊毛厂产的羊毛衫,款式和编纹跟她在英国看到的不相上下。

  为了迎接五弟水足一家(依珊、还有他们儿子的四口小家)回国探望,角秀村朱厝喜庆地放了好几串长长的鞭炮、大摆了几桌宴席、邀请几兄弟齐聚。

  大哥水星和四哥火项带了好几箱新鲜鲍鱼、龙虾、玻璃鱿、大头螺作菜肴,二哥南北扛着个录音机,也不管前厅门外噼啪响个不止的鞭炮声,拉着水足,要他听歌。

  “细弟,你说的鸡肠(英语)比我看的外国电影还多,现在要给你听听我们本国话、家乡音,你听好了啊。”南北哒哒地按着录音机键,里面就传来了悠扬的音乐。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风把战舰....轻轻地摇啊”这是主唱苏小明温柔地歌声。

  “你听你听,熟悉吗?这可是我们汕尾渔歌啊!”(汕尾渔歌节奏和缓、旋律柔和,是渔民在劳动和生活中所唱的民歌,其源头可以追溯到宋、元时期的疍家),南北得意地说到,他播的是火遍全国、妇孺皆知的《军港的夜》,它乐音优美的曲首前奏,就取材于汕尾渔歌。

  几兄弟听着歌,吃着鲜甜的海鲜,脑海里浮现了汕尾人们出海、捕鱼、纺线、织网、造船、摇艇、补网等熟悉的日常劳作场面,那海水、海浪、海风,还有可亲的鱼儿鸟儿、和随风起航的船帆,在和美的遮浪大地上,一同演绎着醉美时光。

  “It’s sounds like a lullaby!”(听起来就像摇篮曲!)水足的小孙女猛然蹦了一句英语,惹得大家开怀大笑,水足儿媳回应了她后,喂她吃起蛋羹来,小孙女几次都对着蛋羹说着“great!”(棒极了)。

  黄秀笑着说:“不贵不贵,依珊,你让她们多吃点,这是我哥他带过来的,是我堂弟自己栏舍产的,吃的五谷杂粮,特别营养。”

  黄时坤给朱厝安排送来了两大箩鸡蛋,这些鸡蛋是黄时贵开的鸡栏鲜送而来的。

  多得改革开放,黄时坤和弟弟黄时贵能再次重逢。历史沧桑,那些日军轰炸汕尾港的时期,黄时坤在汕尾港大马路谋生的叔伯们,早已杳无音讯,他实在不敢多想,那份藏抄的“醇、修、猷、益、懋,绍、述、泽、恒、长”《江夏堂黄氏族谱》字辈也泛黄泛绿,铭记于心就是他不忍提及的心底记忆。

  当年黄时坤的四叔立辉和八叔立荣在鹅埠田寮村开的鸡栏鸭栏,因黄时贵的成功逃生而再次重建栏舍。改革开放后,驰名港澳的“汕尾蛋”再创出口佳绩,重建的成兴街再次大量云集蛋行,时贵因搜寻二伯原来在成兴街的蛋行铺无果,却在宗祠的长辈口中,知道并辗转找到了黄时坤。

  黄时坤和弟弟黄时贵迎面相视时,由一开始的拘谨缓驻的场面,慢慢变成了两位两鬓斑白、涕泪泗流的老人深情的拥抱的画面,一切太不容易.....。

  一番叙旧后,黄时坤则帮起时贵巩固及继续扩建鹅埠田寮村的鸡鸭栏舍,并安排他们的子辈,一同在成兴街重新承租一间蛋行铺。黄秀一家的鲜鸡蛋供应商由此而来。

  SW市的海捕业发展迅速,水东忙着帮助兴建新的渔船厂,他主管玻璃钢船、船舶工程、渔机械设备维修、液氧生产等等新兴技术的咨询和厂内培训;他还参与了《SW市渔船改造项目》,用政府投入更新改造渔船等项目的资金,帮助深海、中海、浅海、养殖、加工等渔民的渔船增加功率和吨位,不断改进捕捞技术,使整体渔业的捕捞能力不断提高。

  角秀村里,大哥和四弟用上了水东设计的功能先进的船;而汕尾港品清湖畔,水东的学徒们和船厂的同事们为了感谢水东,还把船厂边的生活区称为“水东渔业职工区”。

  看到大家发展的如此稳健,水足要求几位哥哥叫他“满足”。

  朱家几兄弟相视而笑。

  “满足!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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