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阿遇篇(番外)
昭昭红绣彩,月夜笙歌来
说的就是今天的花朝节,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宫门口墙角耸动着
“哎呀,总算出来了”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拍了拍衣服上挨着的灰尘,灰尘吸入鼻子,还打了个喷嚏
哎呀,每次都走狗洞好麻烦啊,不过,能出来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京都啊!你们公主又来好好宠爱你了,嘿嘿
只见小女孩熟练的游走于各个摊贩之间,不一会手上就抱了一大堆东西
她抱着东西游走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吃,欣赏着花朝节的京都,到处都是红红火火张灯结彩的,她就喜欢过节的京都
过节的京都好热闹,好多人都幸福的簇拥在一起,有好多的笑容,她就喜欢这样的京都
她走过了小桥流水,走过了安静静谧的巷子,去了繁华热闹的大街,还去了京都最大的酒楼,在顶楼看繁华的京都,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享用着
不时,天渐渐暗了下来,长街上的灯亮了起来,乔洢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可等候多时了
每年花朝节的时候,街上就会有表演,这会过去等着,还能看到火把表演呢,还有什么猜灯谜比赛,她最喜欢了,算了先去猜灯谜吧!
乔洢穿过人群,朝最大的摊子走去,这两年她都把京都逛遍了,知道那里的奖品最丰盛,那里的灯谜最有趣,今天她就去最有趣那家,看看今年他们出什么灯谜,为了在这里赢一盏灯,她可是事先准备好了的,她在宫里翻了许多灯谜谜语
乔洢挤进人群,面前的摊主一眼就认出了她
“呦,小姑娘,今年又一个人来猜花灯啊”
乔洢握紧了拳头,兴致勃勃的说道
“少废话,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就是来赢你的花灯的”
摊主“呦呦呦,那你可要加油了”
乔洢看着挂的最高的漂亮花灯,心中势在必得
她看着花灯旁边的谜语,惊掉了下巴,这这这,这和她准备的谜语不是一个等级的啊,要不随便找一个相似的,看看能不能对上
“风过无痕,月揽千山,无情似有情”
乔洢思考了许久,才从脑瓜子中搜索出几个词,吞吞吐吐的吐出好几个句子新连成的谜语“云卷云舒,万象更新,新笑总把旧颜改,不,不对,”
“云卷云舒,万象更新,有始万物初”
乔洢高兴的拍了拍手
“我对出来了,我对出来了”
摊主笑脸盈盈,“看来你还真是有备而来,虽然对的有些不工整,不过嘛,今年这盏花灯就归你了,好了,你快点回家去吧”
这个孩子每年都来,每次都一个人来,前两次都陪他磨到了收摊,但是,这次赢了盏花灯,还是早点回家去吧
乔洢拿了花灯,正准备走,回头朝摊主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这次,我赢了盏花灯,一定要让皇祖母看看,这可是她赢回来的,到时候,皇祖母,一定会夸她的
乔洢拿了花灯,正准备往回走,却听到前面长街上的热闹,乔洢急忙跑过去,看到正是在表演花朝节的游车,今年好像有些新点子啊,乔洢目不转睛的看着,游行的花车上不仅挂着各种漂亮的花灯,还有花朝节的圣品,白翎雀羽,白翎雀羽是寓意着花朝节的美丽,和平,富贵,繁荣
游车上还有各种香包,这些香包是花朝节的最后的节目,凡是游车游行的大街都必须在节目表演完之前拿走一个香包,香包寓意家庭美满幸福,虽然乔洢觉得这些有些夸大,但是讨个彩头也是极好的,看来来的有些慢,烟火表演已经没有了
乔洢眼疾手快在下一个游车上拿了一个蓝色香包,揣在身上准备往回走了,皇祖母看到这盏灯一定高兴,乔洢来到宫墙门口的墙角,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刚刚出来的好好的,现在这个洞堵了怎么回事,这个洞,可是她根据这个墙角的缝隙挖了半个月的,还没玩几天呢的,怎么就被人堵了
行吧侧门不行她就走正门,乔洢不经意的去皇宫大门转了转,发现今天连个守卫都没有,大门都关了,什么鬼啊,难道今天侍卫也休假,皇祖母咋不说一声呢
乔洢原地画圈圈,心想只好等皇祖母发现自己不在了,派人来找她吧
待了一会的乔洢:好无聊,好无聊,还是到处去转转吧
乔洢转过一条巷子,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公主”
乔洢回头,看到一个身穿墨色衣裳的男孩子,他认识我,他是哪家的,怎的不认识
乔洢上前和他攀谈起来
“喂,小孩,那家的,我怎么不认识你啊”
凌赋(这时候还没取字)听见对面这个看起来还比他矮一点的小姑娘,说着盛气凌人的话,当即印象就对她不好了起来
虽然是公主,但好生无礼
“我是凌家的嫡子,凌赋,上次在春日宴见过公主,就记下来了,公主这么晚了,不在宫里,在这里干嘛”
乔洢脸冒冷汗,这,要是知道她偷偷溜出宫是钻墙角,这也太丢脸了吧
“这花朝节这么热闹,我不能来嘛”
凌赋当即行礼道歉“凌赋不敢”
“你这么晚了,你又去哪里啊”哼,看她不抓他小辫子
“书房中,缺了些纸砚,家生找不到,说是关门了,但我知道有一家一定还开着,就出来买了,这么晚了,公主不如早些回去”
凌赋垂了垂眉眼,其实,他是给他娘上坟来了,父亲当年是一个穷秀才,娘亲是普通的乡下氏族,但自从父亲考上功名之后,隐隐有些看不上母亲,娘亲整日以泪洗面
后来,娘亲心思郁结病死了,父亲立马娶了一个高官的女儿,又生了一个孩子,父亲也越来越嫌弃他,不过,他没关系,今日花灯节,守在门房外的侍卫也少了些,他才得以偷偷溜出来,给娘亲上坟
乔洢:我要是能回去,我都回去了,虽然心里吐糟着,但嘴巴还是很诚实的
“我,我无处可去”
乔洢小声说着,凌赋心中一动,他看着弱弱小小的一只,他不是也和她一样嘛,无处可去,天下之大,无处可以容他
嘴比脑子快的他说了一句让他以后都发生翻天覆地的话
“既然无处可去,那先跟着我,在我家住一晚吧”凌赋伸出手,乔洢呆了呆
“好,既然在你家住一晚,那把这个香包送给你吧,这是花朝节上的香包,寓意着幸福”
凌赋接过,拿在手心,寓意着幸福嘛,凌赋把香包揣进怀里,又一次伸出手,乔洢把手放在凌赋手中
凌赋带着公主从后门进去,偷偷摸摸的回到院子,没想到他的院子灯火通明,他大感不妙,想走,但一只手拉住了他
“怎么了嘛”
“没事”凌赋安慰她道
算了,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反正都要回来
凌赋拉着乔洢从院大门正门进入,就看见他的那个好父亲大人怒气冲冲的,那个柳氏拿着蒲扇正和父亲说着什么,他院里的丫鬟小厮跪了一地,有几个看起来已经受了刑,凌赋握紧了手心,乔洢感觉到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手
“如果害怕,那就让我来吧”
乔洢看着他紧张的神情,看来他在这里过的并不好
凌赋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躲在他身后,是风是雨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嘛(作者外话: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凌赋走进院子,凌孟书凌冽的眼神就看过来了
“你去哪了”
“我去买了一些纸砚,回来的晚了些”凌赋从怀中摸出一踏纸
“哼,我看你是胆子大了,翅膀硬了,想飞出去了”凌孟书从凳子上站起来
“来人,上家法”
旁边的柳氏拿起蒲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一双杏眼笑盈盈的,这凌赋正愁没他把柄呢,今天她故意让院子的护卫松懈,没想到他真的出去了
她一听到下人禀报,就借吃家宴的功夫,说是送每人一个花朝节的香包,正好让老爷听到凌赋不在府中,今日这一顿打可是免不了了
旁边的下人眼看就要就要抓住凌赋,乔洢跳了出来,她走到凌赋前面,小小的身子挡住了他,凌赋眼眶湿润,他们无亲无故
“住手,是本公主叫凌赋接我去到处玩的,要罚连我一起罚吧”
凌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后带“不是的,是我···”
凌孟书赶忙走到乔洢跟前“住嘴”
“你带公主去玩,怎么不早说呢,也不多带点人出门,万一公主出了什么事,你担待的起嘛”
凌孟书走到乔洢面前行了一礼
“公主,孩童顽劣,让公主受惊了,公主来做客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下官好做准备”
乔洢本来就是偷溜出来的,哪敢大肆宣传
“这,我只是来找凌赋玩的,不必让大人废心,总不会,凌大人,不愿意让我来找凌赋吧”
“这,怎么会呢,公主能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乔洢摆了摆手,张口就来“凌大人,我还想跟凌赋在玩一会,在街上我看凌赋写的字不错,我想向他学习,如果没有事就不要打扰我们”
凌孟书一阵思索,最终还是应了声是,院子中的人稀稀落落的都退下了
回到梧桐苑的柳氏,越想越不甘心,明明这一次,一定能让凌赋失去老爷的心,没想到冒出个公主,这么晚了,公主不在宫里和宫里的皇帝团聚在这里干什么,柳氏灵光一闪,急急忙忙朝老爷所在的书房走去
柳氏将自己的想法跟凌孟书说了,凌孟书也觉得天都黑了,这么晚了,公主不回宫在凌家待这么久,万一被传了出去,凌家又没搭上公主这条船,凌家恐怕要遭受灭顶之灾啊
凌孟书摸不准公主的意思,写了折子,赶到皇宫大门,把折子递了上去,不一会,皇宫中就派了一辆马车把公主接了回去
乔洢在马车车窗看着凌家的方向,凌赋,感觉还不赖嘛
回到皇宫的乔洢虽然被皇祖母那里挨了一顿批,但乔洢又是撒娇又是哭的,总算把皇祖母哄好了,皇祖母搞定了,父皇那里就容易多了
第二天,虽然乔洢被禁足了,但她仍然想起了那个把她挡在身后的少年郎
此后多年,少年心事,美梦一场
乔洢:怕只怕你心里没有我
凌赋:也许她只是个过客罢了,她终究身负皇恩,与我不是一路人
听到凌家出事的消息,乔洢也慌了,她去给凌家求情,在御书房跪了一天一夜,最后晕倒发了高烧,被皇祖母抱回去,她醒过来时,凌家已经判死罪,凌哥哥也要被流放了,她去求皇祖母,皇祖母看她可怜,去跟父皇求情,最后极力保下了凌哥哥
安和太后“那个孩子明显对凌家那个小子有意,你又何苦阻拦”
皇帝“太后,真不是朕要阻拦,那凌家胃口极大,竟然想吞下全部远征将士的粮草,现在他被人揭发,倒也死的不冤”
安和太后“那你明明也有保下凌家那小子的权力啊,那些事我都听说了,都是凌家做的,与他何干啊,也不是我极力劝你,紫苏那孩子是极喜欢凌家那小子的,她还曾找我说过,日后是一定要嫁他的,今日她敢为了凌赋跪在御书房前,他日还知道做出什么事情呢,你也知道紫苏那孩子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俺家真是怕她做出什么傻事啊”
皇帝“她敢,为了一个罪臣之子,竟然做出有失身份的举动”
安和太后“哎呀,皇帝呀,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到时候,那孩子在做出什么,我可不一定能拦住她”
皇帝“太后,朕知道了,朕还要想想”
“凌哥哥,凌哥哥”乔洢站在天牢前,看着凌赋穿着囚服走出来的落寞身影
乔洢不顾侍女茗香的阻拦,冲到凌赋跟前
“凌哥哥你没事吧”
他在凌孟书房间外听到柳氏和凌孟书的杀害他娘亲经历过程,气的牙都在颤,他写了一封举报信交给至交好友秘密揭露,没想到他换了将原来的内容改了,换了一封举报信,现在整个凌家遭受灭顶之灾,都是他气昏了头,居然将这件事交给了一个包藏祸心之人
他本来只想让凌孟书和柳氏受到惩罚,没想到连累了整个凌家,他不知道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
凌哥哥像换了一个人,沉默寡言,原来的凌哥哥虽然也沉默寡言但整天忙着他喜欢的东西,而她就在一边看着,也觉得很满足
乔洢把凌赋带回了皇宫,凌哥哥整天待在房里,不发一言,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凌哥哥,你看这个金丝雀好不好看,它是外邦进贡的稀罕物呢”
凌秋生呆呆的坐在走廊,不发一言,眼神空洞,看着皇宫外的天空,自从他被救回来后,就改名秋生,以避讳宫外的传言,在外面,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凌哥哥-------”
乔洢不想看他这么颓废的样子,便为他找了一份事做,凌哥哥最喜欢画画,她便为他安排了宫里的画师一职,但父皇听说此事,把她叫在跟前叫她歇了那个心思,不日父皇就要和其他国家联姻将她嫁出去
宫里不止有她一个公主,但她是最受宠的,父皇要将她作为联姻工具嫁出去,是为了敲打她,一个罪臣之子,一个当朝公主,若她还执迷不悟,就将她嫁出去
乔洢偏偏不服气,在房梁上吊了一束白绫,反抗着父皇的决定,她被救了下来就后悔了,皇祖母苦口婆心的劝她,她终日将自己关在宫里,她看清楚也想清楚了所有
安和太后坐在床上劝她“紫苏啊,俺家的小乖乖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啊,为了那个人,真的值得嘛”
乔洢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安和太后“紫苏,你怎么了,别吓俺家啊”
乔洢一把抱住太后,口中满是哽咽
“皇祖母,我不要嫁”
“好好好,咱们不嫁,不嫁啊”
“紫苏啊,经过这么些俺家也看出来了,这凌赋啊,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何苦如此”
“皇祖母”乔洢哭的越来越大声
“哎呀呀,咱们小公主长大了还要哭鼻子,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乔洢摸了摸泪水,倔强的说“她们不敢”
安和太后目光复杂,心软的一塌糊涂“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皇祖母就把你送出宫去”
“真的,皇祖母”
安和太后点了点头
乔洢心中感动更甚,只是不知道凌哥哥愿不愿意走,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凌哥哥,乔洢就像下床去找凌赋
安和太后拦住了她“你这个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我看那个凌赋根本不爱你,你又何必眼巴巴的凑上去”
乔洢下意识反驳道“不会的,凌哥哥也是喜欢我的”
安和太后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试试他不就知道了嘛”
乔洢心中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临近嫁期的日子,凌哥哥拉着她到处逛,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在一片桃花林,乔洢站在一棵桃花树下向他炫耀刚刚折的桃花,凌哥哥一直看着她,她还以为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呢,在最后要出桃林的时候,乔洢目光直直的看着他问他“凌哥哥,你愿意带我走嘛,我不想嫁给别人,我只想嫁给你”
凌赋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公主,你累了,快回去休息吧”他给不了公主幸福,与其为了他东躲XZ,还不如就留在这,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到了别的国家,因为皇室的颜面,在那里也一定能过的很好
乔洢有些伤心,但她还是固执的说道“凌哥哥,我喜欢的是你,不论你是当年那个喜欢吟诗作对的凌赋,还是现如今这个代罪之身的凌赋,从来就没有你的身份而改变过”
末了,乔洢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凌哥哥,你喜欢我嘛,如果你喜欢我,我们就逃出宫,哪怕黄泉碧落,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闯······”
后面乔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凌赋“我····,求公主给我一点时间”
乔洢心中流泪,似乎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凌赋”
眼看乔洢就要摔到地上,凌赋上前一把抱住了公主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乔洢在他怀中激烈挣扎了起来,她一把推开了凌赋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也不要可怜我”
乔洢走了,在皇祖母的安排下,走了,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可惜,凌哥哥不愿意带她走,原来,凌哥哥并不喜欢她呀
乔洢走了,离开了皇宫,举国同悲
大约几月前,御书房
安和太后“你明明知道紫苏喜欢那小子,为何还要这么做”
皇帝“太后,你也看见了,紫苏为了那小子,做到了什么地步,我看那个凌赋根本对公主没什么意思,若再不加以阻拦,日后,还要成什么样子,等公主过了这几年的伤心事,日后在把她嫁出去吧,那和亲的事,也不过是一个幌子”
安和太后皱了皱眉,“若是倒是皇帝做的太过,俺家也不介意把公主送出宫去,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
皇帝也叹了口气“紫苏已经在宫里过惯了,那里受得了那种苦日子”
凌赋其实在公主府当画师时,皇帝就秘密接见了他
“宗人府的举报信中的证据是你给的吧,把全余族的姓名交到其他人手上,愚蠢,紫苏怎么会看上你”
凌赋跪在宣政殿一言不发,也许真如皇帝所说是他太蠢,连靠近权利中心的人都没有分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哎”皇帝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叹了口气“紫苏这个女儿被朕宠坏了,从小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但你要知道,你现在没有资格陪在公主身边,她终究是枫国的紫苏公主,你如果真的喜欢紫苏,不如让朕看看你的诚意,不然你还是做那个罪臣之子流放南关”皇帝半是鼓励半是威胁的说道
“好”凌赋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