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千年劫:最后的结局

第23章 秋蛇篇8

  姜父顺手拿着把伞来到安和家门口,大门上贴着两个喜字,这是去年年前媛媛剪的窗花,还剩一些纸,就剪了一些喜字给送过去,那个时候安母的脸别提笑的多花了,现在嘛,就说不定了

  姜父敲响了大门,门开了,是一个穿着浅蓝布衣的妇人,也就是安河的娘,一看到是姜父就下意思要关门,姜父一把抵住门

  “我说大妹子,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这大雨中来,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嘛”

  安母笑得有些难看,但还是打开了门,毕竟,她大儿子马上就要娶马家小姐了,这门亲事是说定了的,晾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幺蛾子,更何况他们还有账要算,今天这些事必须说清楚

  姜父进去,放下伞和安父寒暄起来

  “秋老哥,近日可好啊”安父原名安若秋,原本是书香门第子弟,但近些年逐渐没落,举家搬迁到了莫凉镇,平常也做些小生意小买卖和姜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哟,姜老弟,快坐,我和缚儿刚刚谈起你呢,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你了”

  安缚是安父的第二子现在才九岁,极受安父宠爱,安父一直以君子之道教他,还送他去了学堂,安父对这个儿子可谓是期望极大

  “哈哈哈”姜父应付的笑了两声,开始夸赞起安缚

  “安缚这个孩子是极好的,学堂的学业完成的也是极好,日后,安家也算能光耀门楣了”

  本来这句话也没什么,但由一个外人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安父尬笑了一下,不说话,反倒是安缚眼睛亮晶晶的,从安父旁边走到姜父面前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开心,向姜父求证道“真的嘛”那,那织乐姐姐也会为他骄傲嘛,他喜欢织乐姐姐很久了,虽然织乐姐姐对他很好,但织乐姐姐的目光,总是在哥哥身上

  安父看到安缚一副亮晶晶求证的模样,训斥道“缚儿,怎么如此无礼”

  安缚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对自己的举动有些懊恼

  “是儿子越矩了”安缚行了一礼又退到安父身后

  姜父看到安缚凑上前来,心中更是不满,对安家的不满,心中又上了一个层次,以前相处时觉得哪哪都好,现在出事了觉得哪哪都不行

  安家配不上媛媛,心中对织乐嫁入安家这个想法更是被拍死,他说起那个安河就是气,但现在想想也不是很重要了,他心里放了一放

  又和安父唠嗑起来,话语中虽然有些刺,但好在语气没那么冲了,安父也自知姜父为何而来,心中也对这个老友有些愧疚,他们少年时曾经在酒后订下这门婚事,但终究是酒后戏言

  他回去跟丽娘说了过后,丽娘死活不同意,要他去退亲,但话已经说出口,在不可能收回,但这个婚事是丽娘跑前跑后定下的,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时候站在一旁听了许久的安母,感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也插话进来,想赶紧解决这个麻烦

  “姜老哥啊,不知你今天为何而来啊”

  姜父愣了一愣,反问道“难道今天我不该来”

  安母立马换上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怎么会呢,只是外面天逢大雨,姜老哥打把伞就来了,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姜老哥这么慌张啊”

  姜父脸色有些不太好,爱女心切的他虽然想为女儿讨一个说法,但那也只是酒后戏言罢了,他们如果不认也正常,但他相信安父的人品,他们做兄弟这么多年,他相信安父也不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姜父目光炯炯的看着安父,语气中带着沉重“我今天来是想问安老哥,当年的话,可否还算数”

  安父顿时面露难色,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自己的娘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啊,这大儿子的婚事,还真是难办

  安母看到安父面露难色,知道他是怕伤了这份兄弟情,但这是她的儿子,虽然她也很喜欢织乐那丫头,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说好的事又怎么能反悔

  “姜老哥,安河的亲事是说定了的,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是定死了的,当年的事也只是口头上的说的,做不得数的”

  这时候安父也说“当年我们喝酒之后,兴意大发,说将我的大儿子安河和你家织乐促成一对,但那是酒后说的胡话,现在,安河已经定下了亲事,也不可能贸然退亲,毁了另一个女子的清誉啊”

  安父说出女子清誉这种话,一方面是想让姜父知难而退,另一方面是想告诉他,当年的话在大不过口头上的话而已,没有凭证,说出去也没有人将他当真,暗地里也隐隐告诉他,说出去这件事,他姑娘的清誉就毁了

  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传出去和别人有染,谁还会娶她,姜父听到这句话明显脸色难看了起来,难道这些所有的罪名都要他姜家承担嘛,所有的委屈都要媛媛承担嘛,无论如何他都要讨一个说法

  “安老哥,你这句话就不对了,我今天只是想问当年我们月下小酌说下的誓言,还当不当的数,现在看来安家言而无信,背信弃义,安河也定了亲,我确实不能在拿着这事说,但这些年,我们家给你们的救济可不少吧,既然我们没有缘分做成亲家,那这些年你家欠我的钱也该务必还来”

  安母脸色有些僵,又挂起笑脸,这给进去的钱那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哎呀,安老哥,你渴不渴,你先喝杯茶,你也知道我家缚儿,读书的花销我们也有些支不开,这样吧,我们···”

  “住嘴”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父打断“你去我房间里,枕头下的钱袋子拿来”这亲是她定的,现在又不想还钱,天下那有这么好的事,已经失信于人一次,他不想再失信第二次,他枕头下有十两,希望能对他们有所补偿

  安母脸色不情不愿,但还是去他房间,把那个钱袋子拿了出来,她看了看袋子里的银子,脸色吃惊,整整十两,这个败家子,那里有这么好赚的钱啊,来到外面,她脸色难看正要发作,却被安父瞪了回去

  他是乡试中考了第一名的秀才,那个时候轰动了月铭城,但因为没钱上京赶考,所以就留在了家乡,在后来他在名声鼎盛时期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娘子,本以为婚后能安心过日子,但这个却是个不省心的,整日在他耳边闲言碎语

  他也没心思放在读书上,在后来他举家搬离原来的地方搬到了月铭城的莫凉镇,在这里安定下来,能来到这里的原因还多亏了姜父,所以他不愿伤了两家根本

  安父起身,拿起安母手上的钱袋交到姜父手上,他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化为了这一句“是我对不起姜家”

  姜父看出了他眼中的无奈,他也是个父亲,自然也能体会那种心情,姜父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安父将姜父送出了门,还没关门,安母就开始发牢骚

  “你为何要给那个买伞的那么多钱,你知不知道安河马上就要成亲了,修房子什么的那样不要花费,你将钱都给了姜家,他们也未必会感谢你,你···”

  安父关上了门,也不接话,回到自己房间躺着,将安母关在门外“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进你们家,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

  安河刚从后门回到家,就听见姜父和父亲的谈话,他不安的握紧了伞,听见关门声,他本想出去,却听见母亲又在发牢骚,他心中慢慢坚定一个决心,他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了起来

  姜父拿着十两,步缕阑珊的回到家,来到织乐的房间却看见门大开,织乐正在绣手绢,她绣的手绢可是镇上的一绝啊,就连其他地方的夫人小姐也找她买,虽然卖的不高,但也好在有固定的客源

  姜父走进织乐的放进,将刚刚得来的十两放在织乐桌上,织乐从刺绣中抬起头来,看着桌上的钱袋,不解的看着父亲

  “这是,安家拿来的,十两”姜父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慈爱的说

  “父亲,你去安家啦”姜织乐放下手中的刺绣紧张的问道

  “我去为你讨给说法,但,哎”姜父叹了一口气

  现在不用姜父说什么,姜织乐都应该知道了,她心口有些闷,但还是口是心非

  “没事,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嗯,安父含糊其辞看着织乐没有露出很伤心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走出房门,去做伞柄

  织乐望着姜父离开房门的背影,放下手中的刺绣,心思防空,她呆呆的看着雨落下的地面,泪痕悄无声息的袭击了白嫩的面颊,滴到衣襟里

  第二天

  安河一片鸡飞狗跳,大儿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留下一封信就走了,说是读书他不是料,他去军营报了名,成了一名小兵,现在就要去西边和秦军打仗了,让他们保重

  安父当场就发了飙,和安母吵了起来,说为什么要给他定那么一门亲事,现在好了,马家定的日子是五月,现在好了,谁来成亲

  安母也不甘示弱,说他平时对大儿子不关心就对了,现在还要将这件事揽在她头上,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们吵到最后,还是托人去找大儿子了,安河这边已经跟随军队在行军的路上了,他是家里的大儿子,但并没有成为父亲所期望的那样成为一块读书的好料子,相反他在学堂的课业成绩是最差的,每每回家他都要犹豫害怕挨骂,毕竟生在一个书香世家,父亲最希望的就是他能读书上进,光耀门楣

  他也承担了同龄人中更沉重的压力,可是他就是学不进去,怎么养都没有,有时候他也自暴自弃想让父亲重新收养一个聪明的就好了,直到弟弟的降生

  父亲的视线也挪到了他的身上,弟弟三岁时背了一首古诗,父亲料定他是读书的料子,将所有精力转移到他身上,我也渐渐被遗忘在角落,除了娘亲偶尔的关心令我开心,其他的倒是一点也没长进

  直到有一天,我私塾一个也学不进的朋友告诉我,他想去参军,我才从一味的读书中走出来,世上并没有一条路可走,我想,在和他一起的交谈中我也渐渐知道,他提前知道了消息,今年三月军队招新兵25以下身体健康者皆可入伍

  我近乎花了很久的时间,每天私塾下课就去段练自己的身体,上武学课我也特别认真,我们约定一定要一起报名参军,报名那天我特别激动,手都在颤抖,我成功通过了,但好友却没通过,他虽然颓丧,但还是充满志气的说

  “没事,我在锻炼一年,一定可以的,我明年就去找你,你可不要混的太差啊,以后你罩着我啦”

  “行啊”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娘亲最终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她怒骂着问我为什么要去参军,战场上的生死

  你一个才练了几天的人,和那帮别人的军队打,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我跪下来恳求道

  “娘,孩儿不孝,我知道娘是担心我,但这也是我的选择,如果我出了事,还有老儿呢,请原谅孩儿不孝”

  “你究竟为什么要去参军”安母满面怒容,她不是不支持孩子的那种人可是儿行千里,做母亲的必然要担心,大儿子读书不成器也罢,她早就为大儿子找好了一门亲事,离家近点,日后还能回来看看,儿孙落叶归根这才是他们的愿望,

  此刻,我也早已泪流满面,“我知道,父亲让我学习读书是为了光宗耀祖,完成他的一大遗憾,但我不是读书那块料,所以辜负了父亲的期待,所以,我想从军,从军也能光宗耀祖,就算死了,那也是顶好的”

  安母微微一怔,她不明白大儿子这样想,转眼又想到整日抱着二子的安父也瞬间想通了

  安母也有些哭腔了,死了也算好嘛“如果,你是怨你父亲,你大可以不听他的,以后该怎么走,我们又岂会拦着你,但从军太危险了,你不要去,我已经为你定了一门亲事,你那都不许去”

  “母亲”

  安母最终还是没把安河的事情告诉安父,他只会在意那些书中的知识,说那里面有黄金屋,当真真是一个迂腐的书生秀才

  安母跑前跑后,给安河定了一门亲事,生怕安河走了,但安河认为娶了妻,自己最后却战死沙场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他不想成亲,但安河也不想伤了母亲

  这就是在和织乐约定的前两天天晚上,他和安母的谈话,他一大早就去挚友那里寻找解决办法去了,根本不知道已经和马家小姐定了亲,也就是姜父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他暗暗的下了一个必走的决心,收拾好了东西,马上就往城郊军营走了

  却听见他们马上就要启程边疆了,边城战事吃紧,他们必须上边城去,娘亲,父亲,再见了

  姜织乐听到安哥从军离家的消息也很吃惊,更何况是在安母质问的这种情况下,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只是那天听到安哥要成亲的事才想最后见他一面,但不知道他要去从军呐

  安母在姜家大闹了一场,织乐分外委屈,同时镇子里传出些风言风语,她的名声也毁了,再也嫁不出去了

  织乐便在家中待了多年未嫁,来年二月安河寄回一封信,说自己一切都好,也就今年安母才没去闹姜家

  某一年,安河回乡看到还未嫁人的织乐,又想追求于她堵上了织乐之前对自己的感情,但织乐虽然这些年被流言蜚语所困扰,但并没有想放弃过自己,直到他回来了,本想一直偏安一隅,无奈他死缠难打

  到最后,织乐也动心了,但在某一天看到安河和一个女子走的亲热,她的心有些难受,她闭门不见,安河来的次数也渐渐少了,后来安河突然与那名女子成亲,织乐大受打击,在备受舆论的压力下,来年四月跳了河

  智者不如爱河,遇你难作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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