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狠戾暴君的病弱二小姐(5)
“东西呢?”
“奴婢留着,在偏屋里。”
舒姝挑眉,“端过来。”
“是。”
芝语出了房间,片刻后端着一个案盘进来。
“小姐。”
“统统,你看看。”
“慢性毒,正常人服用,身体会快速衰弱,缠绵病榻,宿主你服用,会直接要了命。”
舒姝对芝语道:“明天偷偷出去找张大夫瞧瞧。”
张大夫是四里八街公认的草头大夫,一身医术虽然不能治急症,寻常风寒一类的病症,却是药到病除。
要知道风寒在古代,也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是。”
舒姝揉着太阳穴,苏沫还真是个蠢货,想必给她用这药还没有要她性命之意,若是她死了,以苏母的本事,查出来是苏沫下的毒再简单不过。
可是她却没有考虑到这常人用的毒到她身上会如何。
“小姐,奴婢想说句话。”
“说。”
“您若是不喜欢三小姐,可以寻个普通人家把人嫁出去,或者,送到庙上修养也行。”
以苏父苏母疼苏浅的程度,她只需要用一点小手段,就可以做到。
舒姝笑了笑,她留苏沫还有用,还不能这么早就弄出苏府。
舒姝挥了挥手,“此事以后再说。”
“是。”
两天后。
要入秋了,舒姝看着窗外仆人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发出飒飒地声音。
舒姝转身去了苏母屋里,和她说自己想要去庙上祈福。
她身子弱,最是怕冷,入了秋,冬天也就不远了。
舒姝想着,她会不会就是死在这个冬天。
苏母看着舒姝这两天气色好些,叹口气道:“你想去便去吧,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谢娘。”舒姝行了礼后,便离开了。
这次出行带了不少人,家里的侍卫被她带走一半。
早上出发,大概正午的时候到,马车颠簸的厉害,她头上的虚汗一直在冒,脸色惨白。
“系统,我感觉我这样随时都可能挂了。”
“放心,你有buff,十六岁之前没有外力作用是不会挂的。”
“哦,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喉咙口一阵痒意,舒姝拿手帕捂住嘴,咳了两下。
避着芝语拿下一看,深红的血迹在上面晕染开。
舒姝:……
“统统,你确定我没中毒吧?”
系统:……
十万火急,赶紧检查!
半分钟后。
“没中毒,你这具身体从现在就开始衰竭了,不过放心,能撑个半年!”
舒姝:“刚刚不还是一年吗?”
系统:我刚刚说了什么,我已经忘了。
舒姝扶额,看来要加快进度了。
到了目的地,舒姝收到了极热情的招待。
原因其他,苏父苏母常年来拜佛给舒姝祈福,捐了不少香油钱。
舒姝被领到后院一间厢房歇息,接待她的僧人道:“施主舟车劳顿,可以先在此处休息片刻,再去拜佛祈福。”
舒姝回了他一个双掌合并在胸前的姿势,道:“有劳了。”
舒姝坐在床铺上,芝语站在一旁。
休息片刻后,舒姝起身道:“在这里等着。”
芝语犹豫了一下,听说这寺内有高人坐镇,想来舒姝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是,小姐。”
舒姝推开房门,道:“燕温在这?”
系统道:“就在前面。”
她缓步走着,这寺院建在山上,这厢房周围到处都是花花草草。
风吹动她额前的发,阳光为肌肤镀上一层暖玉的光泽。
桃花树下,燕温不经意的回头,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看他的舒姝。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亦不知看了他多久。
这一看,顷刻间失了语。
“施主?”
看燕温没反应,与他刚刚一起说话的僧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舒姝。
“是位女施主,你们认识吗?”僧人好奇道。
“不认识。”燕温收回眼,“她是谁?”
“礼部侍郎苏琅家里的二姑娘,好像是叫……苏浅。”
“苏浅。”燕温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戴着一个黑色的龙纹半脸面具,只能看到半个下巴,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霸气,淡淡撇来的眼神极具压迫感。
“喔,燕温看起来也不错。”
舒姝停在原地,任由他打量。
“你不上前去吗?”系统道。
“我跟他又不认识,凑上去干什么。”
“说的也对。”
舒姝收回目光,将视线转移至周围的景色上。
“我们继续刚刚在谈的事情,空悟大师,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
“施主说的事,我还需要考虑,这样吧,三天之后,我给你答案如何?”
“好的,您要明白,我这样做,并非是为了我自己,而是这越发混乱、民不聊生的天下。”
舒姝溜达了一圈,回到了厢房内。
“芝语,走吧,我们去祈福。”
到了前院,舒姝进了主庙。
她跪坐在蒲扇上,拜了三拜。
“阿弥陀佛,施主上次来,还是五年前吧。”
说话的是佛像一旁站着的一个僧人。
从这人身上的僧袍可以看出,他就是这座寺庙的主持。
舒姝心底挑眉,记这么清楚?
“贫僧法号空寂,五年前,有幸为施主算过一卦,如今来看,施主倒是和之前无半分相似之处了。”空寂摇摇头。
都说佛学玄妙,舒姝此刻倒有那么一点相信了。
“请大师赐教。”
空寂摸了摸胡子,道:“施主在寻找些什么呢?”
舒姝一愣。
“人心的欲望永远填不满,人身上的口袋只有那么多,你找到一样东西的同时,也丢掉一样东西,无休止的寻找只会为你增添痛苦。”
舒姝垂眼,道:“人都有适合自己生存的方式,总要多试试,才能找到最合适的。”
空寂摇摇头,她的心智何其坚定,但又何其偏执。
这样的人,又岂是区区两句话便能改变的。
“罢了,阿弥陀佛,施主也是有造化之人,贫僧只有一句话,众善奉行,诸恶莫做。”
舒姝行了礼,带着芝语出了主庙。
“备好马车,我们回去了。”
因为走的是山路,回去的路上又是一阵颠簸。
她靠在车壁上,闭眼假寐。
突然一阵风吹过,舒姝还未睁眼,一柄刀刃已夹在她的脖颈上。
“别动。”
后背贴着来人温热的胸膛,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鼻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