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晚凉居高临下地站在栖玦羽面前,一缕水流正把栖玦羽拖起来,忽然一道灵力飞过来打在那道水流上,那水流应声散开了。栖玦羽摔向地面,一个身影飞了过来接住她,抱住人之后顺势跪坐到了地上,栖玦羽半躺在她怀里。
不远处,百里灵晞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菜滚落一地。
“玦玦?”她低头看着失去意识的栖玦羽,满面震惊。
净晚凉不悦地看着百里灵晞,道:“敢跟我抢东西,你找死。”说着挥起数道锋利的水流,尖端生出寒气森森的冰刃,朝着百里灵晞打去。
百里灵晞回眸,当即抱着栖玦羽腾身避开,她小心地把栖玦羽放在地上,为避免打起来波及到这里,她飞向了另一边。那数道发着寒气的水流宛如利剑般刺了过来,随即有一抹巨大的白光削断了那些水流,百里灵晞周身凝聚着灵力,击打着不断袭来的水流。
净晚凉冷哼一声,下一秒,百里灵晞没入了水结界中,她整个人浮在了水里,数道锋利的水流穿过她软绵绵的身体,鲜血立即在水中弥漫开,染红了水结界。
水结界消失,百里灵晞倒在地上,身下汩汩地流着鲜血。
净晚凉身后又腾起一道水流,拖走了栖玦羽。
“死了?”
“她死了?”
人们围拢过来,看着地上的百里灵晞。
一个小男孩瞅了瞅,忽然拔腿跑向灵市。
“言恒!言恒!”
言恒走出店里,头上戴着一根汗巾,身上围着一根围兜,双手插在腰上,问道:“怎么了?韩梓。”
“你朋友百里灵晞被寒崖主打死了!”
“什么?!”言恒一把摘了头上的汗巾,出门奔向荒野。
“你们去哪?”河边的妮妮见他两着急忙慌的,好奇地问道。然而她话一出口,那两人已经跑没影了。
百里灵晞还在流血,身下的鲜血已经蔓延出了好远。言恒大老远就看见鲜红的一片。他跑到跟前,吓得颤颤巍巍,胡乱拍着韩梓说道:“你在这守着,我去一趟九颜婆婆家!”言恒跑出十几米腿软跌倒在地上,爬起来又继续跑,跑着跑着,他驱使灵力飞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在韩梓的视线里消失了。
韩梓看呆了眼。
煜晗倚靠着榕树,目光望向院外的湖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小男孩突然跑进了他的视线,他慌乱地推开小门冲进了院子里,喊道:“九颜婆婆!九颜婆婆!”
煜晗睨着他,道:“她不在家,你找她有事?”
言恒看见煜晗,踌躇了一番,嘀咕道:“灵晞姐姐在决斗场对他下了狠手…他会愿意去救人吗…”
“灵晞怎么了?”煜晗皱眉。
言恒见他不像会置之不理的样子,当即跟看见了救星一样,跑上前喊道:“灵晞姐姐快死了!你快去救救她!”
煜晗一张脸黑沉黑沉,言恒说了百里灵晞所在的地点后,他瞬间就消失了。
言恒追在后面,由衷地道:“煜晗以德报怨,真是个好人啊…”
韩梓守着百里灵晞,隔几分钟就伸手探一探她的鼻息。煜晗忽地出现在他身边,韩梓一惊,跳到了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煜晗给百里灵晞治疗。
百里灵晞的血很快止住了,煜晗的脸色愈发苍白,额上满是细密的汗水。他突然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手上的灵力似乎是因力竭而消逝了。
煜晗喘着气,低头看着百里灵晞。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言恒此时赶到了,见百里灵晞醒了,高兴地喊道:“灵晞姐姐!你没事了?!”
百里灵晞艰难地爬起来,身体一阵阵的发疼。
“我只是止住了你的血,你最好不要动。”煜晗语气略差地说道。
百里灵晞脸色发白,转头看见煜晗的脸色并不比她的好多少,一丝愧疚浮上心头。
“你的伤还没好,灵力刚开始恢复,现在为了救我又损耗身体了。”
“所以跟别人打架之前要有一点自知之明。”煜晗皱眉严厉地教训着。
百里灵晞痛得吸了一口气,看向他,半委屈半气恼地回了一句嘴:“你打架的时候不也是不要命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沉默了一下,煜晗问道。
“玦玦被净晚凉带走了,我没能拦住。”
“净晚凉脾性乖戾,她看上的东西只有玩腻了才会丢掉,要硬抢只有跟她决斗。”煜晗说着,思索片刻,“我去找夕沐来。”
“不行。”百里灵晞吸了一口气,想把胸口的疼痛压下去。“东西两地的恩怨刚刚解决,实际关系还很紧张,每个人都紧绷着,此时从西地找人与东地众人瞩目的寒崖主决斗,只会引起人们的猜测和恐慌。这件事得由当地的人解决。”
她明明焦躁难安,内心惶恐。却依然逻辑清楚思维缜密,镇定地思考和拟定着计划。煜晗看着她,目光里有些意外。
两人去了望破。
蜉蝣百无聊赖地趴在城墙上,看见两个身影朝着望破来了,他眼睛一亮,笑了起来。
两人走进望破的城门,朝着城内最高的一幢房子走去,蜉蝣已经坐在了里面。
进了蜉蝣的府邸,女奴早就得到示意,带着他们走到了蜉蝣面前。
“百里灵晞,你竟然和自己亲手杀掉的人走到了一起?”蜉蝣突地从座位上移到了百里灵晞脸前,目光里满是好奇和兴奋。
“如你所见,我和他正在打赌,但是我们两人都输了。”百里灵晞摊手。
蜉蝣问道:“打什么赌?”
“我们打赌谁能从净晚凉手里抢走她的新玩具,谁也没抢到,于是我打赌你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做到这件事,可是他不信。”
蜉蝣哈哈大笑,道:“我当然可以!净晚凉得了个什么新玩具?”
“一个人,她叫栖玦羽。”
蜉蝣哈哈笑着,右眼闪现一丝寒光。
“你想让我帮你救人。”
“被你发现了。”百里灵晞竟直言不讳地承认了,她叹了口气,道:“不过我也确实与煜晗打了赌,栖玦羽是我的朋友,他没必要为此奔波。”
蜉蝣看了煜晗一眼,目光又转向百里灵晞,挑眉问:“赌注是什么?”
“赌注是失传已久的古朱雀封印。”百里灵晞笑笑,道:“这只封印真身是一只上古灵兽,其厉害之处不用我说吧?”
蜉蝣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怀疑地道:“古朱雀封印只有火芒和九璃溟能徒手触碰,你如何把它带到我这里?”
百里灵晞做了一个手势移向一旁的煜晗,道:“以他在火领域的造诣,你不会觉得他不能把古朱雀封印带到你的面前吧?”
蜉蝣沉吟片刻,似乎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他面色一变,脸上闪现古怪的笑意,道:“我改变主意了,我对这些没兴趣,你们走吧。”他走向自己的座位,余光却在悄悄打量他们,想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
百里灵晞叹了一声,道:“不勉强不勉强,我们这就去西地找人,毕竟你与净晚凉同在东地,万一她因此事迁怒于你…”她声音渐渐转小,人已走向门外。
蜉蝣怒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怕净晚凉?!我这就把她的新玩具抢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