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玦羽穿梭在各式各样的服饰中,已是看得眼花缭乱。“都好好看啊,灵晞,你喜欢哪一件?”她回头,看见百里灵晞在一件火红的小妖娘服装面前站定,愣愣地看着。
栖玦羽边从人群中挤过去边说道:“可以啊,就这件吧!”她挥手喊老板,问道:“这件多少钱?”
老板喜笑颜开地从人群中钻过来,说道:“姑娘,这件十二万,要包起来吗?”
栖玦羽一惊,脱口而出:“这么贵!”
老板笑道:“姑娘眼光好,这件全城就一件,用料也是上乘的。”
栖玦羽小心翼翼地拿出金印,道:“包起来,汇钱吧。”
老板取下衣服的时候百里灵晞才回过神,见老板把衣服递给了栖玦羽,她惊讶地问道:“玦玦,你买下来啦?”
“你不是喜欢吗?”栖玦羽拉着百里灵晞往外走,一边道:“没关系,等我们回去把百里羽车马店再开起来,赚了钱就还给北牧尘。对了,我也得去问问我那件衣服多少钱,到时候一起给北牧尘。”
百里灵晞的目光落在那个装衣服的包裹上,她刚才出神其实是因为这件衣服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两人好不容易挤出这家店上了马车,短短几步路竟都出了一身汗。
骆骆道:“二位既然买了服装,就再去买个灯笼吧?”
“好,骆骆,往回走吧,我顺便问问刚才那家店我那件衣服是多少钱。”栖玦羽道。
“好。”骆骆驾着车在前面掉头,在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大道上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着。期间路过一家挂满了灯笼的摊贩时他停了下来,回头问两人要不要在这把灯笼买了。
栖玦羽和百里灵晞从车窗处探头,就这么隔空挑了起来。
“我要那个。”栖玦羽伸手指着一个灯笼说道。
老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圆柱形的小灯笼有两个手掌这么大,白色的灯笼纸上画着粉色的樱花,一根长长的胡桃木把灯笼挑了起来,胡桃木的末端是一缕淡粉色的流苏。老板把灯笼递了过来,栖玦羽转头问百里灵晞,“灵晞,你要哪个?”
百里灵晞扫了一眼,随口说道:“那个小白兔的吧。”
老板笑呵呵地转身把那个小白兔形状的灯笼也拿了过来,白色的小兔子脸颊上有两坨红晕,挑起灯笼的是一根精致的黑沉木。
“一共五百二。”
栖玦羽倒抽一口凉气,低声道:“锦安的物价真贵啊!”一边拿出金印汇了钱。
马车路过北牧尘买衣服的那家店时骆骆停了车,提醒栖玦羽她吩咐停一下的地方到了。
栖玦羽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这才想了起来,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随即跳下马车走进店里。
“老板,你白天挂在那个地方的一件蓝色的服饰和道具一共是多少钱啊?”
老板看了一眼已经空出来的衣架处,说道:“姑娘,那一套是海神女,已经被人买走了,价钱是二十六万,您可以看看别的衣服,我们店里还有很多好看的衣服。”
栖玦羽被震在原地,半晌才发出声音:“我没听错吧?二十六万?它为什么要二十六万啊?!”
老板笑道:“姑娘,第一次参加我们锦安的灯会吧?灯会服装的价格不仅和服装的材质有关,更是和它的称号以及服装所代表的尊贵身份不无联系,而且,这海神女每年灯会仅一件,这就更加珍贵了。”
栖玦羽几乎是灰头土脸地回到了马车里。
“怎么了?”百里灵晞见她神色怏怏,关心地问道。
“我可算是欠了北牧尘一笔巨款了。”栖玦羽坐在马车角落,把头靠在车厢上,生无可恋地道:“我那件衣服二十六万!”
百里灵晞无言地张大了嘴。
两人回到粉黛楼,下车的时候遇见了从外面回来的施施。她和苏素也出去置办灯会上要用的东西了,并且对即将到来的灯会很是期待。倒是粉黛楼的其他三人,洛可可、温点点、宫翩翩,对灯会心无波澜。
又过了几天,在施施的治疗下,栖玦羽已经完全恢复了。灯会即将开始的那天,大家都兴致勃勃地装扮了起来。施施拉着洛可可强迫他换上了一身小白猫的服装,温点点和宫翩翩则一大早就开溜了,整个粉黛楼都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栖玦羽换上了她的‘海神女’,蓝色的裙纱在肩膀处、手肘处,轻盈的微微飘起,裙摆在脚下宛若一滩泛起波澜的海水,腰部是一截镂空,一线晶莹的珍珠轻轻绕在她纤细的腰身上。蓝色镶金边的半面具遮住了她的双眼处,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栖玦羽左手握着那把三叉戟,右手的灯笼拿在手里低垂着。她的黑发用一根贝壳簪子盘了起来,鬓边垂下一缕,风情中又透着神女的威严。
这一身出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施施和洛可可第一眼都没认出来这是栖玦羽。
百里灵晞则是一身火红的小妖娘服饰,一个白色的半面具遮在眼部,一头黑发随意的散在身后,没有装点任何首饰,配上这一身火红的小妖娘衣裙,反而有一种不食烟火的空灵纯净和山野间的神秘与自由。她手持着那盏小白兔灯笼,和栖玦羽走出粉黛楼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锦安上空正升起星河般的飞花灯,袅袅的飞往黑沉沉的夜空里,逐渐变成点点星火。
放完飞花灯,人潮就如同汇往江海的河流一般在锦安的大街小巷涌动起来。每个女孩子的手里都提着一盏灯笼,男生们也穿着服饰带着面具,但手里却不拿灯笼。
夕沐靠在红楼临街的窗户前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人群,回头问道:“你们都不想去玩一玩吗?”
苍澜笑道:“每年对灯会最积极的也就是游染了。”
夕沐叹道:“可不是吗,在灯会上,女孩子愿意把手里的灯笼给男生,就表示接受了对方的示好,也倾心于他,这样的夜晚与节日,游染恨不得每天都是灯会。”
苍澜笑了,道:“听你的语气倒是颇为艳羡,你也换上衣服出去走走就是。”
夕沐眼眸一转,道:“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让那个孤家寡人出去走走吧。”
苍澜道:“你又打什么主意?我可不敢,要去你去。”
夕沐已经带着一脸笑容往煜晗的房间走去了。
“煜晗,你的伤和灵力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可出去走走吧。”夕沐走进煜晗的房间,道:“今天锦安人多手杂的,万一有人寻衅滋事,你也能镇镇场子。”
煜晗抬眸看向一脸不安分的夕沐,语气里是三分讥讽,“什么时候安保的事情轮到我去做了?”
“哎呀,这不是,光影已经解散了吗?以前这事肯定轮不上您鬼位亲自出马,那都是人位的职责,但现在,您那些光影同僚,就只有你在锦安了,看在曾经身为光影的份上,你可不得出去看看?”
煜晗单手支着脑袋,已经懒得搭理夕沐了。
夕沐在一旁坐下,怪声怪气地道:“哎呀…我得到消息,灵晞那傻孩子,在粉黛楼这些时日,从不曾喊人治疗过自己身上的旧伤,怕是大家都以为她没事呢。”
煜晗果然皱起了眉头,“她没有告诉施施她身上有伤?”
夕沐道:“你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她们前几天买了服装,今天应该在街上呢。”
煜晗看着夕沐,有些不悦,仍然是坐着没动。
夕沐又道:“听说东地有不少人都来锦安逛灯会了,不知道小灵晞如果遇上什么麻烦会不会有危险呢?煜晗,她的伤是什么情况呀?第一次是你给治疗的吧?”
煜晗倏地起身走向门口,夕沐跳了起来追上去,难掩兴奋地喊道:“去灯会你得换衣服啊!”
苍澜已经等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套白色的书生服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