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到手,林不泠有些嫌弃地用衣角包着打开了镯子。
渐渐察觉到身体里缓缓流动的灵力,林不泠的心总算安了下来。
毫不费力地破开了木门,林不泠看见十几个疯子围在一起研究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那些东西是林不泠在青柳镇随手买的,不值几个钱,都被她随手放在镯子里了。
“你们看看这个要怎么玩儿啊?”
“这个啊,要这样,这样,再这样!你看!”
“哇!好神奇!”
“那这个呢!”
“我知道!这个要这样……”
“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这个要先这样!”
她们眼中流露出浓烈的好奇心和新奇感,相互一起交流着这份从天而降的喜悦。
林不泠看着这些邋遢磕碜的女人们,忽然觉得她们十分可怜。
“喂!”
林不泠对着她们大喊了一声,她们骤然回头,统统不解地看着林不泠。
“干嘛?”
林不泠看着她们纯真的眼神,笑着说道:
“姐姐们,你们想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东西比你们手上的还要新奇,外面的世界也更精彩哦。”
——
“不知陛下找我何事?”
叙白公子一来到御书房,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严帝坐在上首,面带慈笑。
“齐儿,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八岁生辰那天说的话?”
闻言,叙白公子微微一愣,随后答道:
“时间过去得太久,我已经记不清了。”
“你这个混不吝的,这都给忘了。”
严帝笑骂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锦盒。
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镶珠玻璃种翡翠牌子。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叙白公子一看见那牌子,眼睛却眯了起来。
“这是封王的信物,月珠牌。”
“想当年,朕想在你的成年礼上给你封王,你却以年幼不善打理王府给拒绝了。”
“可现在,齐儿你都是快要成亲的人了,长大了,是个是个大人了。”
“朕打算正式封你为王,用王府给你用来大婚。”
“齐儿意下如何?”
严帝紧紧盯着叙白公子的眼睛,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必了。”
叙白公子回答得倒是干脆利落。
“我和泠儿志在归隐山林,一心想要过逍遥日子。”
“婚礼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个形式罢了。”
“我们此等粗人,恐怕担负不起皇家的颜面。”
“可是……”
严帝眼里闪过失落,还想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外面却响起了杀猪一般的叫声。
“陛下!不好了!她们跑了!”
一个老嬷嬷被带了上来,若是林不泠在,恐怕一眼就能认出来,她就是那个突然抓她疯婆子。
“何事如此惊慌?”
严帝皱起眉头,神情十分不悦。
老嬷嬷恭敬地跪在严帝面前,头也不敢抬。
“回……回陛下,冷宫里的娘娘们,都不见了……”
“什么?”
“她们怎么会突然跑出去?”
“禁卫军呢?都给我去找!全部找回来,一个也不要落下!”
严帝显然是着急了,催着旁边的太监去传话。
“既然陛下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
叙白公子说着,迅速消失在了门外。
可严帝当下也确实顾不上他。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亲自去找找。
她们可绝对不能出事!
“嘘!你们先藏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声。”
林不泠小声地安抚着草丛后面的十几个女人。
女人们都懵懂地看着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也学着林不泠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
“嘘——”
“我们不说话,我们在玩捉迷藏,不能让别人找到我们。”
“聪明!”
林不泠赞赏地给她们竖了个大拇指。
“那你们乖乖的,我马上就来接你们走哦。”
林不泠刚用树枝把口子遮掩好,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凉飕飕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不泠惊吓地转过头,见是叙白公子,心里突一下窜起一把火来。
“你干什么?”
“吓我一跳!”
林不泠恶狠狠地瞪着他,想要以此来掩盖自己心里的慌乱。
叙白公子看了一眼她的身后,语气淡淡地道:
“原来是你把她们给带出来了。”
“什么带出来了?”
“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不泠心里猛地一跳,第一时间否认了他的话。
见他似乎是注意到了她身后的草丛,林不泠立马想要引开他。
“走吧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那什么什么殿来着。”
可她刚抬脚走了几步,后脑勺那块的头皮突然被撕扯了一下,生疼。
“嘶——”
林不泠转过头,看见一排排黑压压的脑袋冒再外头,还有一个已经跑了出来,正死死地抓着她的头发。
她顿时一脸黑线。
总算知道叙白是怎么突然怀疑她的了。
僵硬地把头转了过来,林不泠笑得有些勉强。
“呃呵呵……”
“我也不知道她们是谁,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真是尴尬死了!
林不泠真想挖个洞把头埋里面。
“严帝已经下令派禁卫军在宫里搜捕她们了。”
“你确定要带她们走?”
叙白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什么事情都与他挂不上关系。
听到这话,林不泠心里一个咯噔。
“我……”
“这个给你。”
林不泠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手上已经被塞了一个淡蓝的珠子。
“这是一个小境,你可以暂且把她们安置在里面。”
林不泠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
“不想要?那还给我。”
“要要要!叙白公子你真是世界上第一好人!”
林不泠狗腿地给他拍了一个马屁,连忙把珠子护在怀里。
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等好东西!
不管他为了什么帮她,总归现在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他想要什么,大不了之后想办法给他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