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来喽!”
林不泠像木头人一般坐在洒满了“枣生桂子”的红床上。
这一满屋的欢呼声,她却只觉得吵闹。
由于被红盖头遮住了脑袋,她只能勉强从下面的缝隙看到一双穿着喜鞋的大脚。
这双大脚放在一个轮椅上,看样子,对方是个瘸子。估计这家小姐就是因为这个不想嫁给他,才找自己来代嫁。
诶?
这剧情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林不泠脑子乱飞的时候,她的手心里被塞进了一段红绸。
下一秒,她也被抬进了一个轮椅,还是新郎同款的。
啊这……
她倒是有点好奇拜堂要怎么拜了。
“喜房珍藏美娇娘,一条红绸请入轿!新郎新娘出门喽!”
——
“站住!”
聂修齐整整追了两个时辰,才赶上了满娘和大刚。
他缓缓落在马车前面,青丝随风飞散,目中的寒意似乎要将人埋葬在三尺冰层之下。
“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原地等死。”
“第二,边逃边死。”
满娘和大刚对视一眼,分别朝着道路两边狂奔。
聂修齐随意踢起两粒石子,两边的身影同时倒在了地上。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
解决掉了两人,聂修齐快步走上了马车,一把掀开了窗帘。
只见“林不泠”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正虚弱地躺在车内,昏迷不醒。
“泠儿!”
聂修齐迅速把她抱在了怀里,急忙给她摸了一下脉搏。
一瞬间,他脸上的紧张和担忧都化作了寒霜。
他拍了拍“林不泠”的脸。
“醒醒!”
“唔?”
“林不泠”这才悠悠转醒。
她一看见聂修齐,先是一瞬间的惊艳,而后才故作惊恐地往后退。
“你……你是谁?”
聂修齐淡淡地看着“林不泠”,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泠儿,你怎么忘了?我是你夫君。”
“夫……夫君?”
“林不泠”强忍着心中的欣喜,疑惑地摇摇头,可怜巴巴道: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泠儿是我的名字吗?你真的是我的夫君吗?”
“当然是。”
聂修齐语气依旧淡淡的,像极了雪中孤傲的白梅。
闻言,“林不泠”当即就哇哇大哭起来。
“夫君!你可来了!那些坏人说要把我炼成丹药!吓死我了!”
说着,她便要扑到聂修齐的怀里。
“泠儿,你受惊了。”
聂修齐见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条毯子,一把把“林不泠”裹了起来,挡下了她的动作。
“泠儿,你受伤了,要好好休息才是。”
“嗯。”
“林不泠”有些挫败地点点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乖,坐在这里别动。我带你去看大夫。”
说着,聂修齐迅速转身,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林不泠”见车帘被放下,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她面露欣喜。
看来,第一步成功了。
“嘶~”
“林不泠”的脸上突然刺痛一下,她没忍住叫了出来。
“怎么了泠儿?”
聂修齐冷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吓得“林不泠”下意识想捂住脸。
直到看见车帘依然安静地垂在那里,“林不泠”这才迅速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吃下去。
“没事,就是头有点痛。”
“林不泠”如是说到。
“哦。”
聂修齐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而是安安静静地赶着他的马车。
“林不泠”顿时有些失落。
那天,她看见他极其温柔为妻子擦去嘴角的污渍,可如今身在其中,却好像感受不到半分呢?
可能,他本就是冷淡的性子吧。
也对,煞星盟的盟主自然也该是稳重冷漠的,不然能把控如此庞大的势力呢?
想到这里,“林不泠”才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从此以后,我就是他唯一的夫人了。
至于她……
呵,能嫁给方家那个瘸子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三天后。
“夫君,等等我!”
“林不泠”气喘吁吁地跟在聂修齐身后小跑。
聂修齐突然顿住脚步,“林不泠”结结实实地在他铁一般硬的后背上撞了一下。
“哎哟!”
“你撞疼人家了!”
“林不泠”痛呼一声,下意识就要去拉聂修齐的手。
可当她就快碰到的时候,聂修齐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林不泠”顿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脱口而出,却又顾忌着什么没有张嘴。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聂修齐老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她呢?
难不成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林不泠”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有些可怜地看着聂修齐。
“夫君~人家痛!要抱抱嘛!”
聂修齐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最近怎么了?你从前可都是沉着稳重,矜持端庄的。怎么失忆了倒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
刚张开双臂的“林不泠”愣了一下,而后迅速地低下了头。
她瞬间心跳如擂鼓,讷讷道:
“我只是逗你玩玩的……”
“我当然知道。”
聂修齐又笑了一下,迅速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说喜欢重纶城的美食吗?想去哪里吃,我都带你去。”
“好啊!那我们现在去长乐街吃李记的桂花酥吧!”
“好。”
聂修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走在了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