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找你,是别人找你。”
聂修齐刚扔下一句话,对着林不泠的方向一抓,那熟悉的领子就到了他的手心。
“唔~”
林不泠感觉眼前一花,人就来到了一个简约大气又古朴宜人的花厅。
时焺正笑眯眯地坐在一边喝茶。
林不泠面如死灰地转过头,对着聂修齐道:
“你往下看。”
“嗯?”
聂修齐视线下移,见林不泠的一只脚从裙子里伸了出来。
他疑惑道:
“你的鞋子怎么破了个洞?”
“不是让你看那里!”
林不气急败坏地夺回自己的后领,红着脸瞪着聂修齐。
“我的意思是!”
“我有脚!”
“我自己会走!”
丢人就算了!
还在自己非常讨厌的人面前丢人!
她怎么可能不气?
可聂修齐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嫌弃道:
“你太慢了。”
“你!”
“哈哈哈哈……”
时焺看戏看够了,愉快地笑了起来。
“看来小师叔府里多了个人,也多了番热闹啊。”
聂修齐抿了抿唇,坐到了上首。道:
“我不是你小师叔。”
啧~
林不泠察觉到两人之间微的氛围,目光在他俩身上好奇地打量了几番。
“找我什么事儿?”
林不泠慢悠悠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间桌上有糕点,随手就拿来吃了。
刚才练了那么久,都饿了。
却见时焺突然收起了笑容,挥挥袖子,一块火红的晶石便出现在桌上。
“赤火晶?”
林不泠也收起了笑容,心想,这家伙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不会又要坑我吧?
于是,她抢在他说话之前快速开口。
“先生,咱家的货物既已售出,概不退换哦。”
“你误会了,我想说,你属下的娘,死了。”
“什么?”
林不泠震惊地站了起来,不小心打翻了一套瓷具。
“你……再说一遍…”
时焺将赤火晶往前一推,抱歉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给你,还有那十万两黄金,就当是你帮我赢下芙蓉玉的报酬。”
可林不泠却压根不在乎那赤火晶,反而着急地追问他,
“瞿清宇他娘怎么了?”
“她……”
时焺犹豫了一番,最后道:
“她受不了药物的刺激,趁人不注意,自戕了。”
闻言,林不泠忐忑地坐了下去。
“瞿清宇那臭小子已经回清柳镇了,你……还没有告诉他吧?”
时焺抿了口茶,道:
“没有。”
林不泠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拜托你先不要告诉他。就说她娘还在接受治疗,不能见外人吧。”
“这颗赤火晶,就当是拜托你帮我这个忙的报酬了。”
“没问题。”
时焺虽然有些讶异,但是还是第一时间把赤火晶收了回去。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时焺走后,林不泠看着聂修齐,眼中充满了担忧。
“我要回青柳镇。”
“我陪你去。”
聂修齐想也不想地开口,反应过来之后,他又加了一句。
“在你的灵泉没有修好之前,不能用灵力。我……”
林不泠打断他。
“我知道!”
“你花这么大价钱买下我,又对我的安危和身体那么在乎,想必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我帮你完成。”
“放心,我会遵从你的一切安排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花厅。
聂修齐看见她倔强的背影,有些愣神。
她说中了,可也没有完全说中。
——
第二天,一道圣旨把聂修齐和林不泠双双叫到了皇宫。
他们要走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严帝的耳朵。
他非要摆个宴席,好好地送一送他俩。
这天,文武百官和阖宫妃子都到了。
包括那个看着林不泠眼睛冒火花的戴月儿。
“齐儿,此番一别,又不知何时相见。这一杯,我敬你!”
说完,严帝一口气干了手上的酒。
聂修齐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轻轻抿了一下酒杯,只短短回了两个字。
“勿念。”
严帝慈爱地看着他,笑了。
“对了,慧月公主亲眼目睹了林姑娘在斗兽大会上的风采,近来对斗灵之事十分感兴趣。”
旁边的林不泠听到严帝的这个话头,心里大道不好。
果然,只听严帝接着道:
“她听闻青柳镇乃是斗灵的发源地,内心十分向往好奇,想去那里看一看。”
“因此,皇后便求到了朕这里,朕也准了这事。”
“我看,你们此行也是要去青柳镇,不如,就和公主同行,一路上也好相互照应。”
啊?不要啊!
林不泠的内心十分抗拒。
路上她不得吃了我去!
聂修齐把林不泠脸上难看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不禁十分好笑。
“不必,公主出行,相比排场十分巨大,行进的速度自然会慢。”
“泠儿有急事,我们走空路要快一些,就不于公主同行了。”
“呵呵,这样啊。”
严帝闻言,尴尬地笑了几声。
“那就算了吧。朕祝你们一路顺风。”
戴星儿的脸黑如锅底,手上的帕子都快要被绞碎。心道:
都怪那个林不泠!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对叙白公子使眼色!
哼!就算不同行又怎样?
等我到了青柳镇……
许是想到了什么,戴星儿的脸色又慢慢恢复了正常。
在严帝和前朝后宫的注视之下,聂修齐和林不泠骑上了川水身上,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