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换上了弟子服,背着他的长剑,双手拉了拉背包带,又扶了下他腰间的剑,站立在景院门前,他抬头看那牌匾,“景院”两字工工整整的刻在牌匾上,那镶银的牌匾在他眼中闪闪发光,牌匾上倒映出他满足而又心酸的笑。
门缓缓打开,衿月的脸慢慢出现在他眼前,说道:“苏师弟,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景院的弟子了,我是景院特助衿月。”
他看她看得出神,衿月凑近他,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礼貌的躬身。
景院人不多,地方倒是很大,他挎着他的剑,找了周围没有人的位子,坐了下去。
“新来的师弟啊?”他前面那人特意凑过来来问他。
“苏兮。”苏兮边点头边说道。
“苏师弟啊,看你的样子,肯定是个高手吧!”那人瞧他把背着的剑紧紧抱在怀里,任何人都瞧不见那剑的样子,而桌子上的那把,看起来极为普通。
“对啊,听说高手从不轻易外露。”另一个人也围过来凑热闹。
“还可以。”苏兮低下头,吐出这三个字,听不出一丝温情。
刚才那人看他这么冷漠,顿时变了脸色,走的时候念念叨叨的:“高手就高手呗,想当初魏小王爷来的时候也没这么看不起人啊!”
魏小王爷魏宣,是玄州王室极富盛名之人,可与王室世子比肩,但也因风头过盛,时常面临杀身之祸,后来,干脆来了逍遥宗隐世,直到三年前,王室有变,他才回去,大名鼎鼎的魏小王爷,苏兮还是听过他的名号的。
他前面那人尴尬的挠了挠头,略有些愧疚,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不好意思啊,你不要在意他说的话,他和我们许多师兄弟都不和。”
他见苏兮依旧低着头,不说一句话,他悄悄的把略朝前位子的书本都捧到了苏兮前面的位子上,苏兮听见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抬头,看那人在他前面的位子上收拾起来,直到那人转过头来,看苏兮抬起头,他洋溢着微笑,说道:“你总算理我了,我是韩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苏兮盯得他有些发冷,许久,他才问道:“为什么?”
韩程不理解,不理解他在问什么,他猜测道:“你是在问我为什么我们是好兄弟吗?这哪有为什么啊,我觉得你很好,愿意和你做朋友啊!”
苏兮没理他,韩程,他心里重复了几遍。
等长老来授课时,苏兮觉得周围有些安静,他才往旁边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的人屈指可数,衿月跟着长老走进来,远远的朝他这边看了看,目光停留在韩程身上,又在他身上一闪而过,苏兮看的很清楚,韩程,说不定与韩高官老有关,苏兮想道。
他双手接过衿月递过来的高等功法,把剑往桌边推了推,将书平铺在桌上,而后轻轻的翻开第一页,他沉浸在其中,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韩程换到他旁边的位子上,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听见苏兮深吸了口气,他才慢慢醒来。
“看完了?”韩程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快速眨了眨眼,问道。
苏兮没想到他会陪他这么久,嘴角露出一抹笑,冲他点了点头,说了个“嗯”字。
“走吧,我让人给你留了饭。”对于韩程来说,苏兮肯说一个字,他就很满足了,当即拉着他就往住所去了。
他们四人围坐一团,苏兮大口吃着饭,他已经许久没和别人这样畅怀了,他干啃着馒头,眼角微微湿润。
“快吃菜啊!”韩程碰了碰他,给他夹了菜,说道。
第二日,景院的人就变得多了起来,听韩程说,是因为王室那边最近有一个宴会,不能轻易推脱,他们才告了假,苏兮还真的以为景院里就他们几个人,可告假的那么多人,岂不都是非富即贵?苏兮看到景院里这么多人,所谓“景深难立”,他似乎快要感受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