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没有搬离王室,他仍旧与衿月住在一个院子里,衿月前脚去了贵妃殿,他后脚便跟了上去。
衿月与贵妃走的极近,贵妃娘娘对她也好,王室三年一次供奉上来的玉石,她立刻便送给了衿月,每天不是来找衿月下棋,就是找衿月赏花,而衿月每次都能让贵妃娘娘极为开心。
楚澈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衿月和贵妃娘娘谈天说地,她每走过一个地方,楚澈都会仔细观察四周。
“师兄?”苏兮看着楚澈站在亭子里静静看着一处,他喊了他一声,问道,“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苏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道:“月师姐?她身旁的是?”
“那是当朝贵妃娘娘。”楚澈说道。
苏兮顿时感到心慌,衿月与她相处的如此融洽,对楚澈也不理不睬,莫不是她已经决定要嫁入王室了,想到这儿,他便垂下头,紧握着双拳。
楚澈见苏兮许久没有动静,撇过头来看他呆呆的站在那儿,问道:“吴意师兄找我们吗?”
苏兮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明日就是公主远嫁之日了,虽然表面上是我和师兄护卫,但王爷还是想要让师兄您和师姐一起暗中守卫,而且王爷他也可以想办法取消他与月师姐的婚事。”
魏宣确实给他们传信要求他们一起护送魏怡,可是他并没有后面那一句,既然魏宣就是吴意,吴意就是魏宣,那么他肯定不会让魏怡出玄州,也肯定不会娶衿月,他索性就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可她未必不想嫁。”楚澈说着说着便看向了衿月,苏兮也觉得她丝毫没有伤心,连与楚澈的情谊都不顾。
“师兄不觉得伤心吗?”苏兮来逍遥宗那么久,再笨也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是他第一次在楚澈面前说他与衿月的事情,虽然他很不愿意接受,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衿月很喜欢楚澈,楚澈也非常喜欢衿月。
“伤心啊,肯定是有的,但是如果她愿意,我也不会拦着她。”苏兮听着他的话,摇摇头,他做不到如此大度,他断然不会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扑到别人的怀里。
“师兄,吴意师兄还在等着我们。”苏兮那悲伤的情绪一闪而过,他打乱了楚澈悲伤的情绪,说道。
“我们走吧!”楚澈又望了她一眼,他并不想让她去参与护送魏怡之事。
魏怡出宫之时便是衿月出嫁之时,衿月便暂时住在王室别苑里,里里外外,几十个仆人,有备膳的,有迎喜服的,为着衿月与魏宣的亲事而准备着,衿月穿了红色的里衣,靠在门上,朝外看,似乎除了她,其他人都很高兴。
“姑娘,这是各宫送过来的礼单,请姑娘过目。”
“姑娘,这是贵妃娘娘送来的发饰,请姑娘挑选。”
“姑娘,宫里的嬷嬷来了,待会儿就让嬷嬷领着您。”
衿月随意的招了招手,都应付过去,楚澈应该是对她失望了吧,她这几日与贵妃娘娘如此说笑,她自知是在推开楚澈,可为了他们能够更加长久,这短暂的分离在她面前也不算什么。
魏怡的红盖头之下并未挽发也没有上妆,她只是换了件喜服,盖上了红盖头,有吴意在,谁也不敢说什么,她的父王没有出现,魏柯厘给她戴上了个镯子,然后耐心扶着她上轿。
“我的父王,竟然还没有哥哥你对我用心。”魏怡上轿前对魏柯厘说的话就是这句,魏柯厘也赞同她这句话,即便是他,当朝世子,也入不了他父王的眼,他对他,自然是有怨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