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要不起!
磬音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连忙从钟煜怀里把头抬了出来,笑着望着宋曜说道。
“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被吓到了,有些想哥哥了”
磬音平淡的笑着,面不改色的解释着。
“别担心,凶手已经抓住了,正等着太子一起去处理”
宋曜安慰着她。
磬音闻言,心里必然也明白左寻柳已经被他们审问的差不多了,不久,金陵的事情也会暴露,这次左家算是逃无可逃了。
“好,哥哥,你和他们先解决此案,我回一趟东宫”
磬音猛然之间才发现她和太子之间还有着数不清的交易,慌张跑掉实在是太失策了,刚刚就应该给他两个大耳光,然后拔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钟煜,秦肃还有宋曜三人望着她来而复走的身影不禁有些奇怪,其实如果她已经痊愈了话本没有必要留在宫里的,不过这话三人都没有说出口。
百密必有一疏,和他做事必须多留几个心眼。
还没到晌午,君渊果然又到了她休息的房间附近。
他这次没有之前的半分冲动,只是一人单独在房门外徘徊了一会,迟迟没有进来。
直到磬音将门打开,说了句。
“殿下,进来吧,我有要事相商”
磬音平淡的语气像是忘记了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君渊望着她已经转身进房的背影,也抬腿踱步走了进去,走到案台前,她坐在木凳上,面前的圆桌上放着匕首,似是用来警告他的。
“君渊,开门见山,说吧,你想要什么?”
磬音很清楚,如果需要他的帮助就需要用别的条件来换,不然她也不会去而复返。
“你想扳倒胡相”
君渊也不墨迹,一上来就说出了磬音的目的。
“准确的说,是他,也包括他”
磬音没有含糊,如果在这里掩盖了,以后掩盖的就是他们四族的清白。
“很好,一个郡主,想要扳倒权倾天下的丞相和金陵根植百年的权贵,就不怕一口吃不下吗?”
君渊双眸深深,虽是讽刺,其实是担心。
“我吃不下不重要,但…你的父皇只会希望越多越好!”
磬音将话锋一转,就到了天子的头上。
“钟筠,敢揣测天子,你不想活命了”
君渊忍不住指名道姓,如果这话传到父皇的耳朵了,不仅他完蛋,带着四族也灰飞烟灭,他凝神注视着眼前神色自如的女人,不由得从心底里感叹她的胆色。
不过有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他的父皇如此器重胡相,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殿下,我有个主意,我帮你救周公子,你助我杀胡相,如何”
磬音不想跟他来回周旋,只想把事情早点敲定。
“钟小姐,你会不会太吝啬了一点?”
君渊将她不耐烦的神色收入眼底,他偏不顺她意,杀胡相这样的苦事用一个周之祯交换,实在不划算,他亏了。
“君渊,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你也知道我不会给,你也要不起!”
磬音盯着他眼里明显的不满足,她不会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交给一个皇室中人,后半辈子生活在宫中,况且就算她敢嫁,他敢娶吗。
先不说他身为太子,为了怕后戚专政,形成现在四族独大,皇权削弱的局面,他也是不敢冒险的,他未来娶的太子妃一定是一个家族微小且庸附于他的官家小姐。
她这种危险狡猾的大族之女跟他没有结果,还有可能是死敌。
“钟筠,你确实很聪明”
太子听着她嚣张又残酷的话,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无力,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和难以掌控的变数感。
“殿下,我的聪明不用你提醒,说吧,还要些什么”
“天下第一楼云雨楼楼主,玉堂公子”
太子缓缓开口,是的,当他知道近年来突然崛起的云雨楼楼主是钟磬音的时候,震惊之余还有几分心惊肉跳。
他不知道她究竟在布一盘多大的棋,是否比他的路还要复杂和凶险。
“云雨楼是我的助力之一,况且殿下对云香阁也不陌生吧”
她早就打听过了,云香阁背后真正的运行之人是太子,难怪前世的钟筱经常往那里面跑,原来是去见太子,她现在倒是明白了。
“你接下来就要去花间庭的婚礼了吧,胡相出事之时就是你回京之时”
磬音听着他舒缓的语气,他…这是…答应她了?
也没有提别的要求?!
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他好像未卜先知,接着说。
“这个要求你先欠着,本殿想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磬音没有理会他,欠着就欠着,反正他们之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时候,谁欠谁还不一定呢?!
“他是‘神剑侍者君之潜’吧”
磬音指的是之前他身边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玄都八景之一。
她听说那人是陪太子一起长大的谋士,因为剑法出神入化才会有这样好的美称,同时他也是除掉了玄都三恶的英雄,否则上不了八景图。
这次君渊没有说话,只是思索着磬音话中的意味所在,她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
“好了,殿下,京城的事情一了,你也知道,我便要前往花间庭,路途遥远,告辞”
磬音就要离开,君渊与她错身之时,忽然拉住了她的手,磬音一惊,手边的匕首出鞘在即,然而他只说了八个字。
“左寻柳说,七月十五”
磬音猛地转头看向他,很明显这是他们审讯左寻柳后,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磬音一行人当时在金陵唯一的谜团。
她再出宫时已经是午后了,她看见了好几辆马车在宫外停着。
她随意瞥了一眼,第一辆马车前是永嘉公主,似乎在和宋曜说着什么,宋曜看见她出来了,也往钟府的马车走来,同时还有一辆马车上下来了秦肃和秦曦两兄妹,也向磬音走来。
磬音向着钟府兄长的马车走去,和太子较劲还真是累,才说了一会儿话,头昏脑涨的。
“筠儿,你终于出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钟煜忍不住询问,拉着她的手,让她转了个圈,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事了,兄长,对了,金陵的事情以后你们不用插手了”
磬音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其他人也围绕了过来。
“好,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钟煜感觉到磬音的情绪波动,便也没有深问。
“哟,你莫不是在东宫里待这么久吧,我记得太子哥哥手里有一块绣着修竹的丝帕,不会是钟妹妹送的吧”
阴阳怪气的永嘉郡主在大家面前说道。
“你说什么呢,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鼻子都打歪”
一向直言直语,从小习武的秦曦一直看不惯她,要不是因为她是公主,早就把她揍得鼻青脸肿了。
“阿音,你快说,你没去东宫”
秦曦看了一眼身边的明显不悦哥哥,急切的寻求磬音的自证清白的答案。
磬音略显拘谨的看了一眼他们担忧的目光,还是不忍欺骗,决定实话实说。
“没错,我就是去了东宫”
“你去那可怕的太子那干嘛,谁不知道他…”
秦曦心直口快,一边的宋曜及时拉了下她的袖子,使了个眼色。
这还是在宫殿门口,应谨言慎行,不可以胡言乱语。
秦曦看到宋曜的眼神顿时气馁了下来,对着永嘉的翻了个白眼,但是接下来磬音的操作却让她解气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