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赠玉
磬音对于秦肃强大的探查能力丝毫不意外,不用她提醒明氏姐妹案以及明樱事件始末,他就可以直接查到隔间的信件,可见之探案之老道,不过令她更加震惊的还没有来。
“你怎么判断是金陵的?”
磬音继续问道。
“其中有一封信件上有金陵的独特金粉,我之前去秦淮河办案的时候见过,那是女子专用的东西,写信的主人应该是个喜爱留恋烟花之地的人”
“另外有一张信件上有浅浅的酒渍,我在曾经赴宴论事时,在胡相府中喝过,那是来自金陵独有的梅花酒,你也知道金陵梅花甲天下”
磬音看着眼前心细如发的男子,心里竟生出来几分佩服,要知道天下让她佩服的没有几个人,但秦肃一定算一个,看来在探案寻线方面,兄长和他真的做到了极致,她可能一辈子也追不上。
“写信之人也有可能是一个爱酒之人,这些信件上都没有署名,那人很谨慎,我们查探岳府发现有私自炼制铅丹的嫌疑,江湖中人找到那里也是有原因的,只是关于幕后指使之人没有线索”
“阿音,无论你接下来做什么,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直接传信给我或者世瓒,绝不可以自己强撑着”
磬音看着他真诚的劝说,自然有些动容,她这回怕是吓死秦肃了,他要是告诉兄长,她必然免不了一番说教。
她只得认真的保证,像个听话的小女孩。
“阿肃,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也看到了我周围朋友很多,还有尹氏的后人呢”
秦肃看着她颇为认真的态度应该是记在心里了,到也放心了下来。
“罗脉,把我放在枕边的那个木盒拿来”
秦肃唤着罗脉,罗脉应声去了。
“阿音,我匆匆而来,也没给你带什么东西,随便给你准备了个礼物,别嫌弃”
他眼神躲闪,心不在焉的和磬音说着,像是在做什么坏事,脸也越来越红。
磬音心里不由得觉得他有些傻傻的,看来刚刚罗脉说的半点没错,他家大人有时候确实痴傻的可爱。
他都让罗脉去他的枕边拿东西了,怎么会是随便准备的,自然是翻来覆去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的。
他破案的时候这么敏感谨慎,怎么跟她说话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真是个怪人。
这时罗脉把一个精美木质的盒子拿来了递给他,偷偷瞄了一眼磬音后自觉地退下了。
“这是我在玄都珞瑜轩随意淘的玉佩,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起身轻轻的递给她,磬音看到这个玉佩心中顿时诧异无比。
前世他也送她这个玉佩,不过她刚看时也是新奇的很,虽通透晶莹,可算不上绝顶好的成色,握在手心里却会划过一种独特的暖意,是极其适合女子佩戴之物。
可是前世他是在她及笄之时送的,可为何今世竟然又提前了?
难道是因为今世提前在临川见到了他?
前世他送这个玉佩的时候,他就吩咐她一定要带好,不可以弄丢,可现在他竟然如此随意送她,莫非另有深意?
她刚想拿起玉佩仔细查看的时候,秦肃蓦的伸手拦住,两人在半空里手指相撞,暖黄的灯光流泻在两人身上。
秦肃之前眉宇间还有微微的冷冽,如今已经全数化为了羞涩和压抑已久的情愫,全部倾注在了和她对视的那一眼中。
两人对视过后,磬音自然地撇开眼神,秦肃紧张的不敢看她,往日在外人面前的冰冷也在这旖旎的气氛中化为乌有。
“阿…音,玉佩易碎,要小心”
他匆忙收回手后,小心提示道。
磬音闻言把玉佩直接挂在了自己腰间的金丝带之上,这玉佩在磬音身上极为般配,盈盈流光的玉佩显得她清雅高华。
一时间不知道是玉佩衬人,还是人衬玉佩。
秦肃见磬音如此喜爱,脸上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笑意,满腔的欢喜可想而知。
“多谢你的礼物,最近打算何时启程回玄都,哦…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只是希望明氏姐妹案能够早点大白于天下”
“我收集完了证据证人,差不多也在这两天了,你呢”
秦肃清楚和她的离别将近,才刚见面就要分开了,心底的不舍竟比寻常见面还要深刻,果然人都是贪心的,感情更是如此。
只要有了一次见面,有一定会思念下一次,见得多了,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之前压抑着的感情仿佛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全然崩塌。
他自己内心也不得嘲笑自己,都已经是未婚妻了,还能如何呢,他未免也太贪心了。
“我啊,接下来就要前往金陵了,我收到的好几条线索都指向那里,看来不得不去走一趟了”
磬音抿着刚才罗脉送来的茶,心里的叹息却也没有停下。
“你去金陵?钟相会同意?”
秦肃问出了她的顾虑之一,她的父亲钟鼎在官场上一直是个谨慎圆滑之人,不然也不会作为开国功臣能够活到现在。
他原先和金陵权贵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为何,后来在朝堂上偏偏为了楚王君启的事情和他们争执不下,不说关系恶劣,但是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况且金陵水有多深,我去过那里查案,心里很清楚,这样,你去那里后找一个人…”
他微微靠近对她耳语。
随着磬音决定去金陵后,秦肃心里的担心又不自觉的加重了,目前能做的只能给她查案提供一些便利和人脉。
“钟小姐,这位姑娘要见你”
罗脉匆匆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跑进来的是脸色焦急的祈云。
磬音立马站起来走向她,预感可能出大事了,一旁的秦肃也连忙站了起来。
“阿筠,尹公子….”
“尹默?他怎么了”
磬音没想到是尹默出事,是谁也不可能是他啊,难道对手比他还厉害?
“尹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后,突然之间就不认识我们了,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四肢也蜷缩着发抖,浑身烫得吓人,我们也没人敢上前”
“阿雪后来看不下去了,让戚公子按着他把脉,后来说是小时候被邪物入侵过,可是阿雪也根本治不了,一时无措之下只能来找小姐”
“尹氏族人?”
一旁的秦肃疑惑喃喃道,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听到尹氏族人的踪迹。
“阿肃,那我先走了,尹公子是我很好的朋友”
磬音和秦肃打了个招呼,和凝雪匆匆离去。
秦肃站在原地屏息思考着什么。
磬音一走的刹那间,罗脉立马就能感觉到他们大人扑面而来的冷漠凌厉。
“罗脉,现在去查当年我放在武陵的那本尹氏古籍”
秦肃毫无感情波动的语气,让罗脉以为刚刚跟磬音说话的不是同一个人。
之前有多温柔体贴,现在就有多冷漠无情。
回到客栈的磬音和祈云匆忙进了尹默的房间。
磬音跑到他床前,床头是神色紧张的戚公子和周之祯,跪在床沿的是平静施针的凝雪,床尾是倚靠着床帘的凌风和花幽独,神情紧蹙。
除了明仪这段时间一直在明府打理外,大家几乎都在这里了。
大家看磬音到了,连忙给她让出了一条道来。
“阿雪,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你可知….耳妄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