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月影婆婆
磬音慢慢转了个身,斜靠着尹默,摸向腰间的冰铭刀,戚公子也拿出玉扇,斜着头望着身后的凛凛寒风。
三人几番巡视过后,最后背抵着背,呈三角之势,皆把最危险的后背留给了对方,这也是他们之间交托性命的信任,也是磬音第一次有了并肩作战之感。
三人感到身后总是寒风阵阵,阴凉透骨,可就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瞟到。
突然,一个穿着墨绿色的斗篷的神秘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带着磬音极为熟悉的戾气,直冲三人而来。
尹默顷刻间,拔剑出鞘,将他挡在前面,磬音都没看清尹默是什么时候拔的剑,他们就打斗在一起了,周围剑气肆虐,树叶纷飞,气流飞转,昏天暗地。
磬音和戚公子被迫往后悬退了几十步远,衣带纷飞,眼前的局面只能暂避锋芒,正在他们停下来之时,背后突然也冒出了两个如鬼魅般的男子。
一个一身红衣男子手持一把木杖,一个着墨褐色袍子手持两把斧头,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磬音一个反手,果断出鞘冰铭刀,运转着体内充沛肆虐的内力,像是一个漩涡一样将自己包围。
她一出手,铺天盖地的寒气顿时遍布了整个明惠寺,所有人像是置身于寒冰地狱里,明明是秋风萧瑟的初秋,此刻却好像寒风刺骨的隆冬。
磬音握着冰铭刀就冲眼前的红衣男人攻了上去,直击要害,那男人一个云步闪身躲过了一劫,拿着比人还要高的木杖反手突袭磬音的头部,只见她翻了个筋斗,一脚就将木杖踢开,直接冲向那男子的项颈,似是想一招致命,就在磬音即将碰到他之时……
他柔软的往后一仰险险避过,磬音不甘心,凌空飞起握着冰铭刀直刺向他胸前的要害。
他在关键时候挥起木杖,死命一挡她天寒地冻的凌厉剑气,在看时,人已经飞出了几十步之外,很明显被磬音的深厚内力所惊到。
他堪堪稳住身子,看着远处黑红劲装肆意飞扬,自信张狂的绝色女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似乎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如此年轻的丫头。
不远处的戚公子也和敌人打的热火朝天,不相上下,连寺庙屋顶上的瓦片都被震荡的不断掉落,一把扇子使得霸气威武,看来他这些天功夫长进了不少。
自从他上次在客栈看到磬音被那赤练灵蛇逼得性命攸关,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之后他下定决心把落下的武艺重新回炉重造,这些天在云雨楼也算是闭关了。
既然她要做危险的事情,那他就练好武艺陪她一起,就算豁出命去,也要好好保护她。
尹默和那位最为可怕的神秘人交手更是惊天动地,寺庙里的树都被他们毁了好几颗了,似乎还没有要罢战的准备。
磬音看着眼前盯着她的男人,正要问候两句,对方却先开口了。
“姑娘,年纪轻轻好功法,不知道…师承何处?”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年纪不大,声音浑厚有力,亦如他深厚踏实的功力一般。
磬音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她若是说了,莫不是傻子。
“前辈谬赞,至于师门,不过江湖小家,不值一提”
“哼,本座在江湖上混迹这么久什么没见过,说,你和月隐那老婆娘有什么关系?!”
磬音闻言心中一动,他怎会知道婆婆的名讳?!
月隐婆婆是陪她在关山明月珰一起长大的老人,多年的相处,婆婆在她心中的分量极重,不是亲人,却也胜似亲人,却没想到能在敌人这里听到她的名讳,难道是她的功法暴露了什么?
他见磬音没有反应,反而放肆大笑,好像磬音被他猜中了一般,接着他狂妄的说道。
“既然那月影也有了徒弟,我们就好好比试比试!!!”
他话音还没落下,又来了一个白衣白袍的男子,握着一柄长剑掠了过来,磬音见到这柄熟悉的长剑的同时,瞬间明白了这群武艺高超,功法深厚的从何而来。
这位拿着长剑的就是前世杀她的那批白衣公子里面其中的一位,不过当时他穿的是黑色衣袍,现在穿的是粗糙的白袍,不过这柄剑还是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绝不会记错,因为当时弱小无助的她被眼前这个男人逼得强行接招,身上密密麻麻的,到处是他那柄长剑划伤的创口,而如今他们又遇见了,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
“磨叽什么,先把她杀了再说!!!”
从这白衣男人嘴里吐出的话比磬音的寒气还要彻骨狠厉。
磬音抿唇盯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转眼间就到了身前,他的长剑带着的气流像是风的形状,她在狂风中险些站不住。
“长河落月!!!”
磬音轻念四个字,对付这种将剑法使得出神入化的人,用刚刚的九天回雪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功法的威力极大,刚刚对付那个红衣人她只用了五成的功力就能将其击败,自然对方也隐藏了实力。
落月剑法是关山明月珰排行前列的剑法之一,虽然比不上天下闻名的尹氏剑法,但在江湖中也难有敌手,不知道对上此人有多少胜算。
磬音运转内力闪身几个云步后,就和这个白袍男人对上了,落月剑法讲究的是快中有慢,慢中有律,律动里暗含杀人的刀尖,正好与他风速般的大浮动长剑形成对比。
磬音在他长剑的快速的刀锋下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的长剑险险划过她的脖颈,擦过她的腰身,剑上充斥着的剑气让她柔软的身躯不免一震。
刀光剑影间,她已经受了轻微的内伤,很明显这个人比之前那人强出不少。
戚公子从房顶上跃了下来,轻巧步伐流转之间就到了磬音身边,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三人,心里也有些发慌,但是他不能让磬音出事!
刚刚还在奋战的尹默也向磬音和戚公子的方向飞掠了过来,三对四,这可是一场硬战,他们没有半点优势。
首先他们三对三还可以不分上下,难分伯仲,可是来了那个白衣人就说不定了,这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万一他们使点什么阴招,三个人连逃命的机会都没了。
磬音和他们对峙着,虽然表面上气场全开,心里却在想着怎样才能让三人全身而退,再三考虑下,她还是做了决定。
她轻声对一旁额头渗汗的戚公子说道,“你等下轻功飞出去,我和阿默掩护你,记得一定要出去报信”
戚公子擦着汗听见她的话后,瞳孔里有微怒,“阿音,要走也是你走,我和阿默护着你出去,你觉得我们会把你留在这里吗?”
他坚定不移的举着扇子立在磬音前面,一旁的尹默也默契的和戚公子站在一起,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磬音看着眼前两个不听劝告的男人,心里不由的上来一阵火气,这件事情跟他们又没什么关系,如果因为她一个人全部丧命在这里实在不值得。
对面的四人看着他们交头接耳的样子,对于他们的想法也猜到了七八分,只见那手持两把斧头的男人右手一挥,从空中降落的斧头硬生生的将三人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