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悸动
白花花的手指就压在她的唇上,她不用垂眼就能将如此风光尽收眼底,手指间的温热徐徐地传递在她的唇尖上,他许是刚洗过澡,手指尖有股淡淡的皂角香味。
她一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耳尖发烫,连自己要讲些什么都忘记了。
他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如同之前一般贴在她的耳边,热气喷薄在她的耳边:“刚才赖账的可不是我。”
心脏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砰砰地乱跳起来。
下一刻,他将手指从她的唇上移开,坐在桌案前提起笔来,他单手托腮,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秋禾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平复了些,她从桌案上取了一只笔,快速地写下了自己的心愿,她看到他依旧没有思考好自己的心愿,忍不住开口问道:“是心愿太多,无从下笔,神仙是不会庇佑贪心之人的。”
白斐挑了挑眉,回答道:“是啊,心愿太多了,我又想阿禾怜惜我早日同我欢好,又想阿禾不要怜惜我,肆意地采补我。”
秋禾:“”
他在说话之际,已经将心愿写好,塞入了花灯之中。
做完这些,他如同老鹰提小鸡一般,将秋禾拽到了岸边,三下五除二地将他两手中的花灯同时放入河中。
一粉一红两盏花灯随着荡漾的河水慢慢向远处飘去。
他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同她一起静静地看着花灯,不再言语。
夜色渐深,参加灯会的游人大多早已结伴归去,游人散去,周边的摊贩也慢慢地撤离,很快整个天地之间只余下河面上漂浮的花灯,与岸边零星的几个游人。
秋禾的眼皮有些沉重,开口提醒道:“阿斐,夜深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白斐的眼睛大而明亮,脸上没有半分疲惫。
他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将她拉着面对面,搂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别叫我阿斐,叫我斐郎吧。”
她将头侧了过去,嘟囔道:“你同他就像是两个人。”
白斐:“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没有区别,我不过是替他踏出他不敢走的那一步罢了。”
她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难道相思蛊在不发作的时候也会对人产生影响?
还没等她将自己脑中的疑惑想明白,他便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臂,牵着她向来时经过的拱桥走去:“走吧,我替那个胆小鬼送我的好阿禾回去。”
她微微一怔,有些不太自在。
她觉得他们两现在的相处,比起师徒,更像是一对恋人,她不像是他的师尊,倒像是一个被他保护着的小姑娘。
她不是原著里一心修炼的师尊,这一刻她承认她的心湖,好像因为星星的绚烂而起了波澜。
白斐送秋禾到她住的屋子门口,松开他的手。
她刚准备进屋,她的手就又被他拉住。
他歪着头,冲着她咧嘴一笑,眼中似群星闪耀:“一个人太寂寞了,不如我陪阿禾一起入睡。”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不需要。”
他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恋恋不舍地同他道别:“行吧,那我走了,手镯不许你摘下来,你若摘了,下次见面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秋禾:“”
总算是把这尊大佛送走了,秋禾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她两眼朦胧之际,感觉到她的背后传来阵阵的温热,她的鼻尖似乎有发丝拂过,她在半梦半醒间,伸手拂了拂她的鼻子,不曾想正好抓住了一只调皮的手,她睡意褪去,猛地睁眼,伸手将手的主人拎到了她的面前。
白斐轻哼一声,好整以暇地侧着身子看着她,他身上亵衣的领口大开,露出衣领内的春光。
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他无耻的底线。
她额间的青筋微微暴起,脑海中模拟了一遍又一遍训斥他的画面。
逆徒。
孽障。
半夜爬床师尊,目无尊长,天人公愤。
眼前之人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思所想,看到她醒来了,他没有半分羞愧,冲着她弯眉一笑:“阿禾昨晚睡着的时候,叫了两百五十次我的名字。”
如果他不是男主,自己倒是真的想每日折磨他两百五十次,她没有对他动手不过是因为他是男主,他的身躯也是她乖徒弟白斐的身躯。
没想到对他的纵容,反而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她抬起头凝视着他,终于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召出卷春空直接向他挥去,卷春空带着她的怒气气势汹汹地朝他刮去。
他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徒手抵挡卷春空的攻击,他一遍躲闪着一遍笑盈盈地说道:“阿禾可是害羞了,这有什么的,我昨晚在梦里也喊了五百二十遍阿禾的名字。”
她突然觉得自己昨日绝对是失了智,才会一时被他的美色所诱惑。
今日也该叫他好好学习学习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卷春空上附带的灵力一次比一次充盈,白斐已经退到了床铺的对面角落里。
卷春空顺利地抓住了灵巧的他,如同上次一般将他的手脚、口包裹得严严实实。
秋禾换好衣服,直接如同上次一般,将不太清醒的他扔到了床的角落中,自己坐在屋内的桌前,悠闲地看起书来。
白斐眉间红点褪去之时,已经是傍晚。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清醒之时明显接受能力强了不少,他用手腕敲着身后的墙,用声音提醒秋禾他的存在。
秋禾听到清脆的敲墙声,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来到床边,将捆在他身上的卷春空收了回来。
身上的束缚消失,他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他轻盈地从床上跃了下来,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下筋骨。
看到他恢复正常,她也安心不少,一瞬间感受到了一丝倦意。
活动完筋骨,白斐犹豫了几秒后,开口询问道:“师尊此次弟子发作时,可有做什么逾矩之事?”
秋禾双眼注视着他,心中忍不住嘀咕。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她立刻回想了一遍,并不觉得他会发现些什么,于是继续理直气壮地扯起了谎:“不曾,再说有为师守着,你不必担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紧张的神色消失不见,如同平日里那般恭敬地说道:“师尊早些歇息,弟子告退”
次日,已经昏睡了两日的优昙终于睁开了眼睛。
秋禾得到消息,便急急忙忙地来到了优昙的房内,正好撞见花绯予在给优昙喂药。
花绯予一身碧衣,侧坐在优昙的床边,他眼睛看不见,用手感知着药碗的位置,用汤勺舀了一些汤药,贴心地将汤药吹凉,才举至优昙的面前。
优昙虽然醒了,但面色依旧惨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有种病美人的羸弱之感。
看到他举到半空中的汤勺,她配合地将嘴巴伸到汤勺处,皱着眉将汤药一饮而尽。
花绯予一脸认真地给优昙喂药,优昙一边喝药,一边仗着他看不见,光明正大地偷看他。
两个人都沉默无言,房内只有偶尔传来的汤勺与药碗相撞之声。
秋禾看到眼前的画面,犹豫了许久才踏入房内。
优昙看到秋禾来了,脸上立刻飘起了红霞,她将视线收了回来,悄悄地低下了头,开口打招呼:“秋禾姐姐,你来啦。”
花绯予将头转至门口,温柔地说道:“秋禾是来看优昙姑娘的吗?她虽然醒了,但身体依旧虚弱,还需要好好地调养。”
秋禾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同花绯予道谢:“有劳花庄主了。”
花绯予:“应该的。”
他喂了好一会,总算是将药喂完了,伸手将优昙身上的被子朝上拉了拉,掖在她的脖颈间。
做完这些,他走到了桌边坐下,开口问道:“花某听秋禾说,优昙姑娘与花某前世是旧识,不知花某与优昙姑娘前世是何关系,有何渊源?”
优昙微微蹙着眉,她思考了两三秒才回答道:“我与花庄主前世有过数面之缘。”
花绯予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优昙的回答仿佛对他来说并不是非常重要,他用如同清风般温柔的嗓音说道:“只是数面之缘嘛。”
知道内情的秋禾一下子愣住了,原以为以优昙对韦应然炙热的爱恋之情,她醒来后应该会立刻告诉花绯予她的身份,努力帮助花绯予恢复前世的记忆,即使花绯予一时不能接受,她也会想方设法地与他再次在一起。
秋禾望向她的瞬间,突然猜到了她的想法。
即使她再喜欢花绯予,前世也只是前世,前世已经过去了,她不想用前世的感情逼迫今生的他重新爱上自己。
想到这里,秋禾有些庆幸自己还留在碧水山庄等她醒过来,她身负神血,难免遭人觊觎,自己至少可以将她带回五合门,庇佑她免受歹人的迫害。
秋禾弯了弯眉,温柔地看向优昙,开口问道:“我今日也是来同花庄主辞行的,我已有几月未归,阿昙你的身份有些特殊,留在碧水山庄恐怕不太方便,你要同我一起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