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兔子变成人了?
苏棠那么骄傲一个人,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洋相,短时间是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
处理完这些虾兵小将后,云卿冲龙傲天努努嘴。
“走了。”
雨也越下越小了,独自穿越到这修仙界,龙傲天在遇到云卿之前,心中都不会有什么寂寞寂寥,这些风花雪月的想法。
可现在遇到她之后,再看她离开的背影,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明明他还是孤身一人,心境却发生很大的变化。
他在修炼的空闲之余,会尝试感受到她的行踪,有种放风筝的错觉,这风筝放在手中,他会嫌弃这风筝飞不高。
可当着风筝越飞越高后,他又觉得这牵引的线太细了。
“云卿,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不愿意。”
云卿没想到她会这般问,撑起的油纸伞同他手里的伞伞尖相碰,激起荡漾的水花。
一点一滴,落入这泛着湿意的石板上,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她自然是不愿意的,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日后桥归桥,路归路。
龙傲天望着云卿离开的背影,他没有去追,转身望见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冯德,眼中的嫌弃不言而喻。
……
“你?”
金乌见到这种奇观,都忍不住从剑鞘里边探出脑袋,云卿盯着躺在她船上这个兔子脑袋,人身体的男人,只觉得脑袋里边一道炸雷轰过。
这男人还披着她的外套,没有穿裤子,雪白的大长腿似有似无地露在外边,在血红的外套衬托下如雪一般。
“喂,不认识我了吗?”
什么畸形变种人,她穿书的明明是一本修仙书,好像不是本科学血腥故事书。
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我认识你个头!”
她撩起床帘提起金乌就刺过去,这红色的披风直接糊住她的脸,上边的珍珠抽得眼睛生疼。
她再回过神来,已经被这怪物压在身下,云卿抬起脑袋就往他的眼窝上边撞,怪物被撞得呲牙咧嘴。
“东门不周,东门不周。”
金乌架在他的脖颈上时,怪物立起两只兔耳朵,用两根手指头夹住这金乌。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不过她确实将小白兔带回来,他确确实实没有醒,被她放在了床上。
“在蛊王里边,我幻想出的那人是谁?”
这兔子人鼻息一动,不情愿地说道:“是今天你遇见的那个男人。”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云卿知道是他。
收回剑,疑惑地盯着面前这兔子人,那里还有兔子的一点点可爱?
衣衫不整,不守男德。
虽然这身材不错,即使裹着她的披风,也能瞧出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可眼神往上瞄,就是一直带着金花的兔子脑袋。
实在是不伦不类的很——
“因为那个男人,他的邪灵实在是太可怕了,无穷无尽。”
光是想起那个场景,东门不周都觉得害怕,平日里他吃了还不过的邪灵,将他死死地抓住,然后渗透进他的五脏六腑,直接就给他吃撑晕过去了。
云卿将金乌放到茶几上,她垂眉,只是觉得好笑。
“你这只兔子怎么总想着一餐吃饱?”
她想起他以前吃多了胡萝卜,圆滚滚地趴着,肚子撑得大大的,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东门不周裹紧自己的小披风,随后又一个打滚,到了床上。
“我也没办法,控制不住自己。”
提到龙傲天,她心里忧思又重了几分,这龙傲天不会平白无故出关来到皇城,其中肯定有猫腻。
“让卜桑给你安排一间房,现在你不适合和我一起睡。”
“我睡地上,打地铺。”
东门不周将自己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兔子脑袋,卑微地说道。
“我去练剑了。”
云卿心中有些泄气,再见龙傲天,仅仅半年啊的时间,他竟然已经突破到了金丹期,恐怖如斯。
她不知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但她坚信,有了阎罗五使,她一定会如虎添翼。
云卿望一眼桌上袅袅升起的香薰,一股草木的清香弥漫在她的鼻尖。
东门不周敏锐地察觉到云卿心情的改变,不知为什么,看见她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心里也很是酸涩,不是滋味。
……
门外——
“藏楼?”
云卿打开门来到后花园里边,便瞧见凉亭里坐着一少年,一身风尘,神采湛然。
“姐姐。”
藏楼见她来了,立刻起身,将手中的油纸交给她。
云卿走上前去,她伸手轻砰这油纸,“这是什么?”
藏楼将油纸揭开,是一只烤兔子腿,上面洒满了香香的辣椒粉,旁边还有甜甜的洋葱圈,油滋滋的,冒着热气。
“姐姐的宵夜。”
“谢谢。”
这人简直就是她在减肥路上的拦路虎,可美味都送到了面前,若是不吃,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的胃了。
“姐姐看,天上的月亮又出来了。”
藏楼坐在凉亭的栏杆上,刚刚下的雨带着风,凉亭里边的木板也被打湿了,陈旧陈旧的,带着水渍,有股子木制的清香。
云卿大口咬上一口兔子腿,肉汁充盈,外酥里嫩,实在是好吃。
“十六的月亮十五圆。”
藏楼鲜少地露出活泼的一面,他怯生生地看一眼云卿,又仰头望着天空。
“姐姐,我想给自己换个名字,以后就叫做別今子,别去过往,重见今日。”
別今子!
“这名字好。”
云卿想起未来那场鬼域、妖界、佛修个修仙界的那场战役,想起阎罗五使纷纷陨落,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这名字是好是坏,她心中也没什么定夺。
“那姐姐愿意带我走吗?”
藏楼说这话时,他两只手放在后边,绞着袖口,袖口边上绣着的花纹都被弄得皱纹满满。
他在担心,在害怕,更多的是讨好。
云卿冲他无奈地笑笑,她将手中的兔腿放下。
“怎么,原来是用兔腿收买我,那我不吃了。”
藏楼眯眯眼睛,瞧出她脸上的笑容,谈话间也少了那份沉重,眉间那颗痣让他生出些俏皮。
“姐姐,好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