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谈话都是无关紧要的交谈,偶尔的询问,简单的回答,大多都是陌钰昕沉默半会又喃喃自语。
只偶尔瞧着自己眼色柔和,好似旧梦重温般让香盈袖很不自在。
“你母亲~~她是个很特别的人。”轻叹一声却是满目的赞赏。
“不曾有过往,谈何知晓。”香盈袖哀伤低垂着头。
陌钰昕微微一愣。
“如果可以,依你母亲的性格绝不会让你有这般模样的。”
陌钰昕宽慰着。
“你母亲她……”陌钰昕欲言又止眼中都是懊悔。
香盈袖沉默听着。
“都怪我!”眼中深深的痛浮现。
“圣主!”
香盈袖欲言宽慰之时一声温柔响起,让香盈袖忍不住的回头。
一名四十不到的女子脸色红润,气质温柔,一身优雅,绝色的容颜更是让人移不开眼,脸带浅笑的朝着香盈袖微微颔首。
香盈袖微微一愣。
陌祭语像及了这个女人,想来是什么人香盈袖心中也有了肯定。
女子浅步走了上去,在前方停住恭敬的行了个礼。
脸上浅笑却是淡然。
“我许久不见祭儿!前来问下。”
“祭儿今天刚回来,估摸着累了,得空了本圣想着他定会去烦扰你的。”
两人之间的客气让香盈袖微微蹙眉。
“嗯,那我就不打扰了!”
微微欠身离去。
转身之时又是对着香盈袖一个浅笑颔首。
香盈袖自知第一次没有回应再次不理便是没有礼教了,于是礼貌的回以微笑。
“夜深了,再聊外面的两人怕是要冻着了。”陌钰昕无奈摇着头。
香盈袖学着别人别扭的行了个礼头也不回的小跑着走了出去。
腰间的金丝铃铛发出清脆动听的旋律。
陌钰昕心中一痛。
“那……这个是不是代表了你心唯我……”女子一声红衣羞红着脸浅笑手。
“我心仅唯你!”暮色之下都不及他们散发的温柔。
香盈袖瞧着冻到已经鼻子发红的百里蓝陌轻轻一笑,外面的雪更是一层一层往下坠。
“怎么就不先回去躺着呢,这多冷啊。”香盈袖挽起百里蓝陌的手在自己手中轻轻搓着。
“你不在,哪都不暖。”百里蓝陌轻轻的将香盈袖揽进了怀里。
杜若不知何时示意陌祭语留下的侍从带着他离去。
一身红衣凌乱的女子容颜模糊的从某个房间里窜出来,伴随着腰间的铃铛清脆声一路狂奔消失在黑夜中。
香盈袖被这个画面猛的惊醒。
轻拂过床边那串金丝铃铛,蹙这眉头。
她母亲来过这里……
抬头望去,下雪的天即使是白天也是灰蒙蒙的除了雪的白是白的。
百里蓝陌早已在香盈袖醒来时便醒来,此时瞧着发呆的香盈袖也不多问,径自拿起梳子便为她梳发挽髻。
“我想有件事去问下永圣圣主。”她母亲肯定来过这里。
“去吧。”百里蓝陌说着。
正准备出门,突闻宫中某个院子失火。香盈袖一路拉着百里蓝陌狂奔而去。
却迷了路。
“咦,你们怎么在这?”陌祭语有点惊讶。
“不是说失火了吗想瞧个热闹。”
“你真是什么热闹都要瞧。”
“一座空殿而已,烧了也就烧了。”陌祭语很是安然。
“其他圣妃困在里面怎么办?”
“说笑了,这永圣只有我圣母一个圣后,圣父从未立过其他人为妃。”这点陌祭语还是很自信。
“哦!”不知道为什么香盈袖忽然又不想问了。
偌大的一个大朝宫殿就只有一个圣一后,可见有多爱便有多专一。她无端的问起故人旧事,这不是给别人添堵吗?
可是她的母亲为什么又会出现过这个皇宫呢?
正在思索之际,一把寒剑从头顶直刺而来。
百里蓝陌揽着香盈袖快速避开接着便是一阵打斗声。
“呵……居然能进到永圣的宫里来,看来圣父说的没错,不管多少年这宫里始终蛰伏着别有用心的人。”陌祭语一声冷笑展开玉扇打斗了起来。
黑衣人眼看快要打不过,起身就要逃走。
陌祭语也不追,不想黑人刚起身弹起便被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一拉而下。
“这谁人光天化日也敢在圣朝圣皇宫里做乱。”
陌祭语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黑色面罩。
手微微一僵。
黑衣人眼神痛苦,却又有点害怕下颚一紧,血顺着口腔流了一出来,不一会脸色白发没了声息。
陌祭语双拳紧握,没了往日的笑颜,脸色沉静的挥手示意将尸体带走。
“圣父。”
陌祭语恭敬的对着匆匆赶来的陌钰盺行礼。
“本圣也没想到啊,毕竟这人是我亲自给你选的。”
陌钰盺宽慰的拍着陌祭语有点沉重的肩头。
“圣父从小教导我自牢记,虽有意外却也不惊。”
生在皇家的悲哀就是只能与自己交心。
陌钰盺瞧了眼香盈袖,眼中满是关怀,百里蓝陌将香盈袖揽进怀里。
陌钰盺与百里蓝陌对视颔首轻笑。
“祭儿!”圣后缓缓走来语气温和眼中带着慌张。
“我没事。”陌祭语挽起母亲的手紧紧的握住。
圣后的眼中这才淡定下来。
“想去找你,不想途听你遇刺,没事就好。”
圣母慈眉柔和的从头到脚瞧了瞧陌祭语才放心。
这就是有母亲与没有母亲的区别吧。
香盈袖垂着眼睑不敢瞧着这对母亲。
只臂上的手环的更紧了。
还好有你,香盈袖心中一暖忍不住的将头埋进了百里蓝陌的怀里。
一桌子的人吃着饭。
香盈袖扒拉着菜终是忍不住。
“敢问圣上,我母亲是否来过这做皇城。”
陌钰盺神色凄凉一笑。
“她若愿意来这,我又怎会让她逃了走。”
提及母亲他便不尊称自己。仿佛母亲就在他眼前一般。
香盈袖皱眉。
陌祭语倒是仔细的瞧着香盈袖,越瞧越觉得熟悉,可却是从小到大没有见过香盈袖这个人。
而圣母却是始终一副淡然,他与陌祭语的关系真是客气又陌生。
除了必要的对话从未有过任何互动。
香盈袖在房间坐在床上摆放着婚嫁前母亲留给她的所有东西。
红木盒子、鸢尾钥匙、黑玉石还有金丝铃铛一字排开。
百里蓝陌瞧着香盈袖这般认真不免摇头。
“你做什么我不解,你只记得那能力别再乱用了。这永圣只相对安全也不保绝对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被百里蓝陌唠叨的很是头疼不禁赶起人来。
百里蓝陌脸色一沉,望着眉头紧锁的香盈袖又不忍打扰。轻叹一声出了房门。
手一一扶过眼前的东西。
“娘,我想找到那个男人,那个负你的男人,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要你,为什么不要我……”香盈袖哽咽一下。
手抚过鸢尾钥匙的时候眼前付出母亲握着钥匙痛苦,手都被鸢尾钥匙扎出血了也不放。
香盈袖莫名的也随着眼泪落下。
刚触及黑玉石的时候整个人被一股黑风卷起。
香盈袖紧紧的握住黑玉,紧紧的抱着自己,眼睛被黑风灌的睁不开,耳边传来百里蓝陌愤怒一喊。
听不清方向。
“蓝陌!蓝陌!你在哪里?”
香盈袖只努力的呐喊着。
肩头一沉被人紧紧地往下啦,香盈袖忽然紧张起来不停的挣扎。
“别动!是我!”
“蓝陌。”
香盈袖喜出望外的反手紧紧的抓住百里蓝陌手。
只听一声强有力的碰撞,眼前的黑风散去,香盈袖终于看的见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被带到了圣宫东门口的高墙之上。
香盈袖急急抬起腿攀上了百里蓝陌的腰。
百里蓝陌小心的与香盈袖落回地面。香盈袖衣衫尽乱发丝也是随意飘洒开。
“好身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股黑烟化作一个人形,那人缺了一条手臂,半脸灼烧。
香盈袖微微一愣。
“是你!”
“是我!”男子眼眸微凉语气阴狠。
香盈袖忍不住的紧紧缩进百里蓝陌的怀里。
“这……”
男子抚过被灼烧的半张脸。
“都拜你所赐。”
咬牙一顿。
香盈袖微微一愣!她什么都不记得啊,她只知道她拦在了百里蓝陌身前之后便是什么都没了印象。
“无妨,虽然不能以貌再去骗去少女养寐,但是只要抓了你炼寐,我便是这大陆的王。”
光是想象男子就遏制不住的狂笑。
“做梦。”
陌钰盺清冷一声讲董束打了出去。
“董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个歪门邪道的术医。”
“你们都说我歪门邪道,董家不容我,这世间不容我,那我就该容的了董家容的这世间吗?哈哈哈哈哈哈”
董束忽然受了刺激般激动狂戾起来。
“你多年亲手屠了董家,自此消失,再出世时却成了大兴的巫师。董束你在哪里做甚本圣管不着,可这里是永圣,是本圣的圣地不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陌钰盺眼神清冷果决。
董束冷笑一声。
“我如今虚实两体,就你们这样的凡人也能奈何我?”
说罢便成一股黑烟朝着陌钰盺冲过去。只见黑烟滚滚将陌钰盺包裹直至不见。
“你别乱跑,我去帮忙。”
话落纵身朝着黑烟过去,香盈袖紧张的瞧着。
“圣父。”陌祭语紧张的跑不过来就要往上冲。
“祭儿别过来,看好香姑娘。”里面传来制止。
陌祭语虽不愿却也忍住了,瞧了香盈袖一眼,男孩子猛如闪电,想起了在哪里瞧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