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水的房门紧闭,百里蓝陌冷冷的眸子瞧着香盈袖不言。
“哟,醒来了。我以为你又要睡个三天三夜。”萧云外跳了起来直接绕在了香盈袖的身边刚要攀上肩的手不知何时被更上的百里蓝陌给拍了开。
“我说蓝家主,能给点声息不。”萧云外拍拍微痛的手。
“我们的账还没算。”百里蓝陌一双眸子一凌,萧云外乖乖的闭嘴微微后退了几步。心知他们有很多的账没有算。
另一个房间推门而出一个小男孩,约莫有五岁左右,拿着一叠叠的书瞧着旁边的房门。小男孩也是一丝不苟毫无表情,小小年纪没有属于他的童真反而充满了稳重。
这应该就是那个他们的孩子吧。
“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刻板。”香盈袖忍不住的感叹。
萧云外瞪大眸子听着香盈袖的话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
“没什么!你这是要跟我回大兴还是去蓝家啊!”萧云外一脸坏笑的讨好。
“哪都不去。”萧云外一时语塞。果然,如他所料。
百里蓝陌则默默的在一旁不言语。
“我觉得这法师府不错,想在这多留些时日,给那快要倒闭的铺子弄点料。”香盈袖往石凳上一坐,做了打算。
还有这里很多事都让她好奇,人嘛,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知道了就想知道的更多。
“就这一转身一个院一回头一个房的破地方有什么好的。”萧云外撅着嘴不屑的吐槽着。
“怎么就不好了,简而深居,悠然自在,不被虚浮所绊多好。”香盈袖瞧着不大却让她很满意的小院子。
百里蓝陌垂首望着香盈袖眼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动情。
萧云外望着香盈袖的云淡风轻自在悠然竟望的出神,嘴上的笑更是上扬。
香盈袖绕着小湖小亭走了一圈,又绕着长廊走一圈。每个房门没什么特别的,素雅而清淡。
在经过一个房间时偶尔能听到细碎的交谈。
“你的时间不多。”一哥低沉沙哑的声音冷言说着。
“我知道,再给我些时间。”是个女子恭敬的回答。
“那名女子是何来路。”
“属下不知,来了一些时日了。”
“她来什么目的?”
“不知。”
“看好了,别出什么乱子。”
“是!”
香盈袖竖着耳朵听着,却听见房门敞开的声音。头一偏方才那位女子款款走了出来,房里什么人都没有。
哦!忆想,又是忆想。
女子微微一愣,却是随机浅浅一笑,端着手中的茶水朝着墨如水的房间走去。
女子转身的一刻,香盈袖看见她在茶杯下毒的一幕。香盈袖忍不住的心中一颤。
“啊!”香盈袖一个惨叫扑倒了女子,女子手中的茶水跌落在地全部倒洒。
女子望着倒洒的茶水微微皱眉,却瞧着扑倒在地的香盈袖捂着腿痛苦皱眉,瞧着像是摔的不清。
百里蓝陌已蹲身将香盈袖打横抱起,萧云外一双手尴尬的摆在身后无处安放。
抹秋擦着一双揉面粉的手匆匆从厨房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抹秋担忧的一遍遍擦干净手才小心的去看香盈袖的腿。
此时的抹秋就像是大姐姐一样小心呵护着,让她想起了冬临。
“冬临好吗?”香盈袖忍不住的垂头问着百里蓝陌。
“恩,一切都好。”百里蓝陌淡淡的说着。
“快让我瞧瞧。”抹秋终是不放心的想要卷起香盈袖的裤腿。
香盈袖羞红着脸轻轻拨开抹秋的手。
抹秋微微一愣,随即尴尬一笑。
“是我唐突了。”温婉一笑,轻柔化解尴尬。
香盈袖也是尴尬一笑,她总不能说她佯装摔倒顺带扑倒那个女子吧。
“啊!我的鱼!”一阵焦味飘过,抹秋急急朝着厨房跑去。
萧云外瞧瞧抹秋瞧瞧百里蓝陌怀里的香盈袖憋憋嘴像是没吃到糖的孩子赌气转身进了墨如水的房间。
“我本想带走你。”百里蓝陌抱着香盈袖淡淡的吐出一句,很是无奈。
香盈袖垂头无言。
“你心不系我强求无用。你若开心,怎样都罢。”百里蓝陌将香盈袖轻放到床上。
“蓝家很多事,我实难顾及你,这样也好。”百里蓝陌喉结滚动,掌心抚过香盈袖始终垂着的脸颊。
“且记,我终难忘你。”留下一句后只听关门声和脚步渐离的寂静。
泪一滴滴的落在紧握的手背上。
埋首在被子上轻啜,这样算是宣布分手了吗。她是想跟着他一起,她不怕那个未知的蓝家,也不怕未知的前路,她怕的是自己的名不正言不顺的霸占了别人的婚约。
她要光明正大毫无牵绊阻扰的与他一起。一定有办法的。
夜深!
香盈袖微微入睡,百里蓝陌立在一旁静静地瞧着香盈袖的睡颜。
朦胧中睁开眼。
百里蓝陌侧身躺下,香盈袖习惯性的靠了过去搂住百里蓝陌的腰将自己深深的埋进他怀里。
百里蓝陌小心的轻吻着香盈袖的发丝。
“我有事,要走了。”
“恩……”睡意朦胧的回应着。
“你会爱上他人吗?”百里蓝陌小声的问着,如此自信傲人的人头一回这般的胆怯起来。
“你会我便会。”香盈袖梦呓一句。
百里蓝陌胸口微动,轻笑一声。
“我不会呢?”
“你不会我也不会呀。”香盈袖有点微恼将埋在百里蓝陌怀里的小脑袋蹭了蹭。
“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回去。”
“我要将你的心找回来。”香盈袖痴痴的梦呓一句。
百里蓝陌眸中闪动着一丝莫名的感动。
“我们不要欠着他们过一生。”香盈袖含糊一句沉沉睡去。百里蓝陌却是字字听的清晰。
清晨的虫鸣鸟唤,带着青葱的露水气息,让床上的人儿朦胧间并不想起来。
“你将容乐的孩子弄没了,还有闲情在这里酒醉。”冷淡毫无情绪的责备,好像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不也有闲情在这里责备我吗?”女子醉意更显风情。
只听一声轻闻的叹息。
“都说了叫你不要去跟她发生冲突。”莫如水手扶上女子最红的脸颊。
“哪是我要与她发生冲突。”女子委屈的娇嗔着。
墨如水无奈的将人抱起放回床上。真是不管古今多是男子无情变心快,白费了那张脸。难怪人家要下毒毒死你。
只见墨如水眸光闪动,俯下身子附上女子的唇,女子双手攀上热情回应。
香盈袖猛的坐起,真是太不要脸了,自己妻子的孩子没了还有心情跟小三滚床单。
香盈袖忍不住的对着空床拍打。
摸着床边还有余热的气息,瞬间想起了自己昨晚睡梦中似乎瞧见了百里蓝陌来了。
急急打开房门,院子里只溪水缓缓流动,偶鸟停落又飞走。
未有云烟满出的厨房告诉她厨房也没人。
忍不住的瞧着旁边的房间看去,静悄悄的······
“别看了,人一大早就走了。”小男童捧着一叠的书一脸淡然沉静的说着,
“哦”香盈袖垂首淡淡的回应着。
“真不懂,想一起就跟着呗,非得走了才露出这般留恋不舍的模样。”小男童说着还忍不住给了香盈袖一个白眼。
香盈袖猛的抬头瞧着这个男童。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懂还这番模样?”小男童一遍学着香盈袖方才失落的模样一遍反击着。
“雪玥,不得无礼。”墨如水打开房门瞧着一幕,淡淡的指着着。
一想起方才一幕香盈袖都无法直视墨如水。
“是,师傅。”小男孩喏喏的说着。
他跟原配的孩子没有,师傅?这么说不是也不是那个女子的?香盈袖皱着眉头瞧瞧这个小男孩不解。
“姑娘多有得罪。”墨如水颔首示意歉意。
香盈袖回以微笑。
“怎么了,想我了没?”房梁之上垂落一人,一脸乖张无害的容颜。
香盈袖忍不住的给了一巴掌,是被吓的。
“你!!!!你打我!!!”萧云外捂着一张脸委屈又不敢相信。
“你吓的我手不受控制。”香盈袖忍不住的捂着自己的手顺带轻抚着自己的小心脏。
“我·····”萧云外委屈无处寻,捂着一张脸默默的坐在院子里暗自伤神。
香盈袖浅瞧一眼没觉自己哪里有不对,这人像来是找活该的。
容乐的房里传来阵阵的啜泣声。
香盈袖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面朝庭院北朝房门的坐在长廊的凭栏处。
“为什么?为什么?我陪你一年多,你都不曾看我一眼,那女子不过寥寥几日,你便目不离身。为什么?为什么?”像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是孩子吗?如果没有孩子,你是不是就会看我一眼?”香盈袖疑惑了。
“世人都说你清冷无情,可是在我眼里即便是半分生冷那也是柔情相伴。”女子颠倒无论次的自言自语着。
“你动情了?”一声沙哑的声音缓缓到出。
“孩子没有了,哪个做娘的会好过?”女子缓缓的收起啜泣声。
“没有就没了,孩子嘛!你想要,我可以给你。”男子沙哑低沉缓缓说着。
忽然没了声息,变成了浅深浅暗的喘息声。
········
这········香盈袖羞红着脸。
“我说,你怎么脸红的跟火烧一样。”萧云外一脸不解的瞧着坐在凭栏处的香盈袖。
“我热不行啊。”香盈袖草草回应起身往别处走去。萧云外一脸的茫然。
而香盈袖也是越来越不解。
“如水!”门外传来一身嘶哑的声音,香盈袖整个人冷颤一抖。
“哟,这不是洛叔吗?”萧云外一脸笑意的迎上去。
那名男子虽然被萧云外唤叔辈,却瞧着也没有多老,只比墨如水大不了几岁。五官刚毅却面带柔和,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人。光凭声音香盈袖也无法断定这个人就是容乐房间里的同一个人。
墨如水卷着一本册子缓缓走了出去。
“洛叔。”浅浅的一声,洛楚心以笑回应。
“这位?”眼神缓缓的瞧着香盈袖脸上始终浅浅的笑着,似几分洛子君的模样。
香盈袖略紧张,像是偷听他人墙角被抓包的模样,却也刹那间掩过。
“我府中以后的王妃。”萧云外咧嘴一笑作势就要依上香盈袖的肩头。
香盈袖微微一偏略过萧云外的勾搭。
“我叫怀陌。”香盈袖为自己随意起了个名字。萧云外微微一愣却随机展开笑颜。
“如水府里少有生人来客。”洛楚心淡淡一笑。
“有幸而来。”香盈袖淡淡的笑着。
洛楚心略过香盈袖径自跟着墨如水朝着书房走去。香盈袖忍不住的回头望一眼。
却瞧见一幕让她站不稳的一幕,洛楚心死死的扣着红衣女子的脖子面目淡然,红衣女子浅笑不惧。画面一闪而过,香盈袖却是跌坐在地,所有人都瞧着香盈袖。
香盈袖扶额做苦。
“怎么的头就疼了呢。”
“让你别喝那么多吧,酒后作虚了吧!”萧云外说着就要打横抱起香盈袖。
香盈袖一个冷眼扫过,萧云外的做横抱的手势一僵,转而扯起香盈袖的手臂将人拉起。
洛楚心像是看孩子吵闹般会心一笑,跟着墨如水进了书房内。
萧云外搀着香盈袖回了房。
“怎得就装虚了。”萧云外双手环胸瞧着一进房就生龙活虎盘腿在椅子上为自己沏茶的香盈袖。
“技痒呗。”香盈袖随意将腿一伸往后一靠,毫不惬意。
“哟,疯婆娘没装够?”
“要你管。”香盈袖一个白眼。
“我当然要管呀,我可是差点失身于你啊。”萧云外一幅娇羞状死死的护着胸前的衣襟。
香盈袖一个横目扫过拿着水杯就砸了过去。萧云外稳稳接住喝尽了杯中的茶。
“你沏的茶果然味道不一样。”说罢眉头一挑咧嘴一笑,酒窝横生。
香盈袖恼怒的开门。
“救救他!”耳边传来细微的呼救声,香盈袖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