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来一次我打一次
湮玥没有回答玄空的话,眼神一直落在青铜鼎上若有所思。
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噬天的监视之下,他虽不能窥探她的心思,却也让她行动不便,实在是麻烦。
玄空见湮玥一直盯着青铜鼎发呆,猜她其实是想救皇上的,便拐着弯说道:“姑娘,这颗丹药即便不用来救皇上,从青铜鼎里拿出来也没什么坏处,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湮玥一巴掌将青铜鼎拍飞,青铜鼎撞在墙上落了下来,咕噜咕噜的滚到床底下去了。
玄空:“……”
看着满脸错愕的玄空,湮玥指着床底说道:“知道昨夜我离开一段时间去哪了吗?我就是去找这青铜鼎了,这是梦璃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惜我没找到,现在你还觉得我应该开这鼎吗?”
玄空静默不语,梦璃的惨死,是他们心上最深的一道伤,看不得碰不得,即便只是想想,也会痛彻心扉。
湮玥也意识到话题太过沉重,招呼玄空坐下,“晋王准备什么时候起事?安王和太傅那边又有何动向?梅花宴筹备得如何,想要在那天将他们连锅端,可做得到?”
玄空眉头紧锁,淡淡的摇了摇头,“仅凭你我之力,很难很难,不过可以一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需要找个合适的契机或借口。”
“那是自然,只要有一人蠢蠢欲动,另外两人就不可能袖手旁观,但每个人都想坐收渔利,选择让谁先动手,还真是一个大难题。”
“确实很难,虽然徐公公已经没了退路,但他手上高手如云,最难对付;而安王又是个瞻前顾后的,加上镇国公那个老狐狸,想要他率先出手怕是不易;至于太傅和御史大夫,他们手里的门生实在太多,自从江丞相落马之后,他们几乎把持了半个朝堂,更是不好妄动。”
玄空抬手捏了捏眉心,又道:“而且现在这三波势力,孰强孰弱还分辨不出,如果我们贸然出手,很可能挑错对象,要是能想个法子让他们一起出手,相互敌对就好了。”
湮玥勾唇笑道:“很简单啊,让瑾渊在明日早朝的时候,提一句他会在梅花宴上定下皇位继承人,且这个继承人很可能是我的孩子。”
虽然如此一来,就相当于将瑾渊和她自己送上了风口浪尖,但却能催化那些人的行动,他们一定不会让瑾渊颁布这样一道圣旨。
瑾渊一天到晚都在固若金汤的龙吟殿,想要刺杀他,绝无可能。
而当那些想杀她欲绝后患的人,在一波接一波的无功而返之后,必定会越发沉不住气,而梅花宴就成了所有人最好的逼宫契机。
玄空却不赞同湮玥的做法,此事太冒险了,先不说别人,就徐公公手底下的那些高手,他都没办法拦下。
“不行,只要流言一起,就会有无数的杀手对准你,即便你不怕,我也不能让你冒险。而且,你要对付的应该只是徐公公,你管朝堂那些事做什么?”
湮玥一愣,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是啊,她只要报仇就好,现在东想西想的,搞得她像是要帮瑾渊清除隐患一样,竟有点本末倒置了。
但转念一想,她报仇和阻止谋权篡位其实是同一件事。
虽然朝堂的事与她无关,谁当皇帝也与她无关,但是她偏偏不能让徐公公、丽贵妃和宁贵妃所选之人当皇帝,所以她势必会卷入皇位之争,且让这三人都计划落空。
不仅要落空,还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被世人唾弃,永无翻身之地!
“徐公公是害死舜华的罪魁祸首,而他想要助异姓王晋王夺江山;丽贵妃直接害死了舜华的第二个孩子,害死了梦璃,而她想要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宁贵妃参与了所以害舜华之事,且借我的手杀了许昭仪的双胎。这三方人马,你觉得我不该除掉么?”
湮玥目光灼灼的盯着玄空,眼里是翻江倒海的恨意,且带着摧毁一切的决心。
玄空没有再反对,抬头望向龙吟殿的方向,目光闪了一下,“和皇上联手吧,有他的兵马,才能事半功倍。”
湮玥勾唇微笑,“当然要联手,不过这件事不用你管,你先帮我做另外两件事。”
“什么事?”
玄空直觉不是会是好事,且也不是容易的事。
“伪造瑶昕通敌卖国的证据,我相信当初舜华被徐公公陷害通敌卖国,瑶昕一定有一分功劳。再用丽贵妃的名义,将巫蛊之术用在我的身上。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尝尝,被陷害到百口莫辩,是什么锥心滋味。”
果然,这两件事都很难办到。
见玄空面露难色,湮玥提醒道:“索蒙能在瑶昕之事上出力,子隐能在丽贵妃之事上出力。而我,此刻该去见一见宁贵妃了。”
说完,她眼里盈满了浅浅笑意,好像要去会一个老友一般。
玄空走后,湮玥对着虚空喊道:“暗卫们,都出来吧。”
不多时,八个黑影缓缓的落在了湮玥身前,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他们已经在昙华宫守护很多天了,湮玥从来都是无视他们,此刻邀见必定不寻常。
废话不说,湮玥直言道:“回去将我刚才和玄空所谋之事告诉瑾渊,你们也不要再来了,来一次我打一次。”
八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湮玥这话是在开玩笑揶揄他们,还是来真的,一时没人敢走。
“是没听到我的话,还是瑾渊不让你们听我的话?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煞是动听,却让八人听出了森冷之意,脚心处嗖嗖的冒凉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在湮玥挥手想将他们扇飞之际,八人连忙朝门外退去,消失在了昙华宫。
“哟,这是将他们赶走,好让他们去保护那个快要死了的皇帝啊,你怎么不直接炼好丹药,帮他续命呢?”
湮玥刚抬脚走了一步,噬天讥讽的声音就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她也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啊,不去保护他,难道还是去杀他的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