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薇薇的自白
洛薇薇的手忍不住一顿,随后笑道,
“姐姐,你这话何意?狼哥哥这么多年一直都把我带在身边,我可是很悉心地照料他。虽说他身边的女人众多,可姐姐你当知,男人嘛,没个三妻四妾怎么可以,再说,他可是……”
“啪!”的一声,
周围一时安静得可怕,紧接着,洛薇薇很不敢相信地捂着脸颊,望着眼前的洛梨。
姐姐从来就没有打过自己,现今却不过因几句话,竟然对她动手了,
“姐姐,你恼羞成怒了?你很心痛对不对,这些年是我陪在狼哥哥身边,狼哥哥对你只有利用,没有半点感情。”
薇薇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很痛,痛得就算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也无法抵消心带来的疼痛。
“薇薇,你真以为,我会任人欺凌而不还手么?”
梨冷笑道,她的眸光变得很冷,
“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丢失的那只小狗吗?”
她定定地盯着薇薇渐渐苍白的脸色,
“姐姐还记得那时候你哭得死去活来的,我便骗你说他回家了,回到他原本主人身边了。那时看到你,你还真的很开心。我想,多么善良的孩子啊。所以不忍心告诉你,其实它不是送走了,而是被我杀掉了,亲手杀了,它就在我手里,向我哀嚎,向我苦求。”
“不,姐姐你当时很喜欢那只小狗的。”
洛薇薇可还记得,当时姐姐捧着一只可怜的小狗递到她跟前,笑着说了一句,
“薇薇,你看,它很可爱,你也喜欢它的对么?”
姐姐很喜欢那只小狗,怎会杀了呢?
“姐姐确实很喜欢它。可为什么要杀它呀?因为它咬了你,我洛梨怎么可能养那样吃里扒外的东西呢?哦,对了,那天晚上的那盘腌肉就是它的,你还吃得很开心呢。”
她从不会放过伤害过自己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得罪她的,她往往会加倍奉还。
这是她独自艰难活着那么多年所悟出的生存之道,对于背叛之人,她从不手软。
薇薇脚一软,跌坐在地上,额头上薄汗涔涔,不断喘着气。
来到这里,她便发现不寻常,看来姐姐对她施了咒语,
“姐姐,你要杀了我吗?”
四年前,她提前结束了姐姐的性命,是狼哥哥硬生生从鬼门关里把她拉了回来,四年后她本想让让姐姐死在昆仑镜里,却没想到她能醒过来,
这让她如何甘心呢?
姐姐向来疼她,说不定自己一求,她便心软了呢。
“薇薇,你太小看姐姐了,对于背叛过的人,我从来不会手软,更何况是你这……妖怪呢?”
洛梨说得很平静,可每一个字却深深地刺进薇薇的心里,她是从洛梨的眼里看到浓浓的唾弃和怨恨。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
“狼哥哥,狼哥哥会来救我。”
“狼哥哥?”
洛梨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却十分惨淡。她想起多年前那个不堪的夜晚,自己也曾这么期待着,
“我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而你却意图把我杀了。你说,落尘会放过你,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抑或,这么多年他把你留着,因为谁?”
这样血淋淋的事实,被洛梨这么轻描淡写揭露出来。
洛薇薇激动得想要爬起来,可不等她挣扎起来,其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等她爬起来,却如一个木偶一般,睁着空洞的眼睛,一张嘴一开一合,她的话,却让洛梨的眼眸越来越幽深,越来越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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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薇薇的自白
总记得,那时候,狼哥哥冷冽地站在她的面前,清冷高贵之气让她只能抬起头高高仰望,犹如仰望一尊神祗一般。
可他的眼光却总是追随姐姐,她能够感觉到,狼哥哥冷冷的眸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温柔。
那年岁末,他第一次送给她一套粉红色的裙子,可她知道,这套裙子是怎么来的。
那时,狼哥哥把一套雪白色的衣裙放在门口,是给姐姐的。姐姐拿起时那甜蜜的笑意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双眼。
可是年少的她很羡慕,瘪着嘴吵着也要一套,最后姐姐弄来一匹布连夜赶工,可做惯粗活的姐姐对于女工这样的细活却不甚了解。
等了一夜,只等来姐姐抱歉地说道,
“薇薇,对不起,等下次去镇里的时候,姐姐让人给你做一套。”
心里的失落让她忽视了姐姐十个手指上缠绕的纱布,赌气地拍掉她的手,
“姐姐,你骗人。”
说完打开门扉,可是门口的东西却让她愣住了,摆在那里的是一套粉红色的衣裙,愣住的不仅她,还有姐姐。
衣服是新的,可那时她就知道,自己得到这套衣服的原因,只因为姐姐。
这件事之后,狼哥哥凡是买衣服给姐姐,都会顺便带一套给她,每次颜色都不一样,而姐姐却一直都是纯白色的。
她知道,姐姐喜欢梨花,白色的梨花很美,可狼哥哥却从来不知道她也喜欢白色,因他而喜欢。
可她一次也没有得到一套纯白的新衣,白色似乎也成了她无法进入的禁忌之地。所以,她总是悄悄地把姐姐舍不得穿藏起来的衣服弄坏。
犹记得,那次是自己的生日,姐姐答应要帮她编织一个花环,庆祝她十三岁了。但她更期待的却是狼哥哥,他会送她什么礼物呢?
姐姐对于她生辰,十分重视,是以常常在狼哥哥面前提及此事。
傍晚时分,姐姐出去采花,狼哥哥也不知去哪儿了。
她在山上呆不住,便跑下山去等待,看到却是她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场景。
狼哥哥把姐姐抱在怀里,情意浓浓,花儿飘洒,连风都为他们庆贺。
可只有她,只有她觉得心是冷的。
她知道,自己有了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喜欢狼哥哥,那种侵占式的喜欢。
就是输给姐姐,她也断然不甘心。
回到木屋,满腔的冷意冲破了体内,痛得她满地滚爬。
她本想去找姐姐,可是那幅场景就像烙印一般印在她的脑海里,把她跨出的脚收了回来。
不知道痛了多久,等她醒来,已是漫天繁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