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硬掰出来的道理
吃了这种无根草的妖兽,可短时间提高妖力,而这种提高的后果便是全身散发秽气,形体亦有很大的变化,体形臃肿,眼突似灯笼,火红嗜血,良善妖兽性情亦会大变,残酷暴戾。
这与昨晚见到那只兔妖甚为相似,若真如此,那是不是说,兔妖的变化与此药相关呢?
但刘翠云说,兔妖是接到族里的任务才走的,莫不与兔妖一族,抑或几个弱势妖族为了抵御强敌所制造出来的事件?
白洛越想越觉得可能是兔妖几个族类,为抵御狼族的攻击,方用族人来做实验,如若如此,那此事要不要告诉落尘呢?
这时门外一个人影飘入,吓了白洛一跳,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落尘。
落尘一身月白袍子,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如绸缎一般垂落在背后,头上用以金色环子系住,额间三簇火红熠熠生光,看得白洛一阵发呆。
落尘走到白洛的跟前,眼角扫了一眼她拿在手里的书,
“你怎会来此处?”
他勾勾手指,白洛好奇凑过去,只见他手一勾,便把她勾至跟前,接着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落在她的额头上,也恰恰是刚才被他弹了一下的地方,那里还微微泛着红。
可接下来,白洛就整张连都红了,她想起昨晚暧昧的画面,头低得快埋到地底下,嘟囔道,
“你不是刚才就知道了么?还问我。”
落尘并未回答,只把目光转向外面,
“外面梨花开了,梨儿可愿意做梨花鉼?”
因着这么一句话,白洛不亦乐乎地开始忙活,
“你想吃?那我给你做吧。”
虽然她表现得极为勉强,但内心终究还是雀跃的,而这种雀跃她归结于丫丫,丫丫一听她要做梨花饼,乐呵乐呵地一直围在她身边转。
摘梨花的事情就落在落尘的身上,厨房的后院便是一片梨花林,暮春时节,片片雪白映衬得一切如此的美好。
白洛望向窗外,正好看见片片梨花缤纷落下,落在落尘的身边,犹如跳跃的仙子,为他增添了不少光华。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赤裸裸太过灼热了,落尘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莞尔一笑,似乎早已看透了她。
白洛不禁一阵聒噪,慌忙低下头,使劲揉搓着面团。
“娘亲,你看我揉得怎样了?”
丫丫看着娘亲手中的面团,皱了皱眉头,这娘亲咋看了一眼爹爹,就心不在焉,实在可疑可疑!
她一双肉嘟嘟的小手里攥着一团毛线团般大小的面团,说是面团,不如说是一团面糊。
这是她刚才自己学着白洛自己倒腾的结果,一看就是和面和得不均匀,再者下太多水了。
白洛盯着那面糊许久,想着等下可以下点面粉,搓成面条,晚上可以给丫丫下面条做夜宵。只是看丫丫肉肉的脸蛋儿,她有些担心,晚上还吃夜宵,会不会真把丫丫养成一圆圆的毛团儿啊?
“娘亲这面团揉好了,你就用这个做吧,你那面团等下娘亲给你做面条吃。”
丫丫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又看看黏糊糊的小手,终于决定还是放弃了。
白洛抓了一把面粉,洒在面团上,再揉搓几下,之后把两种面团分别包成团,再擀成长条卷起来,分别卷好盖上保鲜膜,让它们发酵。
做完这些,她已是出了微微薄汗,便抬起手腕,擦擦额头,正巧望见落尘把弄好的梨花弄到盆子里,白色的衣衫袖口挽起来,留下一截洁白如玉的手臂,双手灵巧地拨弄盆中的梨花,不时拿起蜂蜜和白糖,与他平时高冷的模样甚为不同。
认真、专注…….
白洛杵在一边都看呆了,直到丫丫拉拉她的衣袖,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鼻尖被面粉儿黏住甚为滑稽的丫丫,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花脸猫,怎么了?”
丫丫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可爱灵动的神情让她忍不住自豪,
这孩子,虽不是她十月怀胎,历经撕心裂肺的疼痛生下来的,可她却实实在在是自己的孩子。
“娘亲,你都偷偷看爹爹好几次了。”
说完,嘴巴高高撅起来,丫丫的声音不小,白洛被当场揭穿甚是挂不住脸啊。她抬头望向前方,幸得落尘没什么反应。
“……..”
“娘亲就没这么看过丫丫。”
语气甚为哀怨、凄凉。
“娘亲看谁不都一样的吗?都是用眼睛,都是这眼神。”
白洛为自己辩解道。
“不一样,你看爹爹经常看到发呆,可你看我就不会!”
丫丫拔高音量,白洛的脸就真的挂不住了,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她不敢抬头去往,
只好望着可怜巴巴的丫丫,转移了话题,
“丫丫,娘亲问你一个问题,在你心中......”
白洛极力寻找适合的词语,虽这话题转得实在是生硬。可这丫丫,天生坑娘的命。
“爹爹比较亲和还是娘亲呢?”
丫丫若是选择自己,那便说明与落尘相比,她还是比较亲近自己的,若是如此,那要丫丫选择和谁生活,她也应该会选择自己的吧?
“娘亲,你这话题转得也太low了。”
丫丫一阵鄙视,白洛怎么也没想到,千年过去了,丫丫智商没涨多少,却成了人精。
她登时黑了脸,
“那你回答我,娘亲亲和还是爹爹亲和?”
丫丫见她黑了脸色,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盈满泪花,
“娘亲你是不是不要丫丫,不要爹爹了?”
这孩子,脑路咋这么迂回呀?
“你......你别哭。”
一碰到丫丫的眼泪,白洛就心慌,
“丫丫你看,娘亲无论如何揉搓还是揉不出两小团完全一模一样的面团,所以无论何人在丫丫的心里分量终会不同,爹爹也好,娘亲也好。”
白洛只好拿出两小团面团放到丫丫的跟前,试图掰出一个硬生生的道理出来,
“毕竟娘亲缺席你这一千年,现今实在是缺乏安全感啊,就不知道在丫丫的心里,娘亲的地位是不是还和之前那么坚不可摧了呢。”
说完,适时地皱起眉头,看似很苦恼、很伤心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