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日月可鉴之诚心
小雪一听,也只好退了下去,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还体贴地关上门,为免外面的风儿吹了进来。
“南宫慕,我自个儿来。”
待小雪一走,琉璃便伸手要来拿。
哪承想,南宫慕侧手,便躲过她的手,
“你现今卧病,乃病人,像本公子这般体贴之人,怎能让你自己动手?”
嘴里痞痞这般说,可他吹着勺里的清粥时,神情却格外认真。
流璃按捺住早已抗议叫嚣的肚子,很是耐心地等着南宫慕把舀起的清粥吹凉。
正是这一等,让她发现了南宫慕的手格外好看,修而长,白而美。
执剑之时其能孔武有力,拿笔时也定是挥斥方遒,现今就是拿着勺子,亦拿出不同的韵味。
琉璃一向知道,南宫慕这样的男子,比花还美,走到哪,都能引起一番狂蜂浪蝶。
虽她时常在心里贬斥他,然也不得不承认,他身上亦有许多优点。
“小馋猫,你怎么老盯着我的手?”
南宫慕把勺子递到琉璃的唇边。
他自刚才,琉璃的眼神便没离开过他的手。莫不是他受伤有什么?抑或流璃给饿晕了,把他的手当成鸡腿什么的了?
听得这话,琉璃的脸一阵绯红,眼睑垂下,很不自在地清咳几声,方嘟囔一句,
“你这舀粥的速度也太慢了些,我肚子都咕咕叫许久了。”
真是枉费那般好看的手了。
“你这小馋猫。病才好,嘴就这么馋了。”
南宫慕伸手在琉璃的头上拍了一下。
琉璃摸摸后脑勺,纠结着眉头,一脸不爽,
“南宫慕,我可还是个病人。”
说完,便一口把到嘴的粥呼进嘴里。
一边吃得腮帮鼓鼓,一边还不断催着南宫慕快些,现儿的琉璃活脱脱就是个饿了不知几年的饿鬼。
一碗刚透底,她的眼睛还巴巴地望着空荡荡的白瓷碗。
“小馋猫,我已经让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了。”
“嗯,我都不知饿了多少天了。”
说到这里,琉璃顿时记起一事,
“南宫慕,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个嘛~”
南宫慕转而十分严肃地说道,
“小馋猫,最近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江湖追杀令都出来了,还闯了雾森林,弄得半生不死倒在地上。也幸好遇到的是我,不然人家早就割了你的人头拿赏去了。”
“我又没让你救。”
流璃嘟囔着说道。
“你丫没良心的,这些天我为谁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本公子可是远近闻名的美男,为了见本公子一面的女子可排到长江去了,现今本公子为了照顾你,可是放弃了大片的花丛,你倒好,良心被狗吃了!”
听得这话琉璃只能感叹,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这没脸没皮的自恋狂果真是至贱的最好境界。
正于此时,一小白色身影一闪便跳入琉璃的怀里,
“娘亲,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你不知丫丫多担心,担心得每天吃不下饭~~~”
一个糯糯的自琉璃怀里传出,这声音正是丫丫。
大约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琉璃愣了片刻之后方从怀里把一个小毛团捞出来,以颇喜极而泣的声音问道,
“丫丫,真的是你?你没事太好了。”
看来,她真的没来错地方。
然,丫丫为何会来到这距离千机阁千里之外的豫州?
后来,通过丫丫之口,琉璃才知,自那天她被人带走后。丫丫很担心,后来听说她被关了起来,更是火急火燎想要去地牢找她。
可不慎被宇文珊养的小猫追赶,丫丫一急,竟使了妖术,入了不知何境。
看到陌生的环境,丫丫那叫哭得肝肠寸断,她想回去,可又回不去,不过幸得后来遇见了爹爹。
“爹爹?”
当是时,琉璃嘴里正塞得鼓鼓的,而她身边也是塞得犹如小松鼠一般的丫丫,
“爹爹…..还带着我去牢里看…..娘亲呢。”
丫丫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边拼命往嘴里塞东西。
流璃望了望屋顶,似乎想起那么一回事,当时自己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做梦,没想到丫丫还真的来看过自己的。
等等,爹爹?
“你是说你爹爹找过你?”
这无道无义之徒,难怪知道丫丫在豫州,趁虚而入、无耻小妖!
流璃心中一阵愤慨,
“你怎么不跟他走?”
流璃睨了一眼腮帮鼓鼓的,小爪子此番还抓着一糯米糕的毛团子,话语里甚是酸溜溜的。
哼,落尘着实可恶,竟然把丫丫拐到这般偏远之地!
丫丫伸出另一爪子,又抓了一个,把两个米糕抱进怀里,顺便把口中东西一股脑儿咽下去,而后以一种悲痛欲绝的语调道,
“娘亲,你怎么可以把丫丫想象成忘恩负义之徒呢?”
说着,伸出小爪子,掰爪尖,
“娘亲三年的养育之恩,丫丫怎能说忘就忘呢?”
说完扶额做悲痛模样。丫丫想要走,也是把娘亲一并带走。娘亲这般想她,着实忽略了她的良苦用心。这叫她怎能不心伤?
然其另一小爪子还是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流璃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呵呵笑道,
“丫丫,不错,不错,成语都用得这么顺溜了,可见你那亲生爹爹这些天没少教导你。”
当是时,南宫慕正把一金桔掰了送进嘴里,听得流璃这番话,酸得忍不住叫道,
“好酸。”
一道眼风扫过去,吓得他脖子一缩,急忙拿起手中的橘子皮晃了晃,
“我说的是这个。”
“娘亲,你不信丫丫对你的忠心,实在是伤透丫丫的心儿了。丫丫对你实在是天地可察,日月可鉴。”
丫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立马盈满泪水,颇有银河落九天之态势。
流璃本还想酸上几句,好好戳一戳丫丫的小心窝,然她睨了一眼对方,对毫无新意的眼泪甚是无感。
然正所谓敌进我退,丫丫此番示弱,自己若是在说上几句难听之话,怕是让她心中有了比较,自己的分量反而变轻了。
有了这番考量之后,流璃的语气免不了柔和许多,
“娘亲这不是怕你心思单纯,被不法之徒骗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