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化骨扇
“东方玚。”
日出东方,美玉生烟兮。
这东方玚,还真不要脸,真以为自己是这世间的救世主?殊不知他掌管的可是幽冥司,死人才去的地方。
流璃把扇子得来的来历与在芙蓉镇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南宫慕。
南宫慕听完沉默片刻,随后郑重地对流璃说道,
“这扇子你得好好收着,指不定以后真能用到呢?”
“能用到?他是希望我死后去寻他,他好给我安排个吃喝玩乐不必发愁的好去处。”
流璃嘟囔道。
南宫慕听得这话,却差点翻白眼。
这流璃还真不知这化骨扇的价值呀,这幽冥司的人情,可不是随便就赠与他人的。
“你这榆木脑袋,他跟你说去冥山找他,就是让你死后再去找他?还是本公子教你吧,你以后可拿着这扇子,扇了三下,就......”
琉璃未等南宫慕说完,往外轻轻一扇,一阵狂风骤雨自琉璃手中刮出,随着力量越来越大,直接把湖中一座假山刮得轰然倒入湖内,嘭地一声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幸得南宫慕动作迅速,及时移身,方没被溅到,
“小馋猫,你怎么就这么心急?”
流璃震惊地看着好好的园子被糟蹋成如刮过飓风一般狼藉,随后她两眼瞬间发亮,
“这把扇子,威力也太大了吧。”
“你再扇多两次,东方玚便会现身,把扇子收了,人情就算还完了。”
南宫慕嫌弃地摸了摸被溅到星点水花的衣袖,抬眼见流璃一副兴奋不已的模样,不动声色泼着冷水。
“什么意思?”
流璃把化骨扇收起来,继续拿在手中把玩。
“谁不知化骨扇是东方玚还人情的信物。且不说这数千上万年来,他欠下的人情,没上千也有上百。每次必定赠人一把化骨扇。若是对方开扇扇了三次,他便认为自己的人情还了。这种还法,还真是独特!至于冥山,普通人怎可随便找到。”
流璃听完,再看看手中的扇子,此时已然不能再用震惊来形容她的心情了。
这幽冥司司主也特特小气了吧,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这掌控人生死的幽冥司,却是一点情面都不顾的,只拿这扇子,扇了三下就算还了人情?
“南宫慕,你怎知道这么多?”
流璃把扇子收入怀里,想着若是以后再遇见个追杀什么的,可以拿出来扇把人扇到幽冥界去,给东方玚添添堵。
“小馋猫,本公子可是学识渊博,博古通今,博闻强识。怎样?是不是后悔没当本公子的暖床侍妾了?”
说完,桃花眼轻轻挑起,一个比花儿还美的笑容顿时展现出来,纵使繁华似锦,不如美人一笑。
流璃自上而下扫了南宫慕,淡淡一笑,
“南宫慕,树都要皮,你怎么连皮都不要了,赶紧捡起来,贴上去。”
南宫慕倒也不恼,只把折扇摇得格外悠闲自在,
“以后你定会主动要做本公子的侍妾的。”
“…….”
这狂妄外加万分自恋的口气,流璃只有翻白眼的份。
“小馋猫,再赠送你一个消息。这东方玚近些年在人界寻一人寻得可快疯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消息呢?”
流璃一脸不屑。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他的花儿嘛。”
还真有人痴恋花儿成狂成癫的,这东方玚还真是古今第一人。
其实他长得甚是俊美,笑容又十分干净纯良,没想到骨子里竟是十足的......变态呀。
“花儿?”
南宫慕轻声笑了几下,随之似乎是理解了流璃这满脸嫌弃的样儿,了然道,
“你不会以为他在乎的是实实在在的花吧?”
南宫慕不知从何处摘了一朵花儿,递到流璃跟前。
流璃接过手,端详一下,愣了片刻才抬眼道,
“不是么?”
“是也不是。”
南宫慕故意卖了个口。
流璃差点就伸出手,把这厮给扇走,她最不喜欢人家吊着胃口,
“不说就算了。”
说着起身要离去,然走不了几步便听南宫慕慢悠悠说道,
“你若真能寻到花儿,给东方玚送去,那才叫真真的大人情。我保管,不管谁杀了你师父,东方玚都能给你找出来。且这幽冥司内,有记载着每个魂灵生前做过的任何事情的本子,你若要,向东方玚一说,不就是小事一件。甭说你师父被杀,弟子被杀,就是某位神仙在哪儿修炼,东方玚都有能力知道。”
果真,流璃听得了之后,又端端正正坐了回去,脸上挂着格外灿烂的笑意,其狗腿地端起一杯热茶递给南宫慕,
“南宫慕,刚才小女子跟你开玩笑的。来,说说,我竖起两只小耳朵听听。”
“这叫竖耳恭听。”
南宫慕伸手捋了捋散落下来的鬓发,方在流璃炽热的眼神底下慢悠悠地开口,
“你可知幽冥司有一条河,名为忘川水。如其名,喝过这条河的水,魂灵忘记前世,安安静静地了轮回。可这河边,有一种花,名为彼岸花。听说,彼岸花开,便是杀戮兴起之时,因此花嗜血。然因其戾气太盛,数千年前东方玚曾下令把彼岸花全部铲除去。一夕之间,花竟相开放,犹如泣血一般。幽冥司司差很是震惊,把此事告知幽冥司主,司主当即下令用地狱淬火焚烧。传闻,地狱淬火少了三天三夜,期间鬼哭狼嚎,黑气冲天,正是彼岸花之怨戾。后来,东方玚于忘川河边发现了一株藏在石头下侥幸躲过焚烧的彼岸花。他一时兴起便挪至殿前,每天浇以清水,涤清其魂灵,其本就想做个实验,以清泉来酌花之戾气。花儿逐渐成长,相依相伴数千年。终有一日,花儿终于在他的点化之下幻化成人形,原是一曼妙女子。”
“也就是,这一次,东方玚来寻的是一朵彼岸花精。”
流璃听到此处,大概知道东方玚要找的是什么了。
“对。”
南宫慕点点头。
然流璃此刻却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盯着他心里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