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这大抵是喜欢吧
说着流璃眼睛忍不住一红,回想着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之前的事情,却宛如经历了人间的生生死死。
他们本是计划好的,却不成想人家早已发现她们,正请君入瓮。
好一招瓮中捉鳖。
她和小影入了鹿吴山方知,自己的行踪早就被人知道。
而那人便坐在上面,一身玄色绸缎,华贵而邪魅,他便是把人间除妖师引入妖界炼成怪物的罪魁祸首。
妖界三大妖将之一的蛇莲夜魅。
而处在他身旁的正是她怎么也忘不了的蜥哥。
蜥哥不知附在蛇莲夜魅的耳边说了什么,蛇莲夜魅抬眼盯着她,紧接着他展出一个格外毛骨悚人的笑意。
然后她们的周围不断涌上一批又一批的人头妖身的妖物,那些妖物本不可怕。如若逃不了,不过来个同归于尽。
可怕的却是再一次见到了品芝兰,于一片密密麻麻的妖物之中,她向自己走来。
头颅顶在蛇身上,明明那般可怖,却为何让她如此心疼。
看着昔日的伙伴,如今这般,她一时忘了抵御,只能看着她双手幻化成锐利的刀锋,向自己袭击而来。
一片血,染红了大地,染红了她的脸。
扑在自己身上抵挡住攻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影。
“姐姐,快逃。”
长长的刀锋刺穿了她的身躯,鲜血染红了她,也刺痛了流璃的眼睛,
“小影!”
她大声呼叫,
可小影却倒了下去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这是她欠的第几条命了?
她答应要带她回去的!
她看着面前这个“品芝兰”,一手抱着小影,一手幻化出银白色剑,向着对方甩去。
听得嗷呜一声,妖物跌到在地,挣扎了片刻。不知是因疼痛还是因痛苦,她的面容扭曲可怖。
她站起身来,慢慢地走至它的身边,双手化出长弓,对着它的心脏处,随着银箭的发出,她的眼泪哒哒地滴落下来,
“芝兰,对不起。”
箭没入它的体内,当场毙命。
那时,她似乎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哀痛和释然。
因自己一时的心软,害得另一个为自己而死,这种枷锁,扣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窒息得透不过气来。
如若她不让小影跟上来,如若她没在密林里遇到她,如若……
小影也许就不会死、
接着还发生什么,蛇莲夜魅下来,这个号称妖界三大将之一的妖将,亲自对她发动进攻。
招招都要取了她的命,妖界大将,果然实力非凡!
不过几招,她便被对方打倒在地,这个可怖的男人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便是你这小巫女坏了本座的好事,我会让你常常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是一个怎样恶心的男人!
最终是南宫慕扑了过来,把她紧紧护在怀里,硬生生接了人家一击。
背水一战,他们注定要死在这里么?
她不甘心!
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在绝望的一刻,是那把化骨扇救了她们。
在蛇莲夜魅准备再来一击之时,她抽出扇子,拼尽了此生最大的力气,往他身上扇去。
彼时,飞沙走石,天地宛如陷入混沌之中,眼前的一切都被卷入一股庞大的飓风之中。
再之后,她为了躲避那些妖物的追杀,带着南宫慕躲进了这阴寒的山洞里。
她也知道,南宫慕受伤不轻,这里根本不适合他养伤。
可外面都是妖物,她们不得不躲在这里。
“你怎么哭了?傻瓜!“
南宫慕感觉什么东西滴在他身上,滚烫滚烫的。
他心疼的伸出手,把流璃脸上的眼泪抹去,可是越抹越多,
“你才傻。你知不知道,你扑过来会死的。谁让你为我挡,谁让你受伤?”
流璃边说还边流眼泪。
南宫慕索性也不帮她擦眼泪了,转而拉过她的手,抵在自己心脏处,
“你真的不想我死吗?”
“那当然,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若死了,我就去幽冥司,把你的魂灵要回来。”
流璃一股脑儿地把心里所想的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南宫慕听完之后,桃花眼微微向上挑,虽笑得格外苍白,却也是极为欢悦的,
“小馋猫,这是不是代表着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一句话,就把流璃问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但在南宫慕冲过来护住她之时,她的心便剧烈地痛了一下,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之中动心了呢?
回首与南宫慕相识的过程,虽经常被他惹恼,可也有很多感动的时刻。
他虽时常调侃她,然却总是护住自己。
“算了,我知道了。”
见流璃沉默以对,南宫慕失落地放开她的手,他果然不该存有幻想的。纵使她失去过去的记忆,怕是在她心底最深处,爱的还是那个人吧?
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量骤然消失,流璃一阵惊慌,反手抓住他,
“我.....真的不想你死。一想到你会死,我便会心痛,心痛得无法呼吸。我.....是不是......”
流璃还想说什么,嘴巴就被堵上了,南宫慕轻轻地吻住她,虽只是蜻蜓点水,然却也让她红了脸颊。
“小馋猫,我就当你对我动心了。等回到人界,我便用八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来。”
流璃本还顶着一脸的聒噪,结果一听南宫慕说什么娶不娶的问题,立马傻眼了,
“这么快?”
她忍不住惊呼,这节奏.....也太快了吧?
“还快?你都快成老黄花了。”
“你.....”
流璃气呼呼地转过身去。这南宫慕,不就是说她太老了吗?居然还嫌弃她年龄大。哼!越想越气,忍不住把南宫慕伸过来的手甩开。
“哎呀.....”
流璃听得背后一声惊呼,吓得又转过身来,紧张兮兮地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弄到伤口了?”
那一击,力度绝对不少,劈在了南宫慕的后背上。
一开始流璃帮他止血之时,看到一条长长的血浆模糊的伤口,吓得半天不知该如何入手。
那时候,他一定很疼吧。
“没事。”
南宫慕见流璃紧张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以为流璃又该恼的了。
不成想,流璃在听得他这么说之后,却舒了一口气,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南宫慕,我们一定会出去了。”
他忍不住心一暖,
“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