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斩断因果(1)
“忍心。”苏零荆冷硬的打断赵行止的话,“你别说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似的,从你想要害我的那刻起,你我二人就已经处于对立面了。”
“零……”
“你是主动从这个身体里出去,还是要我把你打出去?”
“……呵。”赵行止见苏零荆软硬不吃,也不再装怂,面无表情的看向阿袖,“我进入秦箫身体时,他已经虚弱不堪,就算我现在看上去很厉害,这也与他无关。”
“我的灵魂很强大,足以弥补那些伤,但秦箫就不一定了,你猜我离开后,他会如何?”
“!”
阿袖转头望向苏零荆,像是想要通过她确认真相。
苏零荆也不知道这些,可总觉得赵行止不会因为这个撒谎,蹙着眉头没回应。
阿袖都快要崩溃了,她对秦箫不是没感情,当初救下他也是因为太孤单了,而小秦箫用他那单纯的大眼睛盯着她,她又如何忍心丢下那么小的孩子?
说是亲情,不太像,可说是爱情,又有些过了。
这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阿袖捏紧衣袖,红着双眼盯着秦箫,她是千年大妖,知道一些救人的秘法,只是这人一救……
“阿袖?”
“苏姑娘。”阿袖望向苏零荆,“若是可以……若是可以的话,日后能麻烦您多多照顾一下阿箫吗?”
“……”
苏零荆瞬间便了然了阿袖的想法,已经到死局的地步了吗?
亡一个,活一个?
“苏姑娘,拜托了。”
“你已经想好了?”
“是。”
“告诉他真相吗?”
“……还是不了。”阿袖苦笑,“若是可以,便当做他再未曾见过我罢。”
再也未曾见过……
坐实丢下他独自离开的假象?
苏零荆抿唇,她不明白。
为什么要隐瞒?
无与她心意相通,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大概是不想让秦箫知道,她是为他而死吧。”
“为何?”
“换个说法,若是对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因为救你而失去了生命,主人你会不会伤心,甚至崩溃?”
“补充一点,这个人还是你的那个唯一。”
唯一……
苏零荆眼神茫然,眼前好像出现了一抹红衣身影,顿时陷入沉思,而阿袖则是当她默认了这一切,转身盯住了赵行止。
“听你的意思,你原本身体是存在的,为何明明有去处,却要抢夺他人的生存之地?!”
“这是我的事。”
言外之意便是,与你无关。
“呵。”
阿袖冷笑。
与她无关?
抢她最重要之人的身体,竟还有脸说与她无关!
“我不想与你废话,只问你,离不离开?!”
“哪怕他会死,你也要让我离开?”
“你占了他的身体,与他死了又有何不同?!更何况——”阿袖顿了顿,眼神散了散,又很快恢复坚定,“我不会让他死的!”
“你一个失去内丹的小妖,有什么本事能留住他的性命?”
赵行止嗤笑,语气中满是嘲讽,听得苏零荆都忍不住紧了紧拳头。
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苏零荆想。
记忆中的赵行止,明明是个温柔的大哥哥,哪怕最后杀了她。
苏零荆按住太阳穴,大脑内突然多了些东西,那是她与一男子相处的画面。
与这里不同的景象。
与这里不同的服饰。
与这里不同的生活环境。
想来,那是她的过去吧。
记忆多了些,不再是一片空白,苏零荆心中喜悦,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终于,不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主人?”无的声音将苏零荆拉回神,“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苏零荆隐瞒了另一个世界的生活,将视线移到了赵行止的身上。
当初固执的选择毁灭整个实验基地,一是不想那种活人实验继续存活,二便是因为行止的背叛。
他们两个本该是实验室的top1和top2,实验室毁灭的当天,身为二位的赵行止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言语中满是对研究员的渴求。
渴求他们对他好一点。
渴求他们对他重视一点。
渴求他们将视线多停留在他身上一点。
苏零荆不明白,难不成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天本不是苏零荆的归期,只因任务提前完成,这才看到了行止那不为人知,哦不,不为她知的一幕。
苏零荆当时感情并没有很丰富,想知道什么便大咧咧的去问,得到的便是那险些刺穿心脏的一刀。
赵行止将在杀手训练营所学到的一切,全用到了她的身上。
呵。
苏零荆半垂眼皮,掩住了眸中的那丝嘲讽。
三观不合,便不继续相处。
她不很行止,二人立场不同而已,最后她也亲手杀了行止,算是了结了上辈子的恩怨。
而这辈子,之所以对行止动手……
苏零荆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里的痛处。
之所以动手,是因为行止站在了幽冥岛的一方。
毁了她的家,也毁了原主的人生的幽冥岛。
这算是仇人,她就算是为了原主,也要动手。
或许有人会说,杀得又不是你苏零荆,而是原主,那个沈曼荆,你多个什么事儿。
苏零荆也不知道。
可她就是这么做了。
“苏姑娘,可以拜托你帮我吗?帮我把他赶出阿箫的身体!”
苏零荆淡淡的扫眼阿袖。
“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吗?”
“无需。”
“好。”
苏零荆走向‘秦箫’,周围那些人都被刚才的气氛惊住了,如今一看要动手,武器纷纷指向了苏零荆。
“站住!”
“停下!”
“不许再前进了,不然我们要动手了!”
“……”
苏零荆无视旁人,将实现定在了赵行止的身上。
“当初因果被我亲手斩断,没想到你又再绑了起来。”苏零荆从储物镯中摸出一把匕首,语气轻飘飘的,听得人心里莫名的没底气,“是不是当初没打够,如今想再继续?”
“当初那战是我大意!”赵行止咬紧牙关瞪着苏零荆,“零,是我教会了你一切,将这些都用在我身上是不是不太好?”
“说什么呢,不过是比我早些进了实验室当实验体罢了,可别摆前辈的谱。”苏零荆耍了个刀花,嘲讽的看着他,“当年的topone,可是我。”
“零!”
“急眼了?”
苏零荆嗤笑,也没去用瞬移,身形猛地向前掠去,匕首握柄击在拦路人的后脖颈处,待他们倒下后,直奔赵行止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