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可要驱魔?
玉渺月心里堵得慌。
她极力压下自己的失落,道:“你好生休息,我先出去。”
黎殊嗯了一声,便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玉渺月离开后,黎殊才起身坐起来,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低喃道:“原来是两情相悦啊……”
翌日。
由于应无心的那张字条,黎殊不敢大意,早膳过后便带着玉渺月去了国师府。
应无心早已命人守在国师府大门口,他们到了之后,直接被带入了花厅。
“又见面了,玉大小姐。”应无心坐在花厅主位上,等着他们。
玉渺月笑道:“是啊,又见面了,还要感谢昨日国师赐药。”
“无妨,小事。”
小事?
这话就连出身神启的黎殊都听得有些诧异了。
若将清虚玄丹放入神启国宝之列,也不为过,应无心这般轻描淡写就送人,着实夸张了。
“我不仅能给你药,还能告诉你,你的病如何根治,”应无心道,“不过,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有何条件,请国师直说。”玉渺月道。
尽管她很不喜欢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但有求于人,她的语气始终还是带着尊敬。
黎殊却是眉头紧锁,若不是顾及玉渺月的身体,此刻他手中青泓已经出鞘了。
“先说你的病吧,我总要先释出善意,才能换取你们的承诺。”应无心道,“玉大小姐的经脉之所以会衰竭,只因体内有两股力量相冲。”
“这些药王已经说过。”黎殊道。
“别急啊,我要说的重点在后面,”应无心道,“玉大小姐体内蕴含魔气,甚至带着魔源,魔气与体内的元灵之力相冲,修为越高,伤得越重。”
“魔气?”玉渺月满脸震惊。
她体内……有魔气?
她不自觉的想起了被司寇的魔帝枝缠绕之后,做过的那个梦,那个长相和自己一模一样,与她对打的人!难道就是那时候,魔气入体的?可是……魔源又是怎么回事?
“需要净化吗?”黎殊问道。
若是让他驱魔,那是没问题的,若是净化,他不在行,他的元灵之力蕴含天尊神力,太过霸道,一旦出手,几乎没有活口。若要为玉渺月净化魔气,他还需另想他法。
应无心却摇头,道:“不可净化,玉大小姐体内的魔源,深入血脉,只能通过修炼魔族功法来克制。”
玉渺月皱眉道:“国师的意思……我是魔族?”
“是,你体内流着魔族的血。”
玉渺月诧异归诧异,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甚至在思索着,玉章睿和无漪夫人皆是人族,断不可能生出魔族的女儿,看来,玉章睿是知道自己头上绿幽幽了,才会那般纵容玉长心母女欺辱原主。
魔族就魔族吧!她无所谓。对她来说,是人是魔,真正的区别在于心。
于是她道:“我已知道要如何根治,请国师说出你的条件吧!”
“容弛。”应无心道,“我要你进入魔域之后,替我寻找容弛的下落。”
“他还活着?”玉渺月惊喜道,“司寇知道吗?”
应无心低叹,道:“前些日子,我感觉到容弛微弱的灵识,不过,我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也没有告诉司寇。”
玉渺月闻言,道:“好,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替你去寻。”
“那应某便先谢过玉大小姐了,”应无心感激的道,同时化出一卷画轴,递给玉渺月,“此乃容弛画像,还请收好。”
玉渺月展开画轴一观,画中是一名眉目如画的男子,从画中人的神情来看,这是个少年气盛,英姿煞爽的人。
也难怪司寇甘愿与他私奔。
玉渺月将画轴收入指环,道:“那我们立刻启程,告辞!”
玉渺月说完,边和黎殊一同起身,打算离开。
应无心却唤住他们,道:“玉大小姐,若是在魔域遇上困难,可将你母亲留给你的信物,用作通行令。”
母亲的信物……玉渺月下意识便伸手捏住挂在脖子上的方形吊坠,猜想着:难道这原主的亲生父亲,在魔族还算是个人物?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国师。”
说完,玉渺月便与黎殊离开国师府,便马不停蹄的朝着魔域奔去。
……
话说两头。
南溟天牢之外,忽来一阵冷风,卷起地面沙砾与树叶,导致天空蒙尘,眼不能视。
一人身着玄袍,大摇大摆走进了天牢之中。
狱卒见状,提刀一拥而上,那人仅仅是脚下一踏,便有一股强势气劲,朝着狱卒们攻去,瞬间就将他们打翻在地,不停翻滚。
那人来到玉长心的牢房之外,只见早已失去大部分魂魄的玉长心,犹如一个傻子,卷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而与她分开关押的唐莹,此刻已是伤痕累累的挂在刑房里。
那玄袍人似乎是冲着玉长心来的,他手一扬,便毁去了牢门,进入站在玉长心面前。
“玉长心,你可想出去?”
玉长心虽是失去魂魄,可并不痴傻,她动作迟缓的抬起头,双眼无神,慢慢道:“想……出去……”
“我带你出去,让你变强,可好?”
一听到变强两个字,玉长心便想起她被玉渺月打败的情形,眼中瞬间泛起恨意,脸上也有了愤怒的神情。
她咬牙切齿道:“变强!杀——杀——玉渺月,杀!!”
那玄袍人似乎很满意她这副痴傻模样,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他伸手,拽住玉长心的手,而后周身围绕着紫黑色的气流,气流不停旋转,且越转越快,越转越宽,最终将他与玉长心包裹。
待气流散去,牢房里已经没了玉长心的身影……
……
魔域。
玉渺月和黎殊乘坐赤龙来到魔域与南溟交界。
黎殊对玉渺月道:“你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玉渺月自然明白,他说的是魔族身份一事。
她的确没有受到影响,她原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人,能让她再活一次,她已经很满足了,是人是妖是魔,对她来说,意义真的不大。
“难道要伤伤心心哭一场?”玉渺月笑道,“你呢?我是魔族,玄天最天赋卓绝的小王爷,你可要驱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