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血划过冰寒脸庞,同时一阵寒冷又再次袭来,强烈的失重感令冰寒忽然间头晕目眩,急忙张开翅膀。
只见他飞在空中,正在前往阿兹武克神殿的路上。两个哥哥飞在冰寒前面,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个弟弟的异样。冰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里依然紧握着一把利刃,这个利刃一直都在。冰寒掏出妈妈给的叶片,或许这叶片会有用?
可是冰寒拿出来时,除了风吹拂导致叶片的摆动和叶片上已枯萎而造成的干巴及三分之一的枯黄以外,没有任何着眼点,更别说帮助指引了。
不过想到妈妈,冰寒还是思考出了点方法。或许他应该回家去,直接避免这次的探险?冰寒决定用个理由塘塞烈焰和雷暴,自己先回去见机而作。
正想着去跟两个哥哥说自己先回去时,那些“规则”忽然又在脑海中浮现:“不要相信他们。”
冰寒犹豫片刻,偷偷掉头离开了。不过这次,没有看到沙罗曼达也没有受到阻拦。
快速地飞回家后,冰寒拨开家门口小莎莉种的灌木丛。现在临近中午,却没有见到妈妈在这浇花,不知道为什么,冰寒心里突然变得忐忑不安,似乎有什么不详的东西在家里发芽,冰寒越走近越害怕。
冰寒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找一下妈妈去哪了。围着家绕,一直绕到房子的后边,那是冰莎伶房间的所在地,一扇窗闯入冰寒眼界。冰寒立刻往窗内看去。
妈妈并没有什么异样,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正好背对着冰寒,不过她的头转向左边九十度,似乎在发呆。但是冰寒看不到她的表情,明明看得见妈妈的整张脸,但是却看不到妈妈的任何表情。
似乎是注意到冰寒的目光,她的头朝左边旋转两百七十度,一个完全不应该存在的旋转角度,向冰寒这里投来目光——
阳光打在冰莎伶脸上,原来她的脸也变成盘子完全平滑,如同被什么东西割出来的一样,她的眼眶不平整而四周淌着鲜血,豆丁大的红点在漆黑的眼眶中闪烁。那鼻子上插着一把利刃,和“沙罗曼达”一样。奇怪的是,她的嘴巴不见了,只有一个被利刃割出的蒸锅大小的空洞...
惊慌瞬间袭过冰寒全身,同时右手好像有些异样,好像有些湿。冰寒退后几步,低头往握着利刃的右手投去目光,只见那原本冰蓝的手,竟然被鲜血染红,利刃上渗出血,利刃正在流血。
滴答。
几滴鲜红的液体滴在冰寒头上,他随即抬头看去,那个“冰莎伶”的头漂浮在空中,不平整的眼眶中不停流出鲜血,她的嘴巴朝冰寒的头张开咬去——
‘走开!’冰寒不知哪来的勇气,手上受伤的利刃好像和他一体的,利刃的鲜红好像与冰寒很是相称,没有什么违和之感。那把利刃狠力刺进冰莎伶张开的口中——
鲜血四溅,肆意洒在冰寒眼里,瞬间视野变得血红。冰莎伶倒在地上,但是脸上没有刚才的怪异,只不过嘴巴处有着冰寒插进去的利刃。
冰寒低头一看,右手依然紧紧抓住一把刀。那么那把杀死冰莎伶的刀是?
鲜红洒在冰寒身上,像是淋了一场雨般。不过这一切依然没结束,冰寒闭上双眼,听到的,是烈焰的说话声。
‘冰寒?’烈焰朝冰寒挥挥手,只见周围的一切变得林野,果不其然,这一切又回到了阿兹武克神殿,这一切果然还是没有落幕。
怎么回事?还是失败了?冰寒困扰地环顾四周,这次没看到雷暴。
‘雷暴呢?’冰寒看向在楼梯下方的烈焰,与他保持一个高度差,他害怕会出事,尽管对方时他最信任的哥哥。
‘雷暴?什么雷暴?’烈焰诧异地瞧了冰寒一眼:‘雷暴是谁,你新认识的朋友?’
冰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大哥雷暴啊!’
‘什么雷不雷、暴不暴的,我都不认识,他是我们大哥?怎么可能,脑子糊涂了吧?’
烈焰走向冰寒,他的脚步声踏在楼梯阶上显得格外显眼,冰寒有些萎缩,回退了几步。
‘烈焰。我有不详的预感,我们还是回去吧。’冰寒脑子早已停止运转,这一切怎么可能?要不是云雾潮湿的感觉不停催动着冰寒,他都无法辨认这个现实。雷暴竟然不见了,烈焰好像还忘了他,但是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我们不是要探索神殿的吗?’烈焰似乎察觉到冰寒的不对劲,有些警惕地望向冰寒:‘你是我认识的冰寒吗?’
沉默。
这一切都沉默了。冰寒注视着烈焰的双眼,突然感到一阵迷茫和陌生。烈焰认不得这个多疑的冰寒了,冰寒也对这个被迷雾遮挡的烈焰感到陌生了。会不会现在遇到的每一个亲友都是假的?只有手中的刀刃是真的?说来,刚才刺向“妈妈”时竟然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难道说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现象?
冰寒用力地摇摇头,那屹立在峡谷中央的阿兹武克神殿几乎将他吞噬,前所未有的不安感再次袭来,这一切的一切,早就让冰寒失去从容的感觉,远处看着这神殿的阿兹武克山也显得对冰寒来说没了熟悉的安全感。
‘还是离开吧。’冰寒退后几步,随后转身展开翅膀,他想逃,最起码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冰寒?冰寒?’冰寒的身影逐渐远去,烈焰的脸庞似乎也有点扭曲。
那吆喝的声音逐渐远去,冰寒茫然的随便找了个方向飞了过去,没有理会这方向的终点。
‘冰寒哥哥,你怎么在跑啊——’小莎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冰寒没敢回头,他清楚這個世界中听到亲朋的声音绝对不是件好事。
不过,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吧。已经重复了那么多次,不可能再有新花样了。冰寒握着利刃,往声音的方向刺去,同时间,一阵黑暗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