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果然是明事理的。”赵全摸了摸胡子,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江公子,你看你师父都同意了,你也没什么问题了吧?”
江九惜见他们一个个好似他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忿然作色,“我不会成亲的!”
“放肆!你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江竹友被儿子再次下脸,觉得脸上有些过不去,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涌上。
压制下来后,也不管江九惜,直接同意,“是老夫没有管教好儿子,你放心,半月后的寿宴上,老夫定当带着厚礼去提亲。”
“父亲!”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师父都同意了,哪里轮的上你说话!”
江九惜的反抗无效,真是奇怪,明明是他的婚事,却不需要他这个当事人的同意。
他双目赤红地看向他们,怒气冲冲地直接跑出了院子,樊枝桠随后跟上。
“这个逆子!”江友竹指着江九惜的背影怒骂,好一会才僵着脸叫赵全等人勿怪。
赵全见婚事已经敲定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放下,一身轻松啥也不气,扬唇微微道:“江公子还年轻,难免气盛些,不妨事。”
“那届时他二人成亲,我定好好给你这个冰人封红礼。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让人给你们设宴。”
“那就劳烦了,江家主先忙,我们就先回房了。”
赵全和辜竹离开。
路上,辜竹眼色复杂,“赵叔,为何非要强求这段婚事呢?你明明知道阿香不会喜欢江九惜的,更别说那个人还没死。”
赵全也痛心,阿香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她十岁起就正式做她师父教她修炼。可发生了那样的事,谁还愿意娶她呢?
“阿竹,阿香不嫁江九惜的话,难道真让她嫁给他?”
“又不是不行,他们都那样了.......”
“这绝无可能!不说我不同意,就是阿香他父亲,掌门都不会同意的。”
辜竹前额紧皱,眼里全是不赞同,“但你们这样对江九惜不公平,对阿香也不能公平!”
“要这公平有什么用?门不当户不对的,若让阿香嫁给他,那才是不公平!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和掌门他们会处理好的。”说完,赵全大步离开。
辜竹动了动唇,还想开口,但又不知如何劝说,最终嘴唇紧闭,烦闷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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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惜阁已经快要吵起来了。
江九惜一路仗着腿长暴走,樊枝桠只能通过加快小短腿的频率来追他,任她在他身后怎么叫,都不等她。
一进屋子就是责问,“你是看我烦了,想打发我了?”
“哪有?我只是利益最大化罢了。”
樊枝桠本因就一路小跑追他,他还不理人而有点怨气,但看他眼圈都微微一红,又忍住了。
他身体紧绷,语气有些委屈还带着点颤,低头说:“所以,你就能不顾及我的感受?”
“你也不亏呀。人家也说了,那姑娘长得温婉端庄,家世与你也相当,修为也不差,还能给你提供修为上的帮助。”
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成个亲吗?至于这么委屈吧啦的吗?
江九惜只觉得心口堵堵的,像是被人关在一个封闭空间,让他窒息得难受。
至于难受什么,他也不知道。
“提升修为我可以自己努力,为何就要用婚事作为筹码呢?你就那么想要我和别人成亲?你连见都没见过那个二小姐,只听人家在那给你吹嘘,你就信了,你怎么就这么好骗呢?”
“人家好歹也是一个门派,还能骗婚不成?就算骗婚,干嘛找你呢?谁不知你就是个废材!”樊枝桠不赞成地说。
“你也说了,人人皆知我是废材,一无是处,人家好好一闺女,放着江上舟这个修为高的不要,就只要我这个垃圾?”
被他这么一分析,樊枝桠也有点动摇了。
可是.........可是那绛仙草真的很珍贵呀!
樊枝桠面露难色,纠结不已。
江九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企图从她的眼神里能得到需要的答案。
“要不.......你先答应,拿到绛仙草再说?”
江九惜气笑了。
刹那间转为冷意翩飞,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双手握成了拳头,青筋根根分明。
“所以,你就为了一根草你就把我给卖了?”
“这不是普通的草!这是降仙草呀!再说了,当初若不是你手欠,把我给拔了,还咬我,我能变成这副弱鸡模样?你不应该赔我吗?”
樊枝桠也恼火,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是她想的,她也很冤啊!
江九惜怒目圆睁,脖子都涨红了,“我哪里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草?更何况提升修为的方式有几百种,为何就要用这样的方式呢?那是我的婚事!”
尽管他的声音听起来在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但是樊枝桠没在怕的,一切为了晋升!
樊枝桠放软语气,“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你们成亲后我还可以教你双修,也能助你晋升的。”
江九惜感觉他要炸了,双修?她要他和别的人女人双修?!
“绝无可能!我死也不会双修的!不管是降仙草降雨草降雪草,什么草我都不会双修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我真是跟你说不通!”樊枝桠气得咬着腮帮子,看他一眼都来气,直接变回草,埋进土里,不想搭理他。
如今她也随着江九惜的修为上升,到了练气五层,可以维持半死日的人形,期间也能自由操控变为草。
江九惜见她一句话也不说,还直接把自个埋进土里,也不怕憋死!
哼,憋死她算了!
江九惜怒气冲冲地摔门远去。
再来到析竹堂时,四方派的人已经离开了。
“你怎么又来了?”江竹友瞥了一眼,就不再看他。
“父亲,我不会娶那四方派的二小姐的。”江九惜沉沉开口。
“那你想娶谁?”他也不看江九惜,只盯着手里的礼品单子。
江九惜:“也没想娶谁。”
江竹友:“那不就成了,反正你也没有想娶的姑娘,那二小姐怎么就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