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又回了湖心亭,不过出来的不是桑葚,而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玉面书生,温文尔雅,芝兰玉树。
“你来了。”辜香欣喜地上前迎他,柔情似水。
“阿香。”
这男子原来就是那晚与辜香幽会之人。
陆时远站定,双手展开搂住投怀的辜香,刻意避开她的肚子,嗅了下她脖颈的清香,改为单手搂住她的肩。
眉眼沾着挑逗,手贴在她的肚子,细语道:“他今天闹你了没有?”接着,手又慢慢滑向腰间。
辜香娇嗔,“他才多大呀?哪里就能闹着我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他,有些担忧,“哎,对了,你今日白天就来找我,会不会被发现呀?”
陆时远手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宠溺地说,“你就别瞎操心了,你照顾好你自己和你肚子里的这个就好了,一切有我呢。我是趁着他们换班时偷溜出来的,一路上没人看见我的。”
辜香假装生气,瞪了他一眼,他又憧憬地说着未来。
“阿香,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教他吟诗作画,你呢可以教他修炼,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
辜香也很向往那样的生活。
她有记忆以来爹爹就早已经去世,虽说叔父对她也不错,可到底比不上亲爹的。
“对了,我已经问过哥哥了,他说姑射山收弟子的事情不归他师父管,可能没法助你拜师了。”辜香面带歉意的看着他。
陆时远脸色一沉,很快又恢复如初,“那……梦寻散人能不能收我为徒?”
“可你如今只是筑基三层,当初哥哥好歹也是十八岁的筑基五层才让梦寻散人挑中的。”
辜香也为难,那梦寻散人很少收弟子,目前也只收了他哥哥一人,就连帝都皇室之人想拜入他门下,他都不给面子,更遑论家道中落的他呢?
陆时远抱住她的手僵了僵,望着平静的湖面,眼里有一丝阴狠,笑容有些瘆人,“倒是我高攀了。”
“阿远,我已经跟江九惜谈好了,等拿到婚书后就解除婚约,咱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就算叔父不同意,他也愿意帮我们离开四方派。”
陆时远有些急了,“阿香,先等等看吧,咱们直接逃的话,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你叔父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听到这,辜香仰头端视他,双眉下压,好看的桃花眼带着施压,右手勾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缓缓道:“你想放弃呢?”
陆时远看她一副风雨欲来的危险模样,连忙敷衍哄道:“阿香,我也只是为了你和孩子好,你怀着身孕,待着四方派才是最安全的。如果真的逃离这,咱们只会面临更多的问题和麻烦。”
辜香嘴角淡扬,目光从陆时远的脸上慢慢扫过,像是毒蛇令人脊背发凉,唇瓣染上了些许冷意。
“陆时远,你既然已经得到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如果你敢负了我的话……”辜香凑近他耳边,明明笑的很灿烂,声音却冰冷如刀,“我一定会杀了你。”
陆时远一僵,神色不自然,皱眉勉强地讨好她,“瞎想什么呢,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我哪里还会负了你。”
“最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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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比试大会如约而至。
四方派的练武场已经布置完毕,各个门派世家的主事人已经在坐在观战台上看比试。
“姑射山梦寻散人座下大弟子,四方派掌门之子辜鸣,请战!”
辜鸣抱拳,白衣飘飘。
“关山寺归海峥,请战!”
两人问礼,裁判员锣鼓一敲,“开始!”
归海峥用的是长棍,只见他腾空而起,势如破竹,一棍打向辜鸣的脑门,却被辜鸣轻松避开,一个闪身到了他的身后。
那归海峥反应也很是及时,当下运起灵力,金色佛文霎时将辜鸣层层围住,接着他又凌空飞度,手中的棍棒也沾染了金色佛光,变幻出许多人影,一招一式,棍影交错虚实难分。
“好厉害的阵法!”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这关山寺弟子皆为武僧,擅长用棍,其先人在佛经中参透出武功,而那阵法当为最绝。
辜鸣抽出腰间的墨玉扇子,闪电般直冲上前,单手一挥,猛刺中间金光最浅的人影,左手飞快结了个印,高喊“破!”
原本分不清真假的一百零八罗汉瞬间破碎,归海峥直接跪地吐血。
“姑射山弟子,四方派掌门之子辜鸣,胜!”裁判敲着锣鼓宣布。
“这四方派的辜鸣不愧是化丹五层的实力,一下子就破了关山寺的阵法!”底下人纷纷惊叹。
“得罪了。”辜鸣微微欠身,把归海峥扶了起来。
归海峥也没矫情,起身后问:“你是如何破了我这阵法的?”
辜鸣淡然一笑,“其实你这阵法确实精妙,只是以你目前化丹二层的实力,还无法发挥到极致,我也是恰好见在家师那见过贵寺方丈使用过同样的招式,且师父破阵时我在一旁,这才侥幸险胜你。”
“原来如此。”
两人下台,辜鸣回到观战台,“父亲,师兄。”
辜鸿云满意地看着他,“不错,继续努力。”
方谦也是微微一笑,“师弟表现的很好,辜掌门有个好儿子呀。”
辜鸿云被夸的高兴,仰头哈哈大笑,看向方谦:“也是你们姑射山教的好,不是吗?呵呵……”
“下一组,江上舟对顾文。”
只一盏茶的功夫,江上舟就轻轻松松赢了。
“这江上舟也不错呀!年轻有为!”
“他好像是筑基五层,确实蛮有天赋的!”
这修炼之路,刚入门的练气境是提升最快最简单的,到了筑基境就明显晋升的比较缓慢,越到后面就越困难苛刻。
故,在混沌大陆修炼十几载,还是练气境的,基本就是个废材,于修炼这条路无望的。
江上舟得意,高傲地抬头俯视台下的众人,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视线看向江九惜时,更是满满的嘲讽。
“下一组,江九惜对李庚。”
“啧啧,怎么他们两人也来凑热闹呀?”
台下人有些嫌弃,他们是来看比试的,不是来看他俩过家家的。
“这一个是练气五层,一个是练气三层,有什么好比的?”
一人附和,“就是就是,这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切~下去吧下去吧!”
观战台各门派的代表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江竹友,仿佛在说“你真的不清楚你儿子的实力吗?”
水月天二长老嘲笑地说:“老兄,还是你慈爱,这要换做我儿子修炼十几年还是个小小的练气境,我非得打死他,清理门户不可!”
江竹友面不改色,只坐在那看了他一眼,就令人生怯,似笑非笑,“怪不得听说水月天的二长老膝下空虚,只得一个女儿,原来如此呀。”
“江竹友你——”那二长老像是被人踩到了痛处。
人人皆知水月天二长老大老婆小老婆娶了十几二十个,却一个儿子也生不出来,只有原配给他生了个女儿,他最恨别人说他没有儿子了。
“二长老别气,观战,观战。”旁边的男人劝道。
“哼!我倒要看看你那儿子有什么用!”
台下已经开始,“冀望城江九惜,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