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他好一会才憋出一句:“有你...是我的福气。”
樊枝桠找补,“你可以换个角度想呀,至少你得到了锻炼。我让你负重跑步也是为了锻炼你的速度,速度够快,也能弥补你修为低下的缺陷。”
说完,江九惜面上一喜,睁着一双大眼,眨巴眨巴地看她,天真问:“那能让我成为第一吗?”
樊枝桠想了想,还是诚恳道:“这只适合查漏补缺,不适合女娲补天。”
“......”
她拍了拍江九惜的肩膀,“年轻人,别灰心呀,没有什么是能一蹴而就的,这样,为师将自己自创的踏云传授与你。”
她和江九惜面对面站着,示意他观察。
这踏云不需要借助灵力,只要掌握其要领,配合心法,多加勤练后,就能行如踏云,速度极快,难以捉摸。
“将你的力量汇聚于下肢,放空上半身,脚随心动,心由意动,意随眼动。”
话落,樊枝桠身形如鬼魅,行如流水,劈、砍、踢、擒,明明是普普通通的招式,却让她打出绝世武功的水平。
“唰”的一下,樊枝桠直上树顶,折取一根树枝作剑,绿剑飞舞,嘶嘶破风,有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云,点剑而起,时而骤闪电,落叶分崩。
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三十六峰长剑在,星斗气,郁峥嵘。
江九惜也只堪堪捕捉到她的幻影,待她停下时,那青影与黑色的月夜融合为一体,让人不舍得打破,他只想把这一刻珍藏。
樊枝桠回头看向他,泛红的小脸像今日微醺的夕阳,煞是可爱,“你,跟着我练。”
江九惜这才回过神来,木木点头。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一起练习,青色衣裙与黑色衣带时而相拥时而分离,夜晚的蛙鸣也为他们喝彩,阵阵晚风温柔地走来,洗去两人身上的热意。
月儿已经西沉,明天还会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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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众人已经离开冀望城,出发前往四方派。
“已经到了业城了,先在这休息一晚吧。”江竹友吩咐,众人陆续出了马车,随侍弟子也安顿好马车。
江九惜下车进去客栈,路过一辆马车时,江上舟威胁的话就传了出来,“江九惜,这次比试,我定会让你声名大噪的,呵呵......”
江九惜轻笑,不屑道:“我拭目以待!”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进了客栈,去了房间后,又继续了修炼。
昨日居然升到了练气六层,也不枉他苦练几日,总算小有收获。
江九惜撇嘴,真奇怪,明明修炼的步骤都一样,前几日却没有一丝晋升的迹象,这修炼还真靠运气。
用过晚膳后,江九惜和樊枝桠又接着练习,一连十日,他都是晚上练踏云,白天在马车上修炼,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直达练气九层。
“师父,我这样能成为第一了吗?”江九惜笑容满面,弯弯的眉眼满是喜悦。
“我听来福说这次寿宴参与比试的都是跟你差不多的年纪,但别人不是筑基境就是化丹境,你觉得你的成算大吗?”樊枝桠看着手里来福整理的各门派种子选手名单。
江九惜失落地坐回软凳上,手支撑着下巴看向马车外,窗外是绿意盎然的花草,窗内是萧瑟无望的他。
“那我真的就要认命了吗?”闷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不要总想着靠蛮力,脑子是个好东西。”樊枝桠傲娇地点点了江九惜的头,“我已经算好了,到时候先设法让来福帮你把比较厉害的对手干掉,然后再由你跟他比,这样不就成了?”
“哎呀师父,你怎么这么诡计….啊不是,足智多谋呢?”江九惜眼冒金星,崇拜地看向她。
樊枝桠啧啧了两声,恨铁不成钢道:“你说怎么当初跟我契约的就不是来福呢?人家好歹都已经是化丹五层了,至少起点就比你高不少了呀!”
她话音刚落,就瞧见他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眼神不可捉摸,却明显不太对劲。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对方阴阳怪气的应答,“来福是我的人,就算当初是你和她契约,那他也得听我的,等于说你还是得和我一起。”
“切~把你神气的。”樊枝桠嫌弃一笑。
“少爷,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四方派了。”马车外传来来福的声音。
“知道了。”江九惜回应着,他的战场就要来了。
四方派坐落于无暇镇,属于水乡,小桥流水,画船烟柳,行人多富足,也能看出四方派把这管辖得很好。
众人被带去了四方派的侍客院。其他门派也已经来了不少,江九惜和来福一间,樊枝桠就在他们的隔壁,房间倒也算宽敞,布局雅致,看得出四方派出手也是大气。
“这间房本公子要了!”
一道跋扈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江九惜看去,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眼睛快够着屋顶了。
“这间房已经有人住了,而且四方派已经给各人分配好了住处,这位公子还是莫要生事的好。”来福简单行礼,语气却没有丝毫俱意,身子挡在了门口。
“你是哪里来的东西,也敢跟我说话?”那男子见来福衣着普通,对于主人居然不亲自出面有些恼怒。
“什么阿猫阿狗也值得本少爷亲自出马了,来福?”江九惜眼眸清冷,一身黑色交领长衫衬得他身形修长,懒散地揣着手靠在门上。
“哟,这不是我们冀望城鼎鼎大名的废材江,江九惜公子吗?”男人眼空四海,轻慢地看向他。
江九惜闻言抿唇,无声拽紧了指尖,不屑地冷笑。
这汪庆从小到大看他不顺眼,每每有机会总要踩他一脚。
明明就跟他一样是个修炼废,不就是个倒数第一和第二的区别吗?他至于那么高高在上吗?
更别说他现在都已经是练气九层了。
“我说汪庆,你能别跟个跟屁虫似的缠在我后面吗?烦不烦?这房间是四方派分配好了的,你有意见直接找他们掌门,别在这儿当强盗。”
“江九惜你骂谁呢!”汪庆上前一步就要抓住江九惜的前襟,被来福挡住。
他忌惮地收回手,拍了拍衣袖,眉头微抬,眼中带着轻视,咬牙得意道:“你也就只会像只老鼠躲在人身后,不敢见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