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竹信以为真:“最近宴会上好像是吃了些上火的,怪不得总觉得我这牙龈有点肿胀。”
公孙飞燕嫣然一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比较识货,不像他们两个!”
四人吃过后,就带着公孙飞燕回了四方派。
“江家主可在?”
院门外的山度见是辜掌门,行礼恭敬道:“家主在屋内,仆去禀告。”
江竹友知道是辜掌门后,出来迎接,“辜掌门快快请进,山度看茶。”
二人坐下,山度倒完茶后便出去在门外守着。
辜鸿云浅尝一口,有些惋惜道,“江老兄,原本是与你说好,若九惜没有在比试中夺得第一,就让他和我那小侄女成婚。如今他既已是头名,那这婚事也只能......”
江竹友也是不舍的模样,“我见你家二小姐形容可爱,又知书达理,对她也甚是满意,惜儿能与她结为夫妇是他之幸。”
辜鸿云拿出婚书,“看来是他们俩缘分尚欠,即是如此,当日的婚书我已带来,江老兄也把我当初给的订婚信物血玉换回,这婚事……就作罢吧。”
江竹友没有拿出血玉,而是伸手把婚书推了回去,“我是真心想让二小姐嫁入我江家的,惜儿他还不更事,不想成亲也是情理之中。
可男子总要成家立业的,不成家又如何能立业?所以……这婚事还是先不取消吧。
我看惜儿也是因为与二小姐相处不多,不如今晚就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单独见一面,聊聊天,多多交流交流感情,等惜儿知道了二小姐的好,也不会再抗拒了。”
辜鸿云一想,也是个办法,毕竟辜香都已经与男子有肌肤之亲,再嫁给其他人恐怕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户,还不如使些手段嫁给冀望城江家家主之子。
且这几日的比试他能看的出,江九惜也算是个苗子,日后说不定还能帮衬他四方派。
“如此也好。”
夜幕低垂,宴客的吃食已经准备妥当,杂耍班子的人也已经搭好了戏台,台上台下均已衔接完毕,公孙飞燕跟着樊枝桠他们一起坐在稍前排的位置。
江九惜旁边坐的是江上舟,自从上回他输了比试后,心里一直憋着气。
且江九惜侥幸得了第一后,那些个墙头草全都倒向了他,这让江上舟对他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江上舟后面的江月儿频频看向旁边的两个女子,绿裳的樊枝桠她认识,是江九惜认的师父,可她旁边那个粉衣的小姑娘她就不认识了。
看她全身上下也没几样首饰,五官虽说还行,可她也太胖了,脸上那么多肉,不像她,尖尖的下巴,这才是美人。
她问了下布菜的侍女,指了指那人:“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坐在我们江家的位置?”
“听说是江公子和我们少爷的朋友,今日有杂耍班子表演,就邀她来了。”
“樊姐姐,你是哪的人呀?”公孙飞燕尝了块糕点。
“嗯……有点远。”樊枝桠一时犹豫要不要和她说实话。
“边塞?”
“……嗯……差不多吧?”
苍梧大陆对于混沌大陆来说,也算边塞了吧?
樊枝桠无比镇定。
“那你呢?蓬——”
“我家在北方。”公孙飞燕夹了一块排骨,脸上满是欣喜,像是很喜欢这道菜,回答得不加思老。
樊枝桠“蓬莱”二字还未说完,她就已经脱口而出北方。
“可蓬莱不是在南方吗?”
樊枝桠费解,本来她也不知道,是江九惜告诉她蓬莱仙岛在南边的一个岛上。
“额——”
她夹菜的手一顿,脸色闪过一丝郝然,讪讪道:“呵呵……肯定是你听错了,我刚刚说的是就是南方呀!是南方……”
她确实没听错呀?
“樊枝桠,虽说你因为是江九惜他师父才让你在我江家白吃白喝,可今日毕竟是在人家四方派的地盘,你能不能好好吃你的,别在那窃窃私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江家不会调教人呢!”
樊枝桠寻声望去,原来是江月儿那个眼高于顶的,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主人样!
她又不是他们江家的下人,还、还调教?!
“喂!你说谁呢?”公孙飞燕气鼓鼓地瞪江月儿。
却见江月儿用帕子挡了挡口鼻,皱眉厌弃地说:“这里没有你插话的份!一嘴的蒜味,臭死了!”
公孙飞燕气得玉脸一红,不就是多吃了点蒜蓉排骨吗?有那么大的味嘛!
樊枝桠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看她气得活像一只海豚,随后右手画了一个符文丢向江月儿。
江月儿立刻双唇紧闭,半个字也说不出。
“嗯?嗯嗯!”
江月儿奋力张唇,也没有半点效果,仿佛双唇被强力胶水粘上了一样,急得她都快哭了。
江兰友一记严厉的目光扫来,吓得江月儿不敢再发出去声音,只恨恨地瞪樊枝桠她们。
最近父亲本就因为哥哥输了比试,天天板着个脸,她还是不要往枪口上去撞了。
只是……这嘴巴怎么也张不开。
她还没怎么吃呢!
于是樊枝桠就被江月儿用幽怨看了一晚上。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拉着公孙飞燕出去透气。
两人去了一个凉亭里,没多久江九惜就也跟着过来了。
“你们怎么出来了?”江九惜问。
师父不是挺喜欢看杂耍的吗?
公孙飞燕抢先回答道:“你那个什么堂妹,一直盯着我和樊姐姐,搞得我们都吃不下去了,所以我们就跑出来了。”
江九惜从衣袖里拿出丝帕包着的几样点心递给她,“就知道你肯定会饿的,给你带的。”
樊枝桠莞尔,接过打开,是红枣糕和芙蓉糕。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腹内的饥饿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哎!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就不给我带点?”公孙飞燕一脸愕然。
江九惜挠了挠,错开她的眼神,“忘了。”
樊枝桠拿了块芙蓉糕,塞进她嘴里,“好了好了,别气了,给你。”
“你们在说什么呢?”
“你怎么也出来了?”樊枝桠问。
“我看你们一个个地全出来了,也就跟着了。”
辜鸣一副“别想丢下我”的表情,“你们谁说要吃的吗?”
他拿出一小袋牛肉干,“喏,谁要?”
“哎!我要!我要!”公孙飞燕“咻”得就飞奔过去,拿着牛肉干塞进嘴里。
“还是你比较好。”公孙飞燕嘻嘻一笑。
樊枝桠突然觉得手里的糕点不香了。
江九惜觉得这辜鸣太刺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