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派的寿宴已经接近尾声,各门派也纷纷向辜掌门请辞。
这天陆时远蹲点多日,总算是“偶遇”了姑射山的人。
“唐公子,在下陆时远,与辜鸣是好友,前些日子因身子抱恙,未能得见最后一场比试,不知最终鹿死谁手?”
陆时远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其实他并非因身体不适才没去观看,而且辜鸿云早有吩咐,这种重大场合,是不允许他来的。
他一个一表千里的穷亲戚来打秋风,辜鸿云已经很是不喜,加上他资质平平,于修炼上更是悟性差,辜鸿云早就对他嫌弃万分,只是为维持自己大度宽厚的形象,才勉强让他在四方派有口饭吃。
唐丰现在一提辜鸣就来气,若不是他抽风自动认输,他又怎么代替上场,输给一个女人?
害得他在众门派面前丢尽了脸面!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丰扬起下巴,轻哂道:“啧,筑基三层,辜鸣他怎么总喜欢结交这种废物?”
说完,他径直撞向陆时远的肩膀,扬长而去,丢下一句“什么垃圾也敢攀附我姑射山。”
陆时远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眼里泛着凌人的恨意,呸了一下,转身离开。
“哎呀!”
一时不察,陆时远把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撞了下,一个旋转,他及时抱住将要摔倒的女人。
这女人两腮圆润,春风满面,眉眼间自有一抹妩媚。
手下的细腰盈盈一握,陆时远连忙松开她,“姑、姑娘,抱歉了。”
女人也没有生气,而是打量了一番他的身材样貌,满意地轻点头,调笑道:“公子力气也忒大了,撞的我都疼了。”像是别有所指。
陆时远见他模样妖娆,不同于辜香含苞待放的娇媚,她更像是一朵成熟的牡丹,风流自在。
“刚刚有些走神,对不住姑娘了。”
“别一口一个姑娘的了,我叫文媚儿,公子不如叫我媚儿好了,我是合欢宗掌事。”
“在下陆时远。”
文媚儿靠近陆时远,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胸口,“那咱们……后会有期了。”说完扭着细腰离开了。
陆时远掏出着胸口被塞的香帕,上等的香云纱,与他粗糙的衣服形成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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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各门派的人基本已经辞行,只余下姑射山和冀望城的人,当晚辜鸿云便叫了杏花楼的杂耍来四方派表演。
午时,樊枝桠和江九惜便出门去无暇镇四处逛逛。
这无暇镇的江南水乡确实是如诗如画,也难怪辜竹离开那么多年,被家人伤害驱逐后还念念不忘。
虽说老和尚为博美人一笑,给辜竹打造了一个江南水乡的院子,但还是比不上这里的美景。
小桥流水,烟柳蒙蒙,画船听雨,楼阁亭台,往来人声鼎沸,浩浩汤汤。
“江九惜!那有杂耍的!”樊枝桠指着前面喷火耍猴的,新奇的很,不管不顾地向前冲。
今日是集市,人群密集,江九惜有些担心,紧紧跟随在她身后。
“小心!”
杂耍的一个喷火,差点就要把樊枝桠点着了,惊得她连连后退,不慎踩倒了裙角,向后仰倒。
江九惜猛冲而至,堪堪搂住她的腰,将人扶住。
他的唇却是擦过她的鼻尖,清清凉凉,让他心神微乱。
“你那么着急做什么?这杂耍的总归在这,又不会跑!”
他脸色有些沉,樊枝桠不懂他为何不高兴,推了推他因紧绷而富有力量的手臂,示意他先松手。
却没有瞥见某人耳尖微红。
“这不是没见过嘛!”
江九惜没理会戳他手臂的嫩指,认真检查完她确实没有受伤后方才松开她。
脸上还是一副闷闷的表情,实则心里莫名的愉悦,不自觉地想再靠近她。
早知道晚一点再松开她了。
江九惜有些后悔。
“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蓬莱仙岛小神医,不准不要钱嘞!”
两人被这声音吸引。
一个十五六的粉衣小姑娘扛着旗帜沿街叫卖。
她抓住人群中的一个男人,指着他的脸色说:“哎呀呀!这位公子,我瞧你神疲乏力,四肢发冷,还盗汗,这是肾虚呢!我这有一帖灵药,吃了七七四十九天,保管你生个大胖小子!”
“去去去!哪来的江湖骗子!老子儿子都三岁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找打呢?”男人怒着脸抬手就要打人。
“干什么呢?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江九惜抓住男人的手腕。
“嘿你个臭小子,你也欠削呢?”
樊枝桠懒得跟他理论,手袖一挥给了男一巴掌,呵道:“滚!”
男人都没看清樊枝桠是怎么出手的就挨了一巴掌,也知这是修士,遂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跑了。
“刚刚谢谢你们了!我叫公孙飞燕。”
她满脸笑容,明眸善睐,转眄流晶。
“樊枝桠,这我徒弟江九惜。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些不太中听,所以那男人才生气的,你……会医术?”
公孙飞燕把她的招牌帆布搬到前面来,指了指上面的字说:“蓬莱仙岛小神医!不准不要钱!樊姐姐,你要看一看吗?”
她体态娇小,一张饱满圆润的肉脸白净柔嫩,在这样一根大大的帆布招牌下更像是被压榨的童工。
樊枝桠有些怜惜,“那你给我这徒弟瞧瞧吧。”
“好嘞!”
公孙飞燕把帆布推向樊枝桠让她帮忙拿着,抓住江九惜的手腕两指探了过去,许是看出了一点什么门道,意味深长地谛视他,而后又眉头紧锁。
樊枝桠见她如此模样,忍不住问:“他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公孙飞燕:“年轻人,最近火气有些旺,真气横冲直撞的,喝点菊花茶败败火。”她从随身携带的布兜里拿出一包茶叶,“只要一金。”
“你、你、你瞎说的吧!师父你别信她!她才多大能看的准?”江九惜脸颊染上可疑的红晕,语无伦次。
“师父咱别管她了,就是个骗子!”
公孙飞燕听了这话哪里还受得了,叉腰大骂:“哎!你怎么这样呀!人家好心帮你把脉,你就这样诋毁我?”
江九惜拽住樊枝桠就想走,“师父你别搭理她!蓬莱仙岛的确医术高明,在世神医,可他们从来不收女弟子,她还敢自称是蓬莱仙岛的,可不就是骗人的!”
“哎!我这招牌上都写了,蓬莱仙岛,隔壁燕收山小神医!哪里、哪里骗人了嘛。”公孙飞燕指着招牌上那几个小如蚂蚁的五字,扁了扁嘴,声音越来越小。

